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她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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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了。
她不再会在外人面前羞怯了，哪怕是他的家人她之前也会害怕一样，现在却能很镇定的同他们交谈。她的眼里不再闪烁着不知所措的光，而是很坚定的表达她的想法和意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却在她说出她的想法之后点头同意。其实细想这几年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次来他家也是畏畏缩缩的不敢大声说话。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推到前面，把一个大公司扔给她会不会有些残忍。
最终还是妥协了，赵擎安心的看着她收拾。只要她能回来什么都不重要，她想要做什么都行，只要她不再离开。在她离开的这短短几天里，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煎熬和不安。害怕她受到伤害，害怕她一去不回，最最害怕的是她不再爱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有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缓解心头难以郁结的情绪。睡不着每天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天黑了又亮了，只好靠酒精来维持短暂的睡眠。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不知道她在外面是不是能吃得饱，她那么挑食。
他是想要哄她回来的，他想说他不会逼她订婚或者结婚。可是每次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心里就会莫名的想要发火，然后等到她终于肯接他电话的时候又说很多让他后悔的话。他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她一定很难过。她总是很敏感，只要有人话重一点她都会以为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好。他每次得哄上半天她才会相信，然后心情才会慢慢的好起来。
不是没想过去找她，也是真的想要想象彼此到底是不是合适的。像她走的时候说的话，他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是不是真的就是她所说的替代。如果是那么就放手让她寻找真正属于她独一无二的幸福，他会真心的祝福。
他给她打电话，听见一个男的声音，那一刻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火迅速的以星星之势燎原。然后他听见她很大声的说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还说她跟他没关系。这句话是真的让他当头棒喝，立刻没有了言语。
他几乎是没有片刻停留的想要去看看韩筝，他需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心它的里面到底住的是谁。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敢在听见她任何想要和他越走越远的话，更加不习惯她已经离开的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把自己继续锁在家里，而不是在她最不想看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最不能接受他出现的地方。所以她说冷静她离开他都没有勇气上前去拉住她让她不要走。她完全不看他的眼睛，很决绝的离开，他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一个节拍的跳动。
他慢慢坐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给韩筝听。这是韩筝的葬礼之后他第一次来看她，心里复杂的情绪说已经让他忽略了不敢来看她的惧意。韩筝早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禁忌，他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只身一人来，并且不是真心的想要来看她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回到家他继续把自己锁在房间，把窗帘拉上，漆黑的周围带回了他混乱的思绪，却把他带到更远的以前，那时候他才1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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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的韩筝穿着白裙子抱着厚厚的作业本走进教室，前面还在玩的男生都围了上去帮忙发了起来。其中一个男生拿着一本作业本问，“这是谁啊？这个字怎么念？”
韩筝指着本子上的字说，“赵擎，这个字读擎。你昨天没来，他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去给他吧，你把剩下的几本都发了吧。”
赵擎刚睡醒，眯着眼睛，看着白裙子的韩筝一步一步微笑着向自己走来。他傻傻的看着都忘了眨眼，觉得韩筝要比杨萍为哄自己睡觉讲的白雪公主和灰姑娘都要美得多。那个年纪的他被保护的极好，根本不懂所谓的美与丑，却执着的觉得韩筝就是美的。
“你的。我是韩筝，你才来和大家还都不熟，可是真的不能睡觉，因为上课还会很想睡觉的。”韩筝把本子平平整整的放到他乱七八糟的桌上，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放学不着急回去的话，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操场玩吧。”
“好啊。”
赵擎一直记得自己跟韩筝说的第一句话，其实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跟她说的话也仅限于好，哦，行，嗯。他想要说很多话却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听，韩筝总是很忙碌，大家总是会围着她问很多问题。他每次偷偷看她的时候她都是在笑眯眯的回答着其他同学的问题，永远不会不耐烦。
他一开始的成绩很不好，特别是刚转学之后，杨萍天天在家给他加班补习。所以不声不响的期中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二，第一当然是韩筝。韩筝不单是班级第一更是年级第一，对于韩筝的成绩大家似乎都不惊讶，反倒是好奇他平时不声不响居然能考班级第二。
韩筝的作文《升学》被老师当作范文来念，她在作文里说：爸爸妈妈给了我很多种选择，我不知道其他的路是否适合我，我喜欢读书所以我会选择一中，然后继续，直到考上我心目中的大学B大，完成我年幼的现在内心所有的梦想。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带着一家人的希望和梦想上路，有希望的明天才是美好的。
还有很多让他惊叹的话语他没有完全记住，晚上杨萍继续给他补习的时候他把自己记得这几句话背给她听。很少夸人的杨萍点了点头，微笑着摸着他的头说，“B大？有志气！你的这个同学很有理想，成绩这么好一定以后会很优秀，你该好好像人家学习。”
“妈妈，韩筝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她是唯一认识我名字的人。”年小的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心目中完美的韩筝，用憋足的形容来把她介绍给杨萍。
“那挺好的，女孩子就这么上进。”杨萍至始至终都是微笑着的，他并不是很理解什么就是上进，也不理解女孩子就这么上进的意思，只是觉得杨萍是在夸韩筝，所以心里非常的开心。
后来初中一起三年，他都没敢多和韩筝说话。韩筝总是老师口中竞相夸奖的学生，他也很经常在同龄的男孩子之间听到关于韩筝的谈论。那个时候的女孩子总是唧唧咋咋的不胜其烦，大家却都喜欢韩筝的安静独立。总是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她，哪怕不是一个班级的也没有关系。
她接受着大家仰望的目光却不骄傲，温和不做作的性格连女生都喜欢。他不是一点点的觉得她遥远，少年徘徊惶恐的心情总是提醒他必须好好学习才能够离她近一些。等到他和她站到同一水平线的时候，他就可以不用仰望她不会觉得她是那么遥不可及。
那是他的初恋，还不懂什么是爱的年月里。因为一个美好非常的女生，他尝到了其中的各种美好滋味。直到很久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还是会为此刻的自己动容，心里还是会有甜甜的感觉浮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全国化学竞赛，一中三年级有两个名额，最后确定浮动的那一个名额为他。那是他和她时隔两年之后第一次正面的交谈，还是韩筝先开的口，“赵擎，我在一班。”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一班，每次从一班门口过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的看她在做什么。
“我……”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知道你在四班，不过好像你似乎不是那么喜欢和老同学来往就没去找你，这么说你会觉得不舒服吗？”韩筝完全看出他的窘态，玩笑着说。
原来她是知道他的。
“好了，明天起我们就要一起培训，你不喜欢说话我尽量保持安静。”韩筝把培训的题典塞到他手上，笑着挥手离开。
他知道韩筝的字写的很好看，亲眼看到才意识到那不仅仅是好看，完全把他引以为傲的行楷都比下去了。她的字不似一般女生的那么柔软细小，而是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的那种，自成一体。
题典里夹着韩筝留给他的纸条：“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晚上回家立刻问杨萍，杨萍只说这人字写的实在是好，没太确切的回答他这段话的含义。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段话其实是一首诗，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却不明白韩筝当时写给自己的用意是什么，却在当下是非常认真的记住了这首诗。
考试之前的培训进行的很顺利，韩筝真像她说的那样非必要不开口，完全尊重他沉默的性格。而他却不能像她那么认真专心的看书演算解答，他总是会不自主的看她一丝不苟的表情埋着头仔细写写画画。
成绩出来很理想，他觉得自己又一次的被她的光芒刺醒。韩筝领完证书塞进包里，“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我们合作愉快呢？”
他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韩筝指了指操场角落里的小卖店，“你请我吃根冰激凌如何？”
他就自顾自的朝小卖店走了，韩筝跟在身后喊：“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嗯？”
“你怎么不等我一下，还是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他红了脸低下头，韩筝笑了起来，“赵擎，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呢？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冰激凌我觉得就没有吃的必要了。我先走了，刚才我很开心，现在我很不开心。我得趁我还没有难过的哭出来之前走开，要不然我说不定会骂人打人或者杀人。呵呵。”
他觉得他好像有一些明白她的意思，却又好像不明白，她转身就走他立刻就慌了，“我喜欢你。”
一直隐藏心底的话就这么毫无喜感的说了出来，他反倒觉得人轻松了许多。“我喜欢你，所以总觉得自己……”和你差的很远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韩筝打断了，“那就去吃冰激凌吧。”
这是在说她接受他的喜欢了吗？他立刻追上去，跟在她旁边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了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
“可是……”
“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请我吃冰激凌？”
“不是。我……”
“我不喜欢结巴的男生，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他是不是听错了，可是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孩是那么的真实，她仰着头微笑着看着他，所有的阴霾在这一瞬间全都放晴，这是一场完美无憾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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