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一衣相随》执笔来画眉

38、起因

　　白茫茫的雾气，湿润空气带着芬芳。结衣低咛一声，发觉身体正泡在温泉中。体内充沛的灵力在流转，状态好极了。
　　四周没有人，高耸的宫殿看不出风格，乳白色的大理石。岸上是密集的树林，由绿变黑似乎很难出去。起身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一点点摸索着想出去。

　　“醒了？”
　　“诶？”这声音毫无征兆，差点让她脚滑。结衣四下张望，觉得这声调无比耳熟，并且能直接踩中所有雷点的威力！
　　［无脸男！是无脸男那混蛋！］
　　［拉我来这么个地方干嘛？这厮一定是太闲了！］
　　“我并不闲。”
　　结衣捏捏树枝，嘴角狠狠一抖：［＝_＝!读心术…什么的、最讨厌了！]

　　“哈哈哈…你沒变啊。好久不见，很是想念啊。”他笑声得很欠揍，但声调十分动听。连原本怒火攻心的结衣也气不起来，她沒好气的摆出条凳子。“说吧~我洗耳恭听！”
　　“也罢~确实与你有关。”
　　“废话，与我无关拉我来这干嘛？你…叫…什么？”不行、不能老骂他，恼羞成怒怎么办？
　　“轩辕墨辕。”
　　“你、好…那个…”
　　“你肚里的孩子是我妹妹！”
　　“哈？”结衣怔怔抬头，看到前方那带着兴奋的男人。他的脸很完美，被誉为神祗并不为过。乌黑长发垂至脚裹，衣袍像极了汉服。最为夺目的是那双绯红眼眸，里头十二瓣绽放的——金莲！
　　妹妹……
　　眼睛……
　　血统……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轩辕勾起唇，那完美容颜熠熠生辉。“你想到了？”
　　结衣张张嘴，干涩的喉咙难以出声。“为、什么？”

　　“血统是你自己选择的，你的命运也是。”

　　“开什么玩笑！去她娘的命运！是你、是你操控的！”结衣双目赤红，那耀眼的双眸冷冷的，载满愤恨的狠厉。“你要做什么，她是我孩子！”
　　什么选择？
　　什么命运？
　　全是你造成的！

　　轩辕没有在意被什么目光看着，随意坐在一旁的大石上。随意又自然的倚着，慵懒懒的看着天空笑道。“你觉得呢？呵~别那么生气，我不会伤害她的。还记得你开启万花筒时的事么？”
　　“嗯，记得。”
　　“凡是以人为基准的血统最终都会这样。你对男人产生爱慕时，打破血轮眼的界限，进入进化的第二阶段。
　　相爱后，就代表你认定了目标。所以，我设计了你们，让你们交合。从那时起，你的灵力进入他体内洗髓、锻造。
　　在签订同生共死的契约后，你的左眼再次打破界限，双方的身体都进入准备状态。通过几年时间的灵力锻造，你们终于可以孕育拥有我族血统的孩子。妹妹的轮回很顺利，一下子就被你吸引……差不多就是这样。”轩辕娓娓道来，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所以…你在…操纵我的爱情么？”结衣几乎瘫软，一直以为幸福是两人经营起来的。现在却有人告诉她：我是那只黑手！
　　“这重要吗？或者…你不相信…不相信你的男人爱着你。”
　　［阿一在哪？］我…现在，想见你！
　　“哎～我能做很多事，但是唯独不能控制感情……是你们灵魂相引，才有了今日的结果。若非纯粹的磁场，我妹妹也无法轮回。”
　　“所以，现在要干什么？”
　　“以后你就在这里养胎，每日泡泡灵泉有助于身心健康。”轩辕见她这模样轻叹一声，指出她今后的活动地点缓步离开。
　　“我…还有…机会见到他么？”
　　“也许。”
　　“这样啊～”结衣扯扯唇，捂着嘴低声抽泣。
　　已经…没余力再去问什么。
　　好累…我在退缩？
　　是你~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还…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
　　明明好不容易有了孩子，
　　明明说好一起离开会津，
　　明明计划了那么多行程！
　　不甘心……
　　我想，狠狠抽他一顿！

　　>>>>>>

　　斋藤失魂落魄的回到营地，从前不管在哪都会感觉到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心忽然空一块，这世界的一切都不对劲了。“结衣、结衣……”
　　土方听说他的异样赶过来，平常十分爱整洁的斋藤身上，草屑、泥沙混得十分狼狈。一张明显在失神的脸，写满迷茫和痛苦。“斋藤？斋藤！出什么事了？”
　　“结衣……”
　　“清醒点，结衣怎么了？”土方心一沉，揪着斋藤的衣领喝道。
　　“消失…消失了。”斋藤愣愣抬头，眸子黯淡无光失去焦距。
　　“蠢话！人怎么会消失呢？是被什么人带走吗？鬼族吗？还是那丫头自己的族人？”
　　［被带走？］斋藤靠着墙缓缓滑落到地上，混乱的大脑翻腾着信息。
　　【神的召唤？】
　　【他说他是神。】
　　【你想救她吗？】
　　斋藤猛然想起这么一个人来。是有这么一个人，一定是他带走了结衣！可他…想对怀着身孕的结衣做什么？
　　［不行！不管怎么样，要去找！］

　　“新政府不平静，你这状态会死在战场上的…斋藤！”土方十分看不惯他如此摸样。
　　“死？我不会死的。”斋藤缓一口气，起身鞠躬告辞。
　　［结衣，我现在无比庆幸这同生契约！］
　　［我好好保护自己！］
　　［你也…保护自己。还有…孩子…］

　　——8月21日会津母成峠战役！
　　以土佐藩为中心的新政府军的数量3000人出击，而一方是以大鸟圭介率领的旧幕府军传习队400人为中心，由日本松兵、仙太兵再加上新选组的99名最后总计800人。双方兵力之差巨大，会津藩全线败退，战败退走。正木等人死亡，新选组撤退仙台。

　　——8月24日山口二郎、斋藤一、池田七三郎等13人留在会津。

　　最后的道别，土方和千鹤并不想失去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斋藤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的，已经无法前进了。”
　　“为了结衣？”
　　“嗯…她是在这儿不见的。她曾说想呆这里，呆在会津，呆在有我的地方。”斋藤望着天空点点星辉，紫眸深邃溢满柔情。“认识她不久，我就立下了誓言…我是她武士！

　　斋藤深深的鞠躬，久久没抬起头。“土方先生~请去仙台吧。我守在这，结束自己的战争。”
　　土方轻叹一声，转身丢下一句：“不要死了。”
　　千鹤看着土方的背影，抿抿唇深深对斋藤鞠躬道谢。“一直以来，非常感谢！”

　　不过短短几日，斋藤发现自己变了。他会习惯复习着妻子的温柔，习惯看着家中的摆设发呆。明明知道这种状态是致命的，却怎么都戒不掉。

　　战火很快烧到了会津之外，9月4日如来堂急袭！斋藤一率领最后的武士应战，他们高举【诚】的旗帜，血战不退。“新选组，斋藤一，在[诚]之旗下起誓，绝不让你们通过此处。”
　　杀！
　　这是所有人的信念！
　　［结衣，我不会逃！］
　　［结衣，我不会死！］
　　——从此斋藤一行踪不明。

　　夜——
　　弦月高悬的寂静夜晚，硝烟和鲜血染红了土地。路边尸堆中有个人影在移动，他爬过堆积如山还沒来得及下葬的尸堆，摇摇晃晃站起来离开了。
　　［好疼——］他满是血污的脸勾出一丝笑。“活着的感觉啊！”

　　他继续走，来小河边清洗掉血污，脱下已经变形的短衫。抖抖短衫掉出数个弹头，火烧痕迹的短衫几乎报废。“你高兴吗？结衣…我被它救了呢。”
　　【阿一，你这个笨蛋！伤口要好好处理！留疤了怎么办？】
　　“结衣？”斋藤愣愣回头，妻子气鼓鼓的站在那儿，一脸夜叉像是要将他暴打一顿，但很快眼睛又红红的抹起泪珠来。【还愣着干什么？忍着会好嘛？还不过来～笨蛋！血多吗？】
　　“别哭、一点都不疼的。”
　　【骗人…再乱动一下…我真的生气咯！】
　　“结衣，不要走！”斋藤伸手一拉，所有幻影都消失了。他颤抖了一下重新坐下。给自己伤口包扎，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拿了点食物垫肚子。
　　［结衣…你真傻，你的一切都融入我的生命里……］
　　［我怎会忘？怎能忘记？］
　　［结衣～在哪？至少给我一点点提示，一点点就好……］

　　>>>>

　　另一个世界中，结衣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她度日如年！

　　在梦幻的景色，看多了也就腻了。何况这只有雾气和树林的地方，实在沒什么值得一观的美丽。她每日除了睡觉，休闲就只剩下泡温泉了！
　　【好吧～安胎、养神、对皮肤好……】
　　【行啊～解决供养不足的问题！】
　　【把孩子爸——还给我啊！】

　　结衣暴躁了，拿长刀将木头当铅笔削，一根根戳在泥土里发泄暴虐。“我说——轩辕ＸＸ，这娃到底什么时候长大啊？过很久了，还是没动静啊。不会是死胎吧？不会吧？喂～宝宝活着吗？”
　　“(#‘′)凸什么话！我妹妹很健康的在成长，不过、神族孕育时间比较长而已。”轩辕忍不住冒出声来：什么死胎？
　　“那要多久？”结衣要崩溃了：当孕妇不容易啊！当个被关禁闭的孕妇更不容易！
　　“因人而异。”轩辕甩下四个字，不管怎么喊都不回话了。

　　“有没搞错啊！”
　　“喂——我闷死了！”
　　“会得忧郁症的！”
　　“你至少给我找点乐子吧。”
　　“救命啊——”结衣哭丧着脸抚着才凸出一小圈的腹部，欲哭无泪的躺在躺椅上。

　　( T___T ) 啊一：
　　今天是我被关起来的第N天，这破地方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而且~我居然不用吃饭=_=!，所以，完全搞不清楚已经过了多久。
　　你在做什么？
　　有没想我呢？
　　其实我想向你坦白：我嫉妒你长得比我好看很久了。
　　这也是我一直拉扯你的脸皮的原因。
　　——我有罪！
　　呜呜呜…还有，我好想你啊！
　　这个变态关着我，不让我出去玩，不给我饭吃！
　　连兴趣、爱好全部都被剥夺了。
　　我镯子里的东西有限，用完就没有了。
　　当初我怎么不塞满你做的食物先呢？
　　夫君大人~呜呜…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你呢？

　　＼( ^▽^ )／啊一：
　　早中晚好！
　　嘛～还是因为不知道时间的问题，所以就全招呼一下。哎～明明只是小小睡了下，醒来后发现肚子大了好一圈。
　　亲爱的～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很多呢！
　　你说它叫什么好？
　　等等…难不成我睡了很久？
　　也是，食物都吃完了。
　　……
　　……
　　……
　　话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跟我说话没关系，
　　没食物也渐渐习惯了，
　　但我更想念你了……
　　胸口发烫的印记是在传来你的思念吗？
　　过很久了吧？
　　你找到新的工作了吗？

　　时间渐渐的流失，结衣日复一日过着无聊的生活。除了知道孩子在成长，已经与世隔绝成了闲人一枚。她起身散步，直着已经笨重的身子呼唤。“轩辕～在吗？”
　　“有事？”
　　“能告诉我…到底过去多久了吗？”好累，已经没力气了。
　　“现在、不能回答你。”再过一阵子，墨雅就出生了。
　　“可我很累…你应该知道、我的精神在崩溃，这样我撑不下去的。”太久了，我都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还是在做梦。
　　“……”轩辕沉默了。“时间就算了，这些书那去看吧。”
　　“……”你当姐是来学习吗？有没搞错，算了——当胎教吧。

　　>>>>

　　京都附近的荒郊野外，这儿瀑布附近有两个小木屋，简陋又小巧。披着白色斗篷的高大男人坐在门口的大石上，正摆弄着陶泥，看到一抹紫色勾唇。“是这小子，怎么一个人回来？”
　　斋藤恭敬的打招呼，送上美酒。“师傅，这是酒。”
　　比古清许久沒见徒弟，也不跟他客气。“丫头呢？不来看看我这老骨头？都沒良心！”
　　“还没…找到。”
　　“什么？丫头不见了？”
　　“已经五年了。”
　　“她留话了？”
　　“一定会回来的。”
　　“……”比古清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住一晚，明天滚蛋！”

　　——江户
　　二丁目的药炉，斋藤一打量一翻，径直走到后院。看到正在帮忙晒药的藤堂平助，视线在四处转了转，走到曾经是结衣住的地方。
　　“一君？真的是一君吗？”平助回过身看到他，伸了个懒腰惊喜不已。
　　“恩～好久不见了。”斋藤见到阔别的伙伴，眼中带着点点暖意。
　　“一君来这做什么？找越山医师、还是找我？”
　　“都有，来江户有些事，顺便过来看看。”
　　“结衣酱呢？”平助瞄了半天，沒看到有别人进来。怕怕的四处乱瞟，生怕看到某人端着‘生化武器’进来。“不会去准备药膳了吧？我可好了！真的全好了！一君，我们可是兄弟！”
　　“……她暂时来不了。”斋藤沉默了一下吐出几个字。
　　“哦～见见越山医师，他老人家身体最近…不太好。”平助稍稍松一口气，看到斋藤的表情虽然疑惑也未多问，拉住他进了房间。

　　［结衣，我加入警视庁，成为一名警官。我会成为你心中的武士，让你为我骄傲。］
　　［我遇到了剑心多次，他剑术退步很多。现在拿着逆刃刀四处流浪，一点出息都没有。］
　　［对了，青空那小鬼结婚了。］
　　［我们的孩子已经4岁～是男孩还是女孩？］
　　［叫什么名字？］
　　［抱歉，我那时候都没时间取好名字。］
　　［两年前，新井大叔去世了…］
　　［近藤先生和总司我遇见过了，他们过得不错。］
　　［山南先生和土方先生、千鹤，却从战争中便行踪不明。］
　　［左之和我曾见过一次，他结婚了，过得很好。］
　　［新八的消息听说过…大家现在应该都活着的。］
　　［放心吧～没人需要你收尸。他们都向我问起你，回来以后我们去见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