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家有喜事 ...
-
新政府军以奥洲为目标逐步进军，新选组则在会津白河口拦截，开始了第一场功防战。这场战斗岛田轻伤，正木领导的会津藩士损失八名，斋藤一带的人死亡却不多。但是，他们还是百了，撤退到福良，摆开军阵准备迎击。
结衣近来处理最多的是枪伤。取弹手术虽然简单，但随着中弹位置不一，深浅不一，搭上血管、器官的伤势会引发众多病发症。这样足够让她累得晕乎乎的，即使穿着绿色的衣服，也弥补不了颜色幻觉，最后在手术过程中，心力交瘁晕倒了。
“结、衣、结衣？”斋藤一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查看一下。发现并无大碍，才让她躺在隔壁的床上，继续手术。虽然他的处理粗糙了一点，甚至让病人疼得醒过来，还是好好的捡回一条命。
“斋藤阁下……”
“没事了，睡吧~我再给你打一次麻药。”
“是…我…”
斋藤一忙完这些，抱着昏睡的妻子走出来。正好看到守在外面的正木，连忙开口解说情况，并吩咐好好照顾伤员。“你们忙吧…”
“嗨～非常感谢。医师…她…怎么样？”正木立刻鞠躬，小心着措辞问道。
“病人太多，太累了。”斋藤无可奈何扯扯唇，想笑又笑不出来。
“诶？”正木无法理解，那样冷静的斋藤一，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看着他笔直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一整夜，伺候着低烧病人，斋藤无法入睡。生怕一闭眼，妻子的状况就严重起来。当晨光洒在被塌上，妻子脸颊不在苍白，泛着一点点粉红色。似乎因为日光刺眼，睫毛扇动着就睁开来。
“结衣～又没哪里不舒服？”
“唔？我、饿了…”结衣揉揉眼，伸着懒腰坐身。习惯性的扑住丈夫，一点点在他脖颈处撒娇。“夫君～早上吃什么？”
“鱼肉粥！”
“诶——”
“乖，要补充体力。”
“噢～～～”结衣拖着长长尾音，嘟着嘴开始吃有腥味的粥。作为肉食主义者：必须鄙视鱼肉！
斋藤见她这模样，终于笑了。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拿她换洗的衣服。进进出出的搬水桶关窗户，只等她吃完就可以好好的洗澡。若不是昨日昏迷，她绝不会在手术完就直接‘躺尸’！
作为被惯坏的女人，清水结衣毫不愧疚的享受丈夫的宠溺，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蹦出来。穿上舒适的洋装，在镜前梳理半湿长发。
“结衣…”
“啊？”
“你身体似乎有别的什么东西，不自己看看？”
“别的东西？”结衣眨眨眼放下梳子，闭上眼睛给自己做身体检查。
身体每一寸经络都很熟悉，通畅无堵塞，没有病变。
内脏健康、骨头完好…
等等…
这个…什么？
“很严重吗？”斋藤一看她脸色大变，心脏不由加快了速度。
“那个…我…”结衣努力深呼吸，不让巨大的变故给语言造成影响。缓了一分多钟，她拉着丈夫的手放在小腹，一双明亮的大眼满满的惊喜。“亲爱的～我怀孕了！”
斋藤瞳孔放大，呆呆的反问：“怀孕…是…什么意思？”
怀孕……
孩子……
当爹！！！
“我当爹了？”斋藤仍然呆呆，从十七岁结婚开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是啊！阿一～我当妈妈了！”乐傻的不知男人，还有一直以为不能生育的结衣。
“我当爹了！”
“扑哧…呵呵…对，你当爸爸了。”结衣见他那傻样扑哧一笑，捧着他的脸吻过没有合上的唇。终于反应过来的孩子爸搂着她，唇边的笑意晕开、扩大。双手举着孩子妈，快乐的欢呼。
“结衣，我做父亲了。”
“哇～笨蛋！不要举高高，放我下来。”恐高症忽然回到她身边，搂着丈夫的腰死活不愿出来。
“吓到你了？对不起。”
“不、不是…好像恐高症，突然…回来了。”
“=_=恐高症？”斋藤无法理解能在悬崖上飙瞬步的人，忽然害怕不到两米的高度是什么转变。不过，妻子娇贵起来，也许代表小娃娃是个粉嫩嫩的闺女？
斋藤脑中的剧场版：
一个胖乎乎的大眼小娃娃，跌跌撞撞抱着自己的腿，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小娃娃三岁，穿着小和服过节！“爸爸、爸爸……”
……
……
……
“夫君、阿一、斋藤一！”
“咳、咳…沒什么…”斋藤一双晕微红，将她抱到床上，表示自己要去工作了。
“嗯，多赚奶粉钱噢！”
几日后
当爹的喜悦才算过去，斋藤一陷入先所未有的‘危机’！他常常想到半夜，天明之后接着想！
你问想什么？
——让妻子老实去避难的理由！
傍晚牵着老婆去散步已经成为习惯。斋藤一看着地面的岩石，一路领着心不在焉女人，游荡在城内。一路给她买零嘴，一路递梅子和酸枣。
在夕阳下训练的兵士看到他们，蹬蹬蹬列队欢迎。尘土飞扬，也没人皱一下眉头。他们整齐的站着军姿，完整的鞠躬礼向下。“斋藤阁下、结衣阁下~真是感激不尽。”
结衣黑线：这是要欢迎元首吗？
斋藤抽搐：我刚酝酿好台词！！！
见两人没有说话，这礼还是行着。风潇瑟瑟，落叶也在飞舞。结衣这才良心发现，在不知道他们在谢啥的情况，应了一声。“抬起头来吧，别客气。”
众人等人带头，正木站得笔直。那身黑色的军装让他显得英武，他系着头带，严肃承认自己的错误。眼中的崇拜和感激，十分‘耀眼’。“斋藤阁下～如您所说，不能在战场上一味重视重垲防身。为了只懂得反抗的我等，你挺身而出，保护了我们。”
“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成为爹的斋藤一现在满脑子：让老婆离开战场的一万个理由！
正木显然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人，不管是木着脸的斋藤，还是抿嘴偷笑的结衣，他都表示看不到那些。仍然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心声：“比起只能撤退的我等，你那精湛的剑术，以及为我等只因为左撇子而唾弃你而感到羞耻。诚心在次道歉因你而领悟到了，武士之魂，并不只是形式。”
“噗…哈…”结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真的好逗！】
“结衣阁下，为何发笑？”
“嘛～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从前阿一好像呢！卡哇伊～”
“呃…可、爱？”正木呆了呆，脸涨红了。
“哈哈…脸红啦…哈哈哈…阿一，你说跟你以前像不像？”结衣笑得更厉害，一手搭着丈夫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
“噗…呵呵…”后面站的队员，也破功了。
“别笑了，等下肚子疼。”斋藤沒好气的扶着她，妻子这种喜欢欺负老实人毛病，真是：要不得啊！“别欺负正木，他只是太单纯了。”
“单、单纯？斋藤阁下…我…”正木目瞪口呆，指着自己想要反驳点什么。
“mama～别在意，伸出手来。”结衣止住笑，换上一张‘我是好人’的脸。在他手中放上一包果糖，弯弯月牙眼。“这是喜糖哦，人人有份。”
“喜糖？”
“恩，喜事吃喜糖。虽然不对这个事，可现在条件不允许，就将吧、将就吧。咳咳～这是庆祝：从今天起，你们斋藤队长做爸爸了。”
“诶？”
“真是、恭喜您了。”
听着而大合唱，一君忽然有些腼腆。谢过他们，牵着妻子往回走。日头已经完全落下，月光洒在小路上，让颜色一下子被染成深蓝。
“阿一，有话就说吧。”
“你…看出来…”
“你说呢？是不是要出征？”
“不是！我是想说，你、你现在有孕，应该离开战场。去江户吧！那儿还算安全，也有熟悉的人可以照顾你。”斋藤深吸一口气，快速的一口气说完。
“离开？”结衣小嘴张了张，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完全忘记了！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战区何等危险，我……
“我、不想走。”结衣揽着他的脖子，摇摇头、又摇摇头。“不要分开！不要！”
“我知道，我也不想离开。可是…你明白的…结衣…”
“江户？”江户太远、太远，远的我无法静下心来过日子。
“结衣，我让人送你过去。慢慢走，用马车……”
还没等斋藤说完，结衣直视他的双眼，坚决反对。“我不去江户！我会留在会津！”
“可是…”
“江户太远，我会害怕！会津城不算危险，失守我也不会有事。你在战场上，你是血肉之躯。即便我们现在生死相随，我仍然无法安静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你回家，我办不到。”
“会津？你答应离开战场？”斋藤这才反映过来，她在说什么。
“呵～我兴许真帮不上什么忙…它在吸收我的灵力。才一月多，以后会更大分量。”
“这样、你不是会慢慢虚弱么？上次弄成这样，好多年才养回来。”
说起那件事，两人都沉默了。迈着步子回房，梳洗躺在床上，他们都睁着双眼睡不着。一声浅浅的叹息传来，斋藤扭头摸摸妻子的刘海。
“不会有事的。”
“抱歉～我完全不像个正常女人，连这种事还要给你添麻烦。”
“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结衣好笑的把玩他的发丝，捏捏那白净的脸皮露出酒窝。
“重要的是：我愿意。”
［好治愈！］心徒然满了半拍，结衣在那平静的注视下羞红脸。
“我会给你一个家！”斋藤并未罢手，静静看着她，继续进攻。
“阿一、我……”
“我不会死！”我与你的契约，不敢忘。
“嗯，这当然。”敢死，阉了你！
“等我回来！”
“嗯！”对，那些都不重要！
就这样，孩子妈被孩子爸送走了。因为是藩主的关系户，一间舒适的小屋很快弄到。还雇佣了做饭打扫的帮佣，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结衣一点点的长膘，小腹缓缓的凸起来。
>>>>>
一个月后，结衣拎着慰问品过来‘探班’。门口的守备都很高兴，还很积极的要去通报。结衣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慢悠悠的晃着，朝丈夫的方向挪去。
【嘿嘿~不用通报，阿一也知道我来勒~】
“结衣？”
“千鹤！你们回来啦~”
“嗯。”土方扫过结衣的状况，应一声从她手里拿走慰问品。“怎么不找人送你过来？”
“没事、没事，不到半斤的东西，难道我还拿不动？”
“小宝宝多大了？”千鹤似乎对这个非常有兴趣，一双圆圆的大眼目不转睛。
“呜~两月多点。”结衣眯眯眼应着，扭头露出惊喜柔美的笑容。“阿一~”
千鹤X土方：这个人是…结、衣？怎么画风不对！！！
比起内心纠结的人，斋藤几步就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扶着结衣。一边责怪，一边掩不住眼角的温柔。“你啊，怎么不说一声？让我去看你就好了。”
“嘻嘻~有点点事和你商量。”
“嗯~先回房。”斋藤感觉到她将重量交付。微微一怔捞起她，不快不慢的迈步。
“怎么？”
“嘿嘿~有点，累了。灵力透支了。”
“……”斋藤关上门，调动全身灵力，直奔她心脏处。
少许，结衣脸色恢复红润。斋藤皱着眉，双眸闪过凝重。才短短半月不见，母体的灵力就衰竭到这个地步，以后该怎么是好？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半月前，所需的灵力成倍翻长，一日多过一日，直到我供应不了…呼~阿一~我好困了，睡会儿。”她轻轻摇头，闭眼躺在满是丈夫气味的床上。
“嗯，睡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一会带回去。”
“好！”闻言，结衣心情好转，欢乐的应声。
如果孩子在吃饭…那么……
阿一这叫‘喂奶’？
=_=!可怕！
斋藤一回来时，看到床上凌乱不堪。结衣睡得双晕红红，嘴角和眉眼都掩不住笑意，似乎是什么高兴的事，让她做梦都在笑着。
轰隆隆的炮火又唱响一月，会津似乎特别难攻。新政府次次无功而返，要求数次援军过来支援。会津城中每日都有人去探伤亡，生怕自己的孩子、丈夫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结衣瞅瞅有些阴沉的天空。昨日，斋藤回来陪了她一日，他眼圈有些黑色，满脸疲惫却还是顾及到自己。“呼~真是的，才离开，我就想你了！”
她一下下梳着发，给自己编两条大辫子。忽然发丝散乱，她看着自己变得透明的手，大惊失色！结衣控着半透明的手，穿过桌子，穿过镜子，惶恐感迅速攀升。
“怎么会这样？”
“阿一，阿一，救救我…救救我…”
结衣再也顾不上其它，脚下爆发灵力迅速用瞬步朝城外移动。渐渐的头晕目眩，气喘吁吁的无法站直身体。【阿一、阿一，快点过来——】
“这么落魄？入侵大名府邸，可要被当刺客的。”
“是谁？”
“嗯？你怀孕了？”男子过来揽着她，迅速离开这一区域。在荒野上放下她，拍拍那迷迷糊糊的脸问道。“还清醒么？”
“风、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我也沒想到会在那见到你。”
结衣撑着眩晕的意识，如同找到救命稻草。“带我去军阵那，我要去阿一，那边…”
风间皱皱眉，慌乱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我拒绝！”
“拜托你，风间…拜托，再见他一面，我…想要再见他一面。”结衣哀求着，伸出已经只有虚影的手臂。“你看，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求你，带我去找他。”
“这是……”风间瞳孔一缩，抱起她迅速移动。
“谢谢…你…”结衣咬咬唇，眼角的泪水最终落下来。
“别哭，不是在过去么？女人不管实力如何，都是麻烦！”风间闷声说道，嘴里不屑，眼神却灰暗不明。［哎～好几次，都是我先遇到你，可你想到的…总是他…］
“唔…谢谢…”风吹着长发飞扬，结衣此刻平静不少，有了余力思考为何会发生这种状况。
难道因为我离开了新选组？
那在风间那住几个月怎么没事？
“你怎么会出现在会津？”
“只是…来看看罢情况。”
“情况…战场对新政府不利么？嘛～这些已经跟我无关力量。风间…能遇到你、真好。”我很感觉可以遇上你，凭我现在根本无法走到营地。
“哼～遇上本大爷自然是你的幸事。”风间听到这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喜悦。
“恩，大爷威武。”大爷日行一善！
骏马奔腾，尘埃飞扬。斋藤看到前方的人影，瞳孔一缩急拉马绳，拔刀跃下。“放下结衣！”
风间冷哼一声，没有任何动作。“哼～”
结衣已经等不及了，她撑着风间的手臂，晃悠悠站好。一边道谢、一边朝丈夫走过去。“谢谢你啦～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会报恩的。”
“顺手而已。”
“是、是、是，大爷日行一善。”结衣敷衍点点头，泪眼汪汪扑到丈夫怀里。“阿一…”
“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听到你求救，哪里不舒服？是灵力不够吗？”斋藤拥着她，调动体内不算多的灵力，想补充给她。
结衣扯扯唇，努力的笑，但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揪着丈夫的衣襟，惨白惨白的脸，绝望看着他。“对不起，我是个很自私、很自私的人。所以…所以…”
时间到？
为什么会有这样感觉？
我要离开了……
“结衣！你在说什么？”
“再见到我时，帮我…挽、发…好不好？”结衣取出他第一次送自己的礼物，那精美亮眼的紫风簪子。不多贵重，却带来那时的悸动。
“结、衣？”
“呵～别担心。你没事，就说明、我面对的并不是死亡。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她伸手覆上丈夫的脸，手却穿了过去。贪恋望着他的容颜，勾出霸道的宣誓。“对不起！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但是、但是，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即便我不在了，也不会将你让给谁！
记着我！
不要忘记我！
抱歉，我是个小气的女人。
那手臂消失，衣服就这么软下来。斋藤不知道此刻该做什么，他心一下一下钝痛，意识到这是似乎注定的离别。“嗯，我是你的。”
“等我回来，好…呜…”眼皮越来越重，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好、好！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斋藤拥着那若隐若现的身体，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碎了。
“我会回来的。”结衣眷恋的凝望他，唇最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掌。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怀中的女子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
升空消失不见了！
“结衣、结衣、结衣——”
“神的召唤？”风间眯眼看着天空，想到一个远古的传说。
“神的召唤？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风间瞥他一眼，甩袖离去。
“……”无奈，人类无法追上鬼族的速度。斋藤脑子里乱哄哄的，手中握着曾经送出去的簪子。马儿迈着蹄子过来，蹭蹭他的背。
［再见到我时，帮我…挽、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