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送香归》花悯

3、第 3 章

　　嘉阳是杨子昂的发家之地，杨子昂也是旺了整个嘉阳.这是目前普遍流传的说法。当时，华湘只是一个小布坊，布料虽精美，但也只能是供给小户人家。真正让华湘出名的——是夕娍，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夕娍很美。当然，三千佳丽，万般娇颜的后宫从来不缺美女。据说，只因在选秀之时，李夕娍的一支“点绛唇”艳惊四座。当时是阴天，夕娍跳舞时，阳光却突然透了出来，她身上看似普通的蓝色大袖服上突然出现了一朵牡丹，映着阳光，闪出灿灿光线。美人窈窕身姿，再与这朵“天赐”的牡丹。艳尽芳华。其余秀女再其之下无不黯然失色。当时，夕娍的舞服为杨子昂亲制，私下两人又结成兄妹，华湘一夜闻名，有了朝廷的支持，华湘布坊生意更是蒸蒸日上。尤其是夕娍被封为妃之后，杨家华湘布坊为皇家专供布料，天子龙袍也为华湘所织，皇上钦赐牌匾“巧夺天工”，华湘布坊更是声名大噪。而华湘当时总部在嘉阳，这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商流地。是河流聚集处，但是河道狭窄，杨子昂倾乎倾尽家财，扩充了河道，交通便宜了，大量商流引至此处，嘉阳也就成了名城。传说中杨子昂生意上特别有手腕，人也是极其专情。他有过两个夫人。第一任夫人梅氏在他立业之时陪伴他，可惜命浅福薄。嫁给他两年就死了。他三年未娶，期满后，他娶了一直在支持他的全国四大丝商之一的黄海的独生女儿，黄希眉。那也是相当标致的美人儿，夫妻原本家庭和睦，举案齐眉。可惜黄氏在生子之时难产失血过多而死。杨子昂极其悲痛，据说是三天待在书房未进食未入眠。出来之后青色胡茬隐约可见，面容万分憔悴。在其妻子头七之时宣布此生不在娶妻，黄氏留下的儿子杨韧平也成了他的心头至宝。
　　和毕千商量完后，梅颯卿就睡下，可是整夜辗转不能安眠，脑里全是打听来的外人说法。他此行是来报仇的，听说这些后更是感觉仇恨揪着他的骨。
　　他是就是那个杨子昂所谓福薄的夫人的儿子，母亲怀孕时就被杨子昂赶了出来，生下他和毕千以后就一直病怏怏的，母亲绣工很好，就帮人绣花来维持三人的生计，每天都是刺绣到深夜，又舍不得用好的油灯，现在眼睛已是朦胧难以识物。母亲养育他和毕千，这整整二十年以来，告诉他们的都是复仇，都是那个负心汉的丑恶，以及他那“温柔”的二夫人的歹毒。他们记在心里，也恨在骨里。
　　在复仇计划展开之时，梅氏拿出所有财务，他与毕千就从事生丝生意，如今二人已是小有所成。江南是丝产地，其中有大部分有财势些的，都是嘉阳的供货商。
　　刚好其中一位换做王嵌卿的，对兄弟二人很是赏识，在他提携之下生意也发展的很好。
　　此次来嘉阳，就是为了进行计划中的复仇。安插好了所有的棋子，就只为了这一刻。梅颯卿翻了个身，想到那个叫杨子昂的男人将会有的痛苦表情，报复的快感充斥在心中。所谓的血脉亲情早被割断，化为更深的仇恨压在心中。他和毕千出门前，大夫就对他们说，梅氏时日无多了。岁月与疾病摧残了她的容颜，两人出门前，她也只是静静陪着。梅颯卿还记得那苍白有些发青的脸，在风中无比憔悴。
　　“母亲，不会让你失望的，要让那个人跪在你面前，忏悔他的过错，要让他经受这世间的所有痛苦。”梅颯卿这样想着，终于混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