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长公主，前进！》灰魇晴方

9、毒害

　　宴会告一段落，皇上、皇后、悠晴公主和洛王妃四人都已经离开，命妇大臣们也出了宫，剩下的嫔妃们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干什么，纷纷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离开的四人却是去了栖梧宫。祁汐本来还想着看看热闹的，谁知道刚一进栖梧宫，祁昊便叫人把她带下了偏殿，她刚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不过看着母后和皇帝老爹都是一脸严肃坚决，顿时回过味来，作为一个千娇万宠的公主，祁昊怎么可能愿意让她这么小就接触这些？于是祁汐只好偃旗息鼓，下去补眠去了。

　　见祁汐被抱下去，祁昊面色顿时由满面宠溺温柔变成一片铁青：“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敢谋害朕的汐儿！”

　　皇后见皇上发怒，连忙跪下，心下却是高兴，皇上越生气，幕后之人就越别想好过。

　　“启禀皇上，是妾身大意，差点让人得手，要是当时不是意外打翻了那碗粥，汐儿恐怕就被暗害了！请皇上责罚！”皇后的声音伤心而坚决，“只是皇上，妾身恳请皇上严查此事，这人敢冒着皇上的名义给公主送毒粥，其心狠毒，昭然若揭啊！”

　　悠晴公主此时也上前一步道：“皇兄，皇嫂说得不错，而且这人竟敢在公主抓周礼上谋害公主，简直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正是。”洛王妃也跟着附和，但此时洛王妃却是心中有些忐忑，她是宗室王妃，搀和进皇家阴私中算什么事儿……

　　手背捏了一捏，洛王妃回神一看，悠晴公主正安抚般地看着她，有示意地看了一眼皇上和皇后。洛王妃看去，皇上面上怒气十足，皇后也是一样。又看了一眼悠晴公主，心下一安，反正自己只是做个证人，做下这事儿的人被皇上皇后如此怒气发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结仇报复之类的事儿。

　　这边祁昊将皇后扶起，对皇后道：“怎么能怪皇后？此人假借朕的名义将毒粥送于公主，皇后又怎么会想到再检查一番？”扶起皇后之后，对着常夏道：“朕是让人送些粥品给公主填肚子，常夏你是吩咐谁去做的？”

　　常夏躬身道：“回皇上，奴才是让皇上身边的尚食宫女亲自去的。”常夏在心中暗暗叫苦，也不知道是谁吃了豹子胆，竟敢把手伸到大公主那里了！不过给这位深受宠爱的大公主送吃食，常夏自己也是不敢怠慢的，加上是皇上亲自吩咐，常夏可是派了一位得力的宫女去的，可是没想到这也能出事儿！

　　祁昊眼神一厉：“尚食宫女……是膳缘？”常夏低头应是。

　　“膳缘现在在哪里？”晔成帝接着道。常夏应着：“回皇上，尚食宫女膳缘在外边等候传召。”

　　“传吧。”祁昊坐上上座，闭着眼睛思量着。膳缘是自己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自己有信心这个奴才是忠于自己，又怎么会去谋害汐儿？这事儿应当是宫中的嫔妃做的，只是现在没有线索，还是看看膳缘那里有什么问题。

　　此时常夏已然带着膳缘进了殿。皇后及悠晴公主、洛王妃三人一眼望过去，便略微皱了眉，这个宫女模样十分普通，眼神周正，看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看他没什么开口的意思，便开口道：“膳缘，你今日可是受了皇上之命，往重华殿送吃食给公主？”

　　膳缘猛然在地上一磕，对上首道：“启禀皇上、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有罪！奴婢被人打晕在角落里，等奴婢醒来的时候，公主殿下的抓周礼已然告一段落了，奴婢想去找常夏公公说明，但是还没见到常夏公公就遇到侍卫叫奴婢在外边等候……”

　　祁昊看了一眼常夏，常夏连忙道：“当时皇上走得急，奴才也只是吩咐下边的人把此事相关人员秘密带到，想着，不能毁了大公主殿下的抓周礼呢。”

　　祁昊稍稍颔首，对下面膳缘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膳缘顿了一下，方才缓缓道：“回皇上，奴婢本来是端了粥品去重华殿的，只是在路经继坤宫的时候，感觉到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那个时候奴婢本来是想叫的，但是被人捂住了口鼻，然后奴婢就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奴婢醒来的时候，只发觉自己被扔在继坤宫旁边的草丛里，奴婢心中害怕出了什么事儿，就去找常夏公公，后来的事，便如奴婢先前所言。”

　　祁昊眯着眼睛：“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膳缘抬起头，犹豫道：“启禀皇上，奴婢有一发现，不知道有没有用……”

　　祁昊支起下巴：“说。”

　　膳缘叩首道：“奴婢醒来的时候心里惊慌没有注意，但是在旁边等候的时候，发现奴婢衣袖上有一块污渍，是奴婢手上端的那粥品，想必是当时在挣扎之中，粥品被打翻或者倾洒，留在了奴婢衣袖上一块。”

　　“继续。”祁昊若有所思。

　　“是。”膳缘继续道，“奴婢想到，若是粥品被打翻或倾洒，那么必然会留在地上，应当会留下些线索也未必，再有……奴婢敢问皇后娘娘，那盛给公主殿下的粥品是什么粥？是滚烫的还是温热的？”

　　皇后侧头细想，缓缓道：“是什么粥品……本宫依稀记着，仿佛是碧玉丸子粥，不过，本宫倒是记得那粥品是滚烫的，本宫还在奇怪呢，要是皇上赐下粥品，从承瑞殿一路到重华殿也应该是温热才是，那粥却是刚刚下锅似的，本宫还在旁边晾了许久才要喂给汐儿的。”

　　“滚烫？”祁昊皱起眉头，插了一句嘴，“可是朕是吩咐过给汐儿送些粥品，但朕吩咐过粥品滚烫，让底下人处理好温度才给公主送去的。”
　　膳缘心中一松，沉着道：“那边是了，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送的那碗粥确是碧玉丸子粥无疑，也是确认好温度才送去的，要是没有意外的话，那碗粥送到重华殿应当是温度刚好入口，奴婢还要确认公主是否喜欢，然后才回承瑞殿复命的……”

　　“奴婢想着，那粥是滚烫的，应当是当时袭击奴婢的人看粥洒了，不能再送去重华殿，又恐被人看出破绽，才匆忙又盛了一碗一模一样的粥品送往重华殿，只是这从粥品的温度来看，那人只能是从重华殿厨房盛出的东西才是！”

　　祁昊看向常夏：“常夏，带人去重华殿，看看有谁做过这道碧玉丸子粥，又是谁端去给公主的！”

　　常夏领命而去，祁昊看向地上的膳缘，沉声道：“传太医给她验伤。”

　　皇后闻言，给身边的红线一个眼色，红线便将膳缘带下去验伤去了。皇后看向皇上。只见祁昊半眯着眼睛道：“此人手法简单粗暴，竟然直接弄晕膳缘，破绽太多……”

　　皇后亦皱着眉道：“妾身也想不明白，那人为何要谋害公主，公主只是一个小孩子呀，到底是谁心底如此狠毒！”

　　祁昊眯着眼睛，不止如此，汐儿只是女孩儿，那么要谋害她的人……是自己让汐儿太过打眼么？不，汐儿是中宫嫡长女，本就身份特殊，再有宠爱……难道是冲着皇后去的？

　　正当众人思量之际，外边皇后的另一个大宫女绿衣进来小声通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启禀悠晴公主殿下，洛王妃，夏常在求见，说是发现有人谋害公主。”

　　众人一惊，纷纷对看一眼，最后悠晴公主与洛王妃对了一个眼神，起身往屏风后稍稍避开，祁昊沉声道：“宣。”

　　夏常在走上大殿，对着帝后二人跪下：“嫔妾夏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祁昊没有叫起，而是看着夏常在，“你说发现有人谋害公主，是怎么回事儿？”

　　夏常在眼中有些许惊慌之色，缓缓道：“回皇上……嫔妾自重华殿回迎香楼，路经继坤宫，看见有一个小太监神色不明，匆匆拿着一个东西往去往楼那边去了……嫔妾觉得奇怪，便叫身边的小太监小林子悄悄跟着那个小太监……谁知，谁知小林子说，看着那个小太监从去往楼那边绕过御花园，往岩雪阁去了，还跟岩雪阁中的宫人交接，说了几句话，言语之中，是有谋害公主之意……”

　　祁昊看着夏常在手微微颤抖，皱了皱眉，道：“叫夏常在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上来。”

　　夏常在眼中略安，看着小林子被带上来问话。

　　小林子心中有些惊慌，只是记着主子叫他实话实说，于是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奴才跟着那个人一路到了岩雪阁，就见岩雪阁中出来一个宫女，那个小太监就将怀里的东西交给了那个宫女，还说什么，都清理好了，都在这里之类的话。而那个宫女则是威胁了那个小太监几句，像是叫他不准泄密，又说……说，说大公主运气好，这次躲了过去，下次一定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