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送香归》花悯

4、第 4 章

　　第二天起来，梅颯卿早早起来，让钱叔把从丰城带来的礼物带好，送了拜帖去杨家，大约是说自己是丰城的丝商，此次来嘉阳希望与杨老板结交，希望双方有生意上的往来。听说到的是杨子昂去其他地方的分店去查看，目前家里掌事的就是钱叔及其独子杨韧平，安排了中午待客。
　　嗯，从他儿子下手认识，或许要容易些。梅颯卿思忖了下。打算去找毕千商量时他却不在房里。找到后院就看到他在清点货物。
　　“大哥”毕千看起来精神很好。
　　“今晚我们去杨家拜会，……”梅颯卿把拜帖的事大概这么一说。然后帮助毕千清点货物。但碍于在后院，人来人往，要事也不方便商量。清点完货物后两人就进了客房。
　　“我们应该是要买所宅院了”毕千进了屋，大喇喇的坐在椅上。
　　“是，中午叫钱叔托人去看房，我们就去会会那个所谓青年才俊的杨韧平。”
　　“两个那种货色生出来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毕千显示出不在乎他们有一半相同的血液的态度，挑了挑眉。
　　梅颯卿也不在意。“若是能够结交的话，我倒是有主意。”
　　毕千眼睛发亮，“什么”
　　“这样，……”梅颯卿笑了，眉目间无限风华。如果他知道自己在这无限的接近中深陷于此，纠结痛苦万分的话，应该是不会选择的罢。计划是制定的，可是计划是没有情愫和枝节，总是充满变数。
　　中午，梅颯卿和毕千两人备了马开始出发。
　　看到“杨府”牌匾那一刻，梅颯卿心中感慨：终于开始了，就在这里，母亲受尽了冷遇与欺凌，在这里，一切也要还回去。
　　虽然杨府现在的地位非常，但是府里的下人却不骄傲，对待客人也是相当恭敬。可以看出杨子昂教导下人相当得当。
　　在一个小丫头的引路下，二人到客房，路上可以看到许多株梅树，栽在过道旁的栀子开得馥郁芬芳，配合着朱色围栏很是适宜。清新幽静，不像一般人瞬间发家的带来的浮夸气。
　　“杨公子”二人行了礼，就见来人相迎。梅颯卿抬起头，看见了那人的脸，心脏微不可查的多跳了几下，那是一张几乎是女人都会爱上的脸，桃花眼，漆黑如潭水的双眸，挺鼻薄唇给人感觉充满诱惑。
　　怪不得是无数少女春闺的梦里人，梅颯卿这样想着。杨韧平招呼他们入了座，自己坐在主人席，让旁边的大丫头，唤做子鸳的上茶。
　　梅颯卿抬起茶杯，茶汤碧绿，是新采的西湖龙井。珉了一口，茶的甘味使人气朗神清。“在下冒昧前来，还请杨公子不要怪罪。”
　　“这是哪里话，只是家父不在，还是怠慢了。”杨韧平观察着来人，跟着父亲，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可是却从未看过像今天这位两位这般的人，。坐在前人剑眉星眸，嘴角偶尔会玩味儿的笑，却没一丝痞气。后面的人肤色白而略微显得有些透明，远山眉使美绝的面容少了些女气，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月盈满。隐隐约约，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自己心内升起。自己喜欢他，第一面开始，杨韧平就对这个人颇有好感。“两位是？”
　　“在下毕千，这位是我的义兄，梅颯卿”当初大夫查出梅氏是双生子，此行为了避免杨子昂怀疑。两人以义兄弟相称，连姓氏都起的不一样。
　　“听说两位是从丰城来的，那里的花生糕，琼花酿，玫瑰酥可称得上是三宝。”杨韧平笑，英气里还带有几分未脱的稚气。“两位送来的琼花酿我很喜欢，就是可惜吃不到花生糕和玫瑰酥”
　　“下次杨公子可以和我们去看看，在下当尽地主之谊”
　　“杨公子这个称呼太客气了，我看我们年龄相当，你们唤我为韧平就好。”看到两人有些犹豫的神色，杨韧平补充道，“不要有顾虑，说实话，我看见二位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希望与二位多多结交”，说完露出一口白牙。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梅颯卿忍不住腹诽，这是要闹哪样，你不是应该矜持一点与我两谈论生意然后稍显刁难接着处处争锋最后才成为知己惺惺相惜吗怎么突然一下就来称兄道弟。你这让人怎么适应。
　　不是杨韧平太过热情，虽然遇见许多人，也结交了些朋友，可是能给他这种感觉的梅颯卿还是第一个，高兴些激动些也是应当的。
　　“在下此次冒昧前来其实是想和嘉阳布坊合作。”梅颯卿道明了来意。以往与嘉阳布坊合作的都是李家，黄家两位丝商。两位丝商都是在浙溪一带收购生丝，今年浙溪大旱，桑树枯死了大半，收上来的丝就少了。
　　“想必梅兄也清楚我们现在的状况，但是已有多位丝商有意合作，……”
　　“在下售出价格愿比现在市场上的的价格少一成，而且，在下带来了上好的桑蚕丝，并且保证供的每一批货都是如此。”
　　这听起来，可是真真好了的。这听起来是低一成的价格，可是杨韧平对这个行业也有些了解，这样做，少年也是不亏的。图蝇头小利的人，做不成大事业。眼前这是人，是实实在在的大聪明，这样想着，心中钦佩不免多了几分。
　　“若是杨兄觉得适宜，明天我把那些生丝带来给你看看。”虽然那人让自己唤他韧平，可梅颯卿自然是没那么傻的。他甚至觉得这个人有什么阴谋，商界有句话叫扮猪吃老虎。总觉得不得不防。（杨韧平：颯卿，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被梅颯卿一掌pia开，今晚睡书房。）
　　另一边毕千看着那人笑的很是友善，目光几乎都是在哥哥身上。是讶异万分。不过事情是朝自己希望的方向走的。
　　一番商谈之后，已是到了酉时。其间意外的没有争执，一切都很顺利。若是翌日看完生丝后没有问题。梅家将作为华湘的供丝商，两年期，若是有以次充好的情况，华湘可当时解约。
　　杨韧平留两人吃晚饭，可梅颯卿执意拒绝了。在执意问了两人住址后，杨韧平才不舍的向两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