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纪年》杀生丸

3、疯乞丐 似乎人人都

　　“大人的意思是这个疯乞丐杀了一个从军多年的京城守卒？”夏灼一脸诧异的看向府尹，康珏点了点头，“没错。”
　　“那么岑远为什么会被冻死？”
　　“因为他不能动了。”康珏冷冷地看着年轻的乞丐。
　　见夏灼不语，康珏缓缓道：“这几日我，我派人询问了你军中和岑远关系要好的人，据查岑远当日离职时曾说要去找早晨那疯乞丐抢回一锭银两，悦来酒店的店小二看到中午时分岑远追着疯乞丐跑向远处的民巷中。”
　　“这也不能证明岑远是被这个疯疯癫癫的乞丐所杀吧。”
　　“的确，在我派人捉拿他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康珏一指犯人手上脚上重达百斤的铁链，“二十个衙被他打伤了十几个。”
　　原来只是一锭银两，夏灼后悔因为好奇而给了乞丐一锭银子，“可是大人，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何岑远会一动不动的被冻死？”
　　“因为殉情草。”这时说话的竟是跪在堂下的乞丐。
　　“你说什么？殉情草！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是药师？”殉情草只生长在秋之国的万里沼泽中，世间及其稀少，往往采药人踏入万里沼泽变不会再走出。中了殉情草，便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但是各种感觉都存在，只有秋之国神秘的巫药师懂得此种的奥秘。
　　疯乞丐突然站起，不顾百斤重的铁链一点一点向夏灼挪去，衙役们纷纷上前按倒乞丐。
　　走出府衙夏灼脑海中仍浮现着疯乞丐俊秀的脸庞，还有那近乎疯狂的呼喊“我认得你，你快告诉我，我是谁，我认得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庞好像触动遥远的回忆，越发觉得那个面孔有几分眼熟。
　　疯子杀人应该不会判死罪吧。
　　第二日，正站在青昭门当值的夏灼看到了被押解出城的疯乞丐，“这位差役兄弟，不知此犯人流放何处？”
　　差役似乎就是那夜案发看守现场的杂役中的一个，见到世子也流露出了近乎谄媚的笑脸，“夏爷，这个杀害你手下的犯人是要发配到极北的寒渊谷，几乎是有去无回的。”
　　“哦。”见疯乞丐直直的盯着自己看，淡薄的身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些银两你们拿着给他买件厚点的衣服吧，剩下的你们路上也好多吃些酒肉。”
　　差役诧异地接过银两，怎么想也想不到为何眼前这个副尉会给钱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个杀害自己手下的乞丐。
　　也许，夏灼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着乞丐的面庞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拼命着想要纠出埋葬在脑海深处的回忆。
　　冬之国汨罗城
　　作为帝国最北端的大城市，汨罗城汇集了天下各地的商人，强盗，逃犯，此地由于远离统治中心故而治安及其混乱，这里人口密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汨罗城外有一片银矿
　　“老板，我这个可是个好货色啊，你看这身段，该肥的肥该瘦的瘦关键是模样也好看，你给这个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一脸伤疤的一个矮小的男人揪着一个美貌女子向身前的花楼老板讨着价。
　　脏乱的街道上卖什么的都有，也没有人去注意一个年轻的犯人带着沉重的枷锁脚链缓步走进城中，衙役似乎嫌犯人走得太慢不时踢犯人几脚，“大哥啊，不妨咱把他的脚镣拆下来吧，这都半个月了，我们才到汨罗城，那得何时才能到寒渊谷啊。我可是冻得有点受不了了，这鬼气候比京城还要冷不少。”
　　“你不要命了，薛老七他们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这个疯子邪门的很，还是别冒险了。”
　　“好不容易今天到了汨罗城，咱哥俩今晚怎么也要去快活一下啊，听说这里花楼的姑娘个个都是极品啊。”
　　走在前面的差役回过头想了想，“不妥，那这个疯子你放哪里？不会咱快活的时候也把他带进房间去吧。”
　　“大哥，在这汨罗城有钱还怕找不到人帮咱看囚犯么？况且一个身负几百斤重铁链的疯子能闹出什么事啊。”
　　“哈哈，就依兄弟。”
　　正在讨价的矮男人转过脸斜斜地盯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老鼠，快点，乔爷等你呢。”一个彪悍的大汉走来冷冷地说：“让乔爷等久了你也知道后果的。”
　　“知道了。”说罢收好钱朝着刚卖出正在哭泣的女子一笑，“等哪天大爷倒出时间，就来捧捧你的场。”
　　跟着大汉走进一个气派的楼阁，几经转折终于在一间厅堂外前停下，里面的人便是被称为冰雪银狐名扬冬之国的乔粼，曾经是无恶不作的大强盗，后来朝廷派重兵围剿，无奈之下只得逃窜至汨罗城，却凭着心狠手辣的作风占了几片银矿，用赚来的钱打通关系，这几年竟渐渐洗白。
　　“老鼠”一见此人，先前的威风劲瞬间不见踪影，“听说你除了擅长抢几个良家女子外还有盗墓的本事？”乔粼的确对得起他大强盗的名声，锃亮的光头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凶光从眼中放出。
　　“小的以前就是靠拿点墓中的宝贝勉强糊口，虽说常下墓但一直是见好就收，从没往深处下过。”老鼠向来精明，一听便知乔爷是想让自己下墓，乔爷要的东西自然十分贵重而贵重的东西一般放在机关重重的墓地，如今他已经衣食无忧了，没理由顶着脑袋再去地底下卖命。
　　“那无妨，只要你能为我办好一件事，我可保你从今以后的财富够你花十几辈了。”

　　一脸惊慌与无奈的老鼠毫无生气的走出去，之前的大汉走到乔粼跟前“老大，老鼠这家伙不太可靠吧。”
　　“呵呵，我也没真把宝压他身上，他只是个炮灰，有命下去可没命再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