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纪年》杀生丸

4、秦廉 老鼠的

　　老鼠的心情坏极了，精明的他必然知道，跟着乔粼下了那个地方几乎就是有去无回的，然而公然得罪乔粼自己更会死无全尸，无奈只得去赌场试试麻痹一下自己。
　　夜深了，赌场却是人声鼎沸，赌徒们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一踏进门，便看见平日一起作案的同伴一脸沮丧的正欲离开，“蚂蝗，这是咋的，一脸晦气啊。”
　　边境地区和蛮夷有许多人不知道自己父母或是生下来便被遗弃，并没有姓名，所以他们总是用动物做名字。
　　“别提了，刚接了单生意，替俩差役看管一个流放犯，”说罢朝蹲在墙角的疯乞丐指了指，“哪知道今天的手气真臭啊，这不没一会就输光了。”
　　老鼠看了看犯人，正是白日里街上路过的那个，“想来那差役是去喝花酒了，这人是个疯子？”
　　“是啊，一整晚了，阴沉着脸一句话没说。”
　　“那不妨把他卖掉。”老鼠阴险一笑。
　　“谁家会要一个傻子啊，再说，做着事得罪的是官府，不太好吧。”
　　“官府在汨罗城也奈何不了我们，我倒是知道这个疯子可以卖到哪去，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救救兄弟我的小命啊。”

　　瑞佑三十年二月廿三
　　瑞佑帝愤怒地把一封边疆急奏摔在朝中，满朝文武皆默契的没有做声。
　　“你们怎么看？”带着一丝冷冷地笑意，帝王瞪着朝下默不作声的群臣，“你们这群废物，没有敢说句话的么？”
　　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向前迈了一步，“陛下，边患不根除实为一块心病。”
　　“春大人说的倒好，那北方蛮夷仗着那恶劣的气候和复杂的地形已经在极北地区嚣张了几百年，当年高祖也未降服岂是我等说除掉就能除掉的。”兵部尚书冬凌向来歧视文官，“带兵打仗可不是你们文人嘴皮子说说就可以的。”
　　被反驳得有失颜面，春懿却并未接冬凌的话，“据臣所知，冬之国北部多数城镇仍与蛮夷通商，尤以汨罗城严重，倘若严令禁止必可断了蛮夷的生活来源，到时候蛮夷不必我等去极北寻找剿灭他们也一样会忍不了饥寒而主动寻战。”
　　一听此言冬凌握起了拳头，作为冬之国的嫡系贵族冬凌自然知道汨罗城是个怎样的景象，当地的强盗，蛮夷之所以如此猖狂全仗有冬王的庇护，而同样的冬王因此每年会有不少额外收入。
　　坐在宝座上的瑞佑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就依爱卿之言。那么谁可去汨罗城负责此事呢？”
　　“既然春懿大人如此有把握何不让春大人前去，也好快些除去北疆的边患。”冬凌不怀好意的朝春懿笑着。
　　“那爱卿你就去吧，别人我也不相信。不过，禁商是长远之策，如今蛮夷仍旧在冬之国和春之国边境处抢掠，必须得先重创他们一下。”
　　“臣可保举一人，此人虽官职低微，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必能赶走蛮夷。”春懿所保举之人竟是青昭门守将任勇校尉秦廉。
　　冬凌突然笑起，“春大人，你莫不是在讲笑话吧，让一个小小的校尉统兵出征。”
　　“那人我记得。”说话的竟是高高在上的瑞佑帝，“五年前那届武举此人确实表现不俗，若不是出身平民恐怕此时不止是个校尉。”
　　“那就他吧，我且先封他为宁远将军。”瑞佑帝虽然暴戾无常，却也懂得任贤才，一方面确实欣赏当年武举武艺不凡的秦廉，另一方面此时朝中要职几乎被四大家族所垄断，也该多培养一群忠于自己的部下。
　　秦廉突然变成了正五品的宁远将军着实让他始料未及，得知自己将统帅两万众前往冬之国剿灭蛮夷更让他不敢相信。
　　一拍夏灼的肩膀，“你小子跟着俺出征，做俺的裨将。”终于有机会展露锋芒夏灼一口应下。

　　此时仍旧寒冷，尤其越往北行进越感到刺骨，风虽然小了很多吹到脸上还是让人无法忍受，夏灼骑着一匹瘦马静静跟随在秦廉之后，马儿似乎也有一些走不动了。
　　军中大多数的将领还是不服主帅秦廉的，平日里话中带着刻薄与瞧不起。
　　“绕过前面的灵鹫山就到了冬之国的地界了，”秦廉转过头轻声对夏灼道，“咱们先去戎城，去那里和冬之国的军队汇合，附近聚集着不少蛮夷，到时候非杀的他们一个不剩。”
　　走到黑夜，离戎城还有几百里路，军队停止了前进靠山搭帐。
　　“去告诉凌副将今夜里多派些士兵巡夜，提防蛮夷袭营。”吩咐手下后秦廉打开了冬之国的地图。
　　“哈哈，这乡村莽夫也太谨慎了，蛮夷一帮乌合之众哪里懂什么袭营。”凌副将听到士兵的汇报不禁大笑不已，“此时舟车劳顿军队最需要的是休养，否则明日万一和蛮夷相遇士兵士气不足便会不堪一击，不必理会他，告诉士兵们好好养精蓄锐，他日战场上都给我狠狠的杀敌。”
　　夏灼只觉冬之国的气温让他的四肢有些麻木，加上冰凉的被褥让他无法入眠，只得坐起身拿出荷包轻轻嗅了一下，往事不断浮现，“你要是想我了，就拿出荷包来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夏芷那绯红的脸庞又出现了。
　　只听四周骤然响起号角声，帐外突然乱作一团，夏灼暗道一声“不好，袭营了。”抓起钢枪便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