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如果可以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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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顾岩打死也不会带梁笙参观顾融的房间。那张顾融一直视作珍宝的照片此刻可怜兮兮的躺在书桌前的地毯上，不小心被梁笙给碎尸万段了。
梁笙看顾岩一下子就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闯祸了，顾融的房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书桌上唯一的摆设就是那张照片，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四五岁的样子。
“怎么办？”梁笙唯唯诺诺的问。
“道歉呗。希望他今天心情好，不要发火。”顾岩拉她做到一边，“放在地上别动，等他回来再说。”
“很重要吗？”梁笙小声问。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本来大哥是要带走的，可是我妈不让，怕他带走之后就再不回家了。”顾岩解释，“大哥以前没跟我们住一起，是和外公他们住乡下的。大哥有一个女朋友，慧慧姐人很好，他们一起从小学到大学。本来准备大学毕业就结婚的，可是爷爷不同意，大哥连家都不愿意回。临近毕业的时候慧慧姐再一次意外中离开了，我哥从那时候就变得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要不是因为工作缘故，还有慧慧姐的遗愿他可能会跟家里断绝关系。那个孩子就是慧慧姐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内情，要不然以大哥个性不会这么绝情的。”
“你也不喜欢回家吗？”
“也不是，因为当年爷爷把大哥丢在外公家一直不闻不问，直到上大学才让大哥回家的。所以爸妈就对我很放任，算是一种弥补吧。也是因为这样我总觉得这个家没有一点家的意思，我以前就宁愿待在陈正家玩也不愿回自己家。”
顾岩很落寞的表情看的梁笙有些难过，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有失落感。每个人从出生就开始了自己截然不同的命运，有好有坏。有时候在外人眼中却是和自己亲身经历完全不同的感想，梁笙似乎一下子想通了许多事情。关于以前韩英眼里只有韩筝，大家眼里只有韩筝，她的小气嫉妒和羡慕，以及对赵擎的那段无望的爱恋。一切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忽然明了，她很勇敢的从身后抱住顾岩结实的腰，靠在他的背上说：“顾岩，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终于走出自己狭隘的世界，终于不再自我逃避，终于可以认真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谢谢你在我身边。
“傻瓜！”顾岩轻拍着梁笙的手，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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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融脸色不好，梁笙躲在顾岩身后探出半张脸，“大哥，我是梁笙。”
顾融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最近比较忙没休息好，谢谢你收了小弟。”
“大哥，你先别笑，我犯了错误，你会不会原谅我？”梁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撒娇承认错误，眨巴着眼睛无辜样子顾融看了就真的笑了。
“看情况，杀人放火当然不行。”顾融好脾气的回答。
“不是杀人，是杀了你桌上的照片。”梁笙观察着顾融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身体又往顾岩身后躲了躲。
顾岩刚想开口说话，顾融就已经起身上楼了。顾岩赶紧跟上去，“哥，是我不好，我……”
顾融慢慢蹲下，一片一片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捧在手心。那绝望的表情看的顾岩心里一阵酸楚，“哥……”
“我没事。跟梁笙说一下，叫她不要自责，你下去陪她吧。”顾融把残片收好放进自己的钱包里，顾岩看见钱包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比这张要小很多。
“哥，你有什么打算？”顾岩没有走，他觉得关于梁笙的事情他想要有个人来给他一些意见。
“其实我在找司语。”顾融无奈的扯着嘴角，笑得很牵强。
“司语？”
顾融挥了一下钱包，“她，应该已经18岁了。”
“那找到了没有？”找她又要做什么？这句话顾岩没有问出来，如果是他肯定不愿意再见到那个小女孩，因为那将不断的提醒自己曾经心爱的人已经离去的事实。
“还没有。好了，你想说什么？”顾融怎么会不知道顾岩想要干什么，顾岩其实很简单有什么事情脸上写的一清二楚。
“哥，梁笙她……”
“小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合适的比什么都重要。”顾融话好像是在对顾岩说，表情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我是说梁笙不是这里的人，其实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而且她其实有未婚夫，总之有些复杂。”顾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的清楚，他有些混乱。
“你爱她吗？”顾融问。
“爱！”顾岩很肯定的回答。
“如果没有她，你还会一样的活着吗？”顾融再问。
“不敢想。”顾岩也如实回答，真的是不敢想，最起码现在是不敢想。
“那还有什么问题。小弟，下去陪梁笙吧，爷爷该回来了。任何时候不要把难题交给女人来面对，爷爷也是真的不好对付。”
顾岩勉强扯出一个笑来，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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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岩下楼没有看见梁笙，以为她在厨房帮忙，跑过去看厨房只有陈洁和杨萍。
“妈，梁笙呢？”
“你爷爷叫到书房去了，你千万现在别进去。”杨萍提醒，“我看你们在说话就没叫你。”
顾岩趴在门口偷听，却什么也听不见，响了响打通了梁笙的电话，梁笙看是他，说：“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话，等着！”
顾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直接挂了电话，只好回到客厅干坐着。
梁笙刚才也是准备跑去偷听顾岩他们谈话，刚跑到楼梯口门口就有了动静，她于是好奇跑过去看。
一个很精明的老头，个子不高，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闪着让人无所遁形的精光。梁笙打量了多久顾老爷子就打量了她多久。
杨萍出来看见一老一少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顾老爷子脸上也没有不悦的表情，才说：“爸，梁笙是小弟带回来的女朋友。梁笙叫爷爷。”
“爷爷，我是梁笙。”梁笙急忙乖巧的问好。
顾老爷子抬起他高贵的头，趾高气昂的从梁笙面前往里走。杨萍见他还是老样子但是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就拍了拍梁笙的肩膀小声对她说：“老人家就这样，哄着就没事。”
梁笙笑着跟进客厅，顾老爷子正在看电视，依旧是新闻。梁笙不由的惊叹真是一家人啊！看电视就只看当地新闻。
顾老爷子看梁笙并没有想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很不满意的“哼”了一声，问：“小弟呢？”
梁笙没有看他，新闻里还是顾融，她觉得电视里的顾融要比现实中的顾融看起来更接近人气。“顾岩在楼上和大哥说话。”
“老大回来了？”顾老爷子立刻往梁笙身边挪了一下，“是自己回来的？”
“阿姨让顾岩打电话叫回来的，不过我犯了错误，他估计很不高兴。”梁笙对顾老爷子鬼笑了一下，“不要让我去叫他们，我害怕挨骂！”
顾老爷子眼珠一转，“你叫什么？”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我叫梁笙。”
“你是……，你认识赵振生吗？”
顾老爷子忽然这么一问，梁笙不知道他想怎么样，“认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顾老爷子继续问，眼珠子又转了一下，“跟我上书房，我有话要说。”
“哦。”梁笙回答。
一进书房顾老爷子的脸就板了起来，“老赵住院了，你没有去看看？”
梁笙吓了一跳，“赵爷爷怎么了？”
自从决定离开之后梁笙就和家里断了联系，没有主动问候过赵家的人，甚至连梁宇和韩英她都没有打电话问候过。她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清醒的旅行，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离开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生活下去。她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听闻赵振生病了，她忽然就觉得内疚。赵擎的父母不喜欢她，碍于赵擎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但是赵振生是真的喜欢她。
“你忽然走了，老赵的孙子不争气的一蹶不振，老赵一心痛就睡了过去。小娃娃，你不是真的想跟我们家小弟吧？”
顾老爷子的表情梁笙很不理解，所以把它归咎为不喜欢自己。她想了想说，“爷爷，你觉得我光有一颗想跟着顾岩的心就够了吗？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反对，我会坐着等着看戏，这绝对会是一场好戏。你不反对，我们也长久不了，何必再让别人嫌弃呢，不如卖个人情，这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说？”顾老爷子精明的眼睛闪着光，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告诉我赵爷爷生病了，赵家出事了不就是想让我离开顾岩吗？还问我怎么说，爷爷你小看我也别贬低自己的智商呀。”梁笙玩笑着说，心里却是一片凄凉，似乎周围都刮起了冷风，吹得她有些恍惚。
“小娃娃，我没说我反对，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顾老爷子多精明，立刻撇清关系。
“对呀，跟你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只是我没那么幸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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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的电话？”顾老爷子问。
“是。”
“行了，活了。小娃娃记住你说的话，其实我们家小弟挺好的。”
梁笙觉得人真是神奇的生物，明明不喜欢，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面上却还是会表现出一幅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表情。
“爷爷，这件事情我想请你不要插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我唯一的要求你不能为难顾岩。”梁笙态度恳切，表情却还是很坚定，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直视着顾老爷子。
他没想到老赵口中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完全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卑不吭，不骄不躁，总之其实好像真的蛮适合小弟的。
“好。”顾老爷子说，“下去吧，再不然小弟该上来抢人了。”
“谢谢。”
我总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强求的太多，只需要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就行。我一直因为对的那个人一直就在我身边，只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当我真的明白过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开始憧憬以前不敢想的未来的时候，我也才算是真的意识到了其实人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兑现了不能在一起的预言，我会做到跟你承诺的话，我不会为难自己。因为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好好地爱你，和你在一起，来完成自己的心愿。顾岩，如果是我选择离开，我希望你也不要为难你自己，可以吗？
梁笙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在心里对自己说：“梁笙，加油，你可以的。”然后跑着下楼，拐角处的时候看见顾岩正好看过来的目光，撒娇说：“顾岩，我想吃橘子。”
梁笙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桔子，只是她每次剥桔子的时候都会剥的很凄惨，把衣服和手弄得很脏，所以韩英不允许她再吃。时间久了，她也就慢慢习惯了。
“妈，家里有桔子吗？”顾岩冲厨房喊。
“有。”
梁笙一连吃了七个桔子，才笑眯眯的说：“你别绷着脸，我这不是好好的。”
“爷爷他……”顾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笙不忍心逗他，“爷爷给我说你的坏话了，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以随便教训你，他给我撑腰！”
“真的？”顾岩才不相信呢。
“难道你希望是假的！”
顾岩就笑了，“我就知道你最讨人喜欢了，大哥也说不怪你。”
顾岩把她抱在怀里，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不管家里人怎么看，梁笙我喜欢的人是你，想要一生一世的人也是你。可能你会觉得这些话不真实，我们是认识时间不长，彼此也不是很了解，可是人生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我们彼此缓冲之后才走进对方的生命，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
梁笙听的很不是滋味，她慢慢的说：“我知道。”
爱情的模式可能会有很多种，相爱的人最终没有走到一起的也有很多种。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不会告诉你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还是很爱你。我做不到和你长相厮守，就绝不会再左右你的可以幸福的任何机会。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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