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安小亚

3、第 3 章 说实话，两

　　说实话，两女一男，谈的其乐融融，并且对象是貌似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安晓雨和一名陌生男子，这景象不在欧阳的预期之内。并且当事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那名陌生男子除外。这实在让忙完一天公事下班回窝的欧阳很是不解，他只能用探寻的眼光逡巡于两位当事人之间，但两位似乎都没有给他答案的打算，只是对他将要做出的河南菜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天晓得，他的晗晗什么时候对吃的东西表示出
　　这么大的兴趣来过，真是难为她了。基本上她对吃抱着很随性的态度，只要能填饱肚皮就行，她不讲究美味的，但该死的她十分挑食，欧阳想他这辈子应该不会遇见比她更挑食的人了，把她不吃的东西，注意是完全不吃，挨都不会挨的而不是不喜欢的东西列出来的话，他想他三天三夜也列不完，反而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屈指可数，几个手指头就数清楚了。
　　“你跟晗晗同居了吗？”
　　瞧瞧这问的是有多直接，欧阳继续他的洗洗切切，装作不在意的说，“是啊，难道我与晗晗住在一起还要向你老人家审批报备吗？”
　　“我只是多事的觉得你追了晗晗这么多年，也该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欧阳嘟囔，“我也这么觉得，既然我不能使晗晗为我有所改变，我只能自力更生另求突破口了。”
　　安晓雨用手捏起做好的菜放进嘴里，满不在乎的说，“哦？那你找到突破口了吗？”
　　欧阳挫败的抓抓头发，不甘心的说:“暂时还没有找到大的突破口，还在探索当中。你知道晗晗的底线设定不遵循一般规律的，所以我现在是在雷区中曲折前进，说不定哪天触雷身亡，就被晗晗扫地出门了。”
　　安晓雨转身走出厨房，边走边说，“那我除了祝你好运了之外就爱莫能助了，并希望你扫雷成功。”
　　从朋友相处的角度来看，这个瞿堂貌似过于殷勤了。凡是晓雨出现的地方总有他的身影，当然对于这些行为雨晗并没有多大的意见，但当地点是她的公寓时她就不能那么置身事外了，这也不是太过分的事，但电话约吃饭似乎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她放下电话皱眉，在有了顾川飞这个失败的前例后，她不打算和晓雨的历任男朋友走的太近，可似乎总是不尽如人意。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倒不是自卑，她不丑，但也似乎没有美到让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对她产生好感的地步吧。
　　在不假辞色的拒绝之后，她开始为晓雨担心，这个叫瞿堂的男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可靠。她相信晓雨也许并没有放多少真感情进去这段恋爱，这她是明白的，除了顾川飞之外她还没有对什么人付出过真感情，这也是她当初会和顾川飞走很近的原因，她以为那个男人会是晓雨最终的归宿。她不想再因为这个不甚重要的瞿堂影响她与晓雨好不容易拨开云雾见太阳的关系。那么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晓雨也不会和这个瞿堂再纠缠多久。
　　事实证明凡事总是有例外的，而瞿堂就是那个意外。三个星期之后瞿堂与晓雨依旧同进同出，地点是她的公寓，且次数呈现增加的趋势。雨晗对晓雨倒是没什么大的意见，反正她也已经这样惯了，只是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让她很是头痛。她一向不是很喜欢陌生人进她的书房，倒不是有多少私密的东西不宜对外公布，只是觉得私人的空间就如同一个人的大脑一样，很显然，即使你大脑里空空无物，你也不希望它是对外开放的。
　　微微皱一下眉头，“瞿先生，我想您良好的教养中必然有一条是不经相对时间和空间范围内物品所有人的同意不私自窥视。”
　　瞿堂一径的好风度，“晗晗，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想你的风度允许你原谅具有强烈探知心理的人。”
　　再次皱眉，晗晗这个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是只允许非常亲近的人喊的，可是她跟他根本不熟好不好。耸耸肩对他的说法表示不认同，似乎也是看出她肢体动作所表现出的强烈排斥感，瞿堂也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客厅。
　　在那里，还有另一个怪胎女人等着他应付。晓雨一脸探知的欲望，或者准确点说是看热闹的欲望。他也不愿多言，只是淡淡的说：“如你所见到的，我碰了个不大也不小的钉子。”
　　至今他还是对安晓雨保持一定的戒心，因为他看不透她，当你分不清敌友，猜不透对方的目的的时候，自然会对其敬而远之。他对安晓雨就是，他不懂她为什么会帮他，她让他得以自然的方式进入了晗晗的生活，虽然印象非常糟糕吧。她不是在报复，他清楚的感觉了出来，这也是他甘心被利用的原因，不论如何他对晗晗势在必得，虽然晗晗暂时忘记了他，这并不重要。
　　“如果欧阳知道我引狼入室的话，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那么，安晓雨，你为什么帮我？明知道我意图并不单纯。”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如何知道我是在帮你，我只是想让局面变得更加好玩而已。你，欧阳，川飞，我只是想知道她爱的是谁。也或许我只是想证明林雨晗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嘲讽的嘴角微微勾起，“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只是其中一个角色而已。”
　　“无论如何，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不能让晗晗受到伤害，否则我随时会喊停的。”
　　“到时候你只会入戏太深，无法自拔而已。别忘了，你我都是局中人。”

　　深夜三点钟
　　雨晗的书房依旧灯火辉煌，她在赶给出版社的稿子，最新的一本小说搞得她心力交瘁，精力越来越差，现在连白天也不能正常睡眠。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打算喘一口气，毕竟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九个小时。手里的咖啡杯被人轻轻拿走，带着埋怨的口气，“不许再喝咖啡了，你想明天还睡不着吗？”
　　无奈的揉揉额头，雨晗转身去面对欧阳，“不好意思，又把你吵醒了吗？”她知道欧阳的工作压力也是很大的，毕竟现在欧伯父已经完全退休了，公司都是欧阳一个人在打理，工作量可想而知。每天夜里欧阳都会被她吵醒，她已经抗议过无数次，让欧阳搬出去继续和伯父伯母一起住，但这头倔牛死活不同意。
　　“有没有很饿，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要不要现在吃一点？”欧阳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实在是担心，她的状态极其不好，每当她进入写作期的时候就会不管不顾。偏偏这几天他又比较忙，实在分不出精力来照顾她的起居，算起来他都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做过东西给她吃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算简单做个蛋炒饭来填饱她的肚皮，蛋炒饭是她为数不多的喜欢的食物，应该能勾起她的食欲。
　　雨晗靠在厨房的门上，静静看他忙碌的身影。想她林雨晗何德何能让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不计代价不求回报的喜欢五年，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他从一个青涩少年长成俊挺的男子。只是她想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是爱情还是日复一日积累的依赖，或许见多了他狼狈不已的画面再面对他的时候她很难再有心跳如鼓的感觉，虽然他好看的出乎意料。他身边不乏爱慕者，但他似乎不曾在意过，他的生活重心五年如一日是她，说实话，她是有虚荣心的，但那还不是爱情。
　　明知不该说的可她还是开口了，“川飞回来了，今天在出版社有见到他。”
　　他挺的直直的脊背僵住了，随后说：“不意外啊，我早知道他会回来的，只是没料到这么早。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如果不是我占据了你生命中的五年，你会选择他的。我还嘲笑他不懂，你根本不爱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转身把雨晗拉进怀里，“晗晗，我知道你可能不爱我，但你也不爱任何人。我幸运的早认得你五年，这是我唯一的优势，如果你终将爱不上任何人的话，不如我们结婚。就像多年的亲人一样生活在一起，我并不介意这样的。”
　　“那样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应该找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到老。”
　　“晗晗，没有你我不能生活，一天都不能，我已经试过了。只有在你身边时我才能感觉到我的心是跳动的。只要是能够拥有你我愿意尝试任何方法，即使有一天让我跪在你面前乞求你不要离开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