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毒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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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昊拍案而起：“岂有此理！”
正这时候，常夏领着一个人进来，跪下道：“启禀皇上，这是重华殿厨房的总管，他说记得有一个宫女特别吩咐厨房熬一碗碧玉丸子粥。”
祁昊稍稍压制了怒气，沉声道：“叫他说说详细情况。”
“嗻。”常夏起身，对身后那人一个眼色使过去，那人便开口道：“回皇上，当时重华殿厨房因着宴会之事，十分忙乱，有一个宫女突然进来说要奴才熬一碗碧玉丸子粥，奴才先是不应，跟那宫女说宫中菜式是有份例的，只是那宫女态度十分霸道，只对奴才说什么，这是小主子要的，饿着了小主子就要为奴才是问，奴才想着这宫中能够称小主子的，只有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以及大公主殿下，也不敢多言，赶快让人做好了给那宫女，当时奴才还多嘴问了一句那宫女要不要晾一会儿，那宫女还说了奴才一句多管闲事，奴才记得十分清楚。”
“你可认得那宫女？”祁昊沉吟着。
“回皇上，正是因为不认得那宫女，奴才才不敢对那宫女的话有异议。”那人答道，继而又像是怕祁昊生气似的，忙不迭地又道：“不过，若是那宫女再在奴才面前打个照面，奴才一定能认出来的！”
“常夏，你带这个奴才，去岩雪阁一趟，让他认人。”祁昊想了一会儿，对常夏吩咐道，“莫要惊动了其他人。”
“嗻。”常夏带着那人匆匆离开。
皇后皱着眉看着两人离去的样子，请示般地叫了一声：“皇上？”
祁昊没有做声，皇后见状，看着底下的夏常在及她身后的太监道：“夏常在，你做得很好，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回宫去吧！至于那个小太监，绿衣，带他先去偏殿候着。夏常在放心，等到事情明白了，自然会把这个奴才还给你的。——记住，不要多嘴。”
“是……”夏常在仿佛有些不甘心，但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没有什么表示，也只能愤而离开。
见夏常在离开，屏风后的两人走出来，皇后皱着眉头道：“皇上，此事有些不对劲，住在岩雪阁的是姚贵人跟沈贵人两个人，她们两个，有什么理由要谋害汐儿呢？”
祁昊也皱着眉头道：“她们两个入宫不久，也不知是否有内情了。”
“嗯。”皇后颔首，突然看到旁边洛王妃有些不安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等皇家阴私，悠晴公主还好，洛王妃实在是不该旁观的，不过看祁昊也没有在意的样子，皇后小心道：“皇上，这还不知道要多久，先让悠晴公主和洛王妃回去吧。”
祁昊此时也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顿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洛王妃，才缓缓道：“好吧，悠晴跟洛王妃就回去吧，此事朕跟皇后来解决。”
两人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告退了。
紧接着，红线进来，跪下道：“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给膳缘姑娘验过了，她的后脑是有被击打过的痕迹，不过口鼻之间有药物的味道，她不是被打晕而是被迷晕的。”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均是眉头紧皱，此时常夏进来，对祁昊道：“皇上，奴才带着那个总管去辨认过了，果然在岩雪阁发现了一个宫女，是沈贵人身边的二等宫女香草，不过沈贵人看起来惊诧莫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似的。”
二人对视，皇后命红线留下看管栖梧宫，祁昊起身，皇后跟随着摆驾去了岩雪阁。
到了岩雪阁，便见沈贵人跟姚贵人正跪在那里接驾。祁昊也不叫起，大步走进常夏早命人简单收拾过了的主殿，坐下，看了跟上来的姚沈二人半响，才道：“沈贵人，你身边的二等宫女，今日做过什么你可知道？”
沈贵人跪下，表情十分茫然：“嫔妾不知——嫔妾今日去重华殿赴宴，身边只带一个大宫女，二等宫女，自然是留守在岩雪阁的呀。”
“啪！”皇后一拍桌子道：“留守岩雪阁？沈贵人，你这个丫头可是了不得，在重华殿让膳房总管做了一碗毒粥端给公主，她就是这样留守岩雪阁的？”
“毒粥！？”沈贵人面色苍白，惊叫出声，连连摇头：“皇后娘娘，这、这绝不可能——嫔妾身边的人怎么可能给公主毒粥？”
祁昊沉声道：“确有其事，你不必再多说，朕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沈贵人稍稍镇定下来，“皇上，嫔妾怎么会谋害公主呢！皇上您相信嫔妾，定是有人陷害嫔妾的呀！”仔细看来，沈贵人虽然言语十分有条理，但是身子已是微微颤抖，眼中泪光盈盈，伤心欲绝的样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皇后一看沈贵人这样子，顿时就觉得膈应——这几年宫中这般柔柔弱弱的女子越来越多了，皇后心下只觉得厌烦，还不如脾气火爆直爽的宫妃来得可爱呢！
“皇上——”沈贵人继续道，“皇上细想，嫔妾若是真有谋害公主之心，又为何会蠢到派身边的人去做的，并且，嫔妾为什么要谋害公主呢？”
祁昊沉思，似是要被沈贵人说服。
这是一旁的姚贵人出声道：“也许你是故布疑阵呢？至于理由？谁知道呢，也许就是单纯地看不过公主深受皇上宠爱也难说呀！”
“姚贵人慎言！”沈贵人看起来愤怒而又伤心，“皇上！请相信嫔妾，公主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嫔妾怎么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说着又看向姚贵人：“何况嫔妾哪里有机会接触公主？倒是姚贵人，前些天在宫中谩骂，嫔妾在西配殿可是听得真真的！”
“你！”姚贵人气急，指着沈贵人骂道：“你这个贱婢！竟敢污蔑本宫！”
“放肆！”祁昊一听姚贵人这话，立刻呵斥：“你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怎能自称‘本宫’？还有，沈贵人与你是平级，你竟敢辱骂与她？”
“皇上——”姚贵人一直受宠，从未得到祁昊半句训斥，今日听见祁昊竟然为了不受宠的沈贵人出言呵斥她，顿时红了眼，“您居然为了她骂嫔妾？她叫了香草毒害公主之事证据确凿，您居然为了她骂嫔妾？”
“慢着！”皇后站起身，对姚贵人问道：“什么‘香草’？”
“……”姚贵人愣住。
“本宫跟皇上进来起，就没有提过‘香草’二字，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皇后盯着姚贵人。
“……是，是嫔妾听到的！方才常夏公公带人来——”
“常夏！”皇后打断姚贵人的话，“你方才做事被姚贵人看见了？”
常夏出来道：“回皇后娘娘，奴才是避着人的，没有知会姚贵人。”
“姚贵人，你作何解释！？”皇后一脸肃穆。
“这……这……”姚贵人苍白着脸，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于是只得道：“皇上恕罪，是因为，因为沈贵人身边的一个粗使太监是嫔妾的人，那个太监告诉嫔妾的。”
“哦？”祁昊沉着脸，看着沈贵人惨白的面色，“那，那个粗使太监是谁？”
“是、是——”
“不用想了！”皇后出声道：“若是本宫没记错，因着你前些日子向皇上讨了旨意要搬来岩雪阁的缘故，原来便住在岩雪阁的沈贵人身边的两个粗使太监给了你，而新人，还没有拨过来，沈贵人身边，根本就没什么粗使太监！”
“是嫔妾记错了！”姚贵人连连摇头，“是粗使宫女！是宫女！”
“够了！”祁昊拍案而起，“朕看，那‘香草’便是你的人吧！”
此言一出，姚贵人立即瘫软了身子，祁昊怒极，立刻开口道：“传朕旨意，贵人姚氏，心思恶毒，胆敢谋害公主，即日起，打入冷宫！”
姚贵人瞪大了眼睛，不住磕着头：“皇上，冤枉！嫔妾冤枉！——香草确实是嫔妾的人，但是确实是沈贵人要香草去谋害公主的，嫔妾只是没有阻止呀！”
“还敢狡辩！”祁昊怒不可遏，“从二品两江巡抚姚修教女不严，即日起降为从四品江州知府！”
“皇上！皇上你不能这样！皇上！”姚贵人连连哀叫着，却被侍卫拉了下去，只剩下一声声绝望的叫声散落在禁宫之中。
“皇上……”皇后看着暴怒的皇上，上前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抚。祁昊拍拍皇后的手：“朕没事儿。”
“沈贵人受惊了。”祁昊温言对着下边的沈贵人道。
“嫔妾不敢——”温言，沈贵人面带惊喜之色，眼中倾慕之意仿佛要溢出来，“嫔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嗯，那你便休息吧，朕跟皇后就先回去了。”祁昊起身，与皇后一起往外走去。皇后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对沈贵人道：“沈贵人好生歇息，明日的请安便不用来了。”也不待沈贵人回答，便于皇帝一起消失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毒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