《甘之若饴》愚人有余

5、第五章

　　“蒋诺，商界新秀，天启集团的副总”
　　若甘的指甲捏着手中的商业杂志，有点难以相信，大学里原本学文学爱好文学的蒋诺居然会跑到国外去进修MBA。
　　虽然天启本就是他的家族产业，可他从小就对继承父辈从商没有多大兴趣的。没想到五年没见，他的性格可谓大变，不仅成为一名商人，还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
　　“为人风趣，在国外有过众多女友，曾与xx女星传过绯闻，一回国就与G市富豪于致远之女订婚，婚期不远……”
　　若甘状似冷静地地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内心却微微激荡。订婚，他们终究是谈婚论嫁了。若甘很不想承认，“订婚”这个字眼终是刺痛了她的心，本以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没想到真正面对时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是嫉妒吗？也许还谈不上，或许是有些不甘吧。于家的小公主终究是如愿以偿了。
　　封面上的金童玉女相视而笑，携手同行，他们的脸孔还是那么熟悉，两人脸上的笑容却让若甘如此陌生。而除了那张熟悉的脸孔，若甘也看不出来蒋诺身上还有半分以前的影子。挺括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笑不及眉眼的淡淡疏离，这都不是认识的以前的他。
　　可是，这些，本已经跟她统统没有关系了。

　　但谁又能告诉她现在这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甘所在的姚源律师事务所在当地顶多只能算是小有名气，又怎么会突然被天启集团青睐，成为其在B市子公司的专属法律顾问律所？虽然若甘很想往自己脸上贴金，认为蒋诺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可是自从自己进了候客室，男主人公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仿佛昨晚那一场若甘饶是再厚脸皮都不好意思以为自己是女主角了。
　　若甘从进入会议室就恭恭谨谨地站在一旁，努力让自己忙于记录，连跟他些微的眼神交流都不曾。
　　“我们公司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因为对B市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以后如果遇到什么法律上的问题就麻烦姚律师了。”一双长腿潇洒地交叠，拿下工作时才戴上的金丝眼镜，蒋诺一向温和的眼睛里的精光毕现无遗。
　　“哪里哪里，还要请蒋总多多指教才是！”
　　上司姚律师已然笑成了一朵菊花了，一向保养得宜的脸上居然凸显了深深的笑纹。也是，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成为天启集团的法律顾问虽然不一定就能有很高的利润，可是天启集团在全国来说都算是一个大企业，以后律所的知名度肯定也是跟着提高不少。
　　若甘一边弯下腰勤勤恳恳地收拾手头上关于天启集团的相关法务资料，就差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资料里了。
　　“听说姚律师是本地人，蒋某刚来到B市，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姚律师给蒋某做个导游如何？”蒋诺的手在桌上轻敲，双腿交叠，“如果姚律师没空的话，陈助理代劳如何？”嘴上虽颇客气地说着，眼睛终于扫过若甘，却带着些许嘲弄。
　　“那是当然了！当然可以了！”
　　若甘的手略略停顿，眼睛终于直视那个一直盯着她的男人。这是想要干什么？
　　“那么，蒋某就等着陈助理给蒋某的行程安排了。”说完一双长腿就站立起来，做出送客的手势。
　　“好的好的，那我们先走了，蒋总您忙哈。”若甘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进，疑惑与无语并存，这是为那般？暗自咬咬牙，若甘忍住想要反对的冲动，不就当个导游吗？也对，当面讲清楚也好。
　　姚律师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天启公司，回律师事务所的路上，姚大律师不止一次用很奇特的眼神看着若甘，若甘很淡定，留恋于沿途的风景，脑袋里千丝万缕理不清。最后估计是姚大状自己也忍不住，搓搓手有些局促地问道：“蒋总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啊？怎么会特别指定你？”说完也不待若甘回答，就自言自语，“不过，这怎么可能？应该不是吧……”
　　若甘再一次默默地把头转回去欣赏沿路的风景，现在的蒋诺，她确实不认识。脑袋里不断浮现的居然是刚才杂志上的“订婚”一词，摸摸自己的心口，好像确实已经无知无觉了，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廉价的套装粗糙的做工，已经是多久没有好好在镜子面前审视过自己了。为了谁而美丽而打扮得心情，也好像已经忘记了。若甘苦笑，蒋诺啊，重新遇到你究竟是福是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