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掩饰 “兮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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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你确定你没事么？”狒狒的声音有些担忧地传来。
因为兮兮的脸看上去似乎白得吓人，只有眼睛还是明亮的，但是却有些恍惚而失神。
胖乎乎的大手摸上了她的额头，还好，没有热度。
她这次放心地拍拍胸口：“冬天就快到了，这个节骨眼千万别生病呢。”
谷兮兮把头从题海中抬了起来：“狒狒，今天下午帮我请个假吧。”
“呃…”
“就说我生病了。”
“可……”
“作业我已经写完了。”谷兮兮淡淡地说，将桌上厚厚一叠试卷摞了起来。
狒狒合不拢她的大嘴。
拜托，12张试卷发下来才2个小时时间啊，而且中间都是老师在上课。久经沙场的她在老师目光扫射中也不过才翻了几张纸而已，咳咳，小说的纸。
“恋爱的女人不是会变笨么？为什么，你谷兮兮连作试卷的速度都会加速！”
“因为…”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因为，以前我不知道这么早写完作业在教室里坐着可以干吗！”
“谷兮兮！你这种打击其他同学高考积极性和健康人生观的人应该拖出去枪毙！”
狒狒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生活那么美好，她竟然说在学校坐着没事干。
可怜她是欲看小说只恨时间短啊…
望着狒狒可爱的表情，谷兮兮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苍白的脸颊在笑的时候牵扯着肌肉的疼痛。
一夜未眠，她的太阳穴在噗噗地疼。
只是这些疼痛，她已经都不觉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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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午后。天使般透明的少年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他的眉宇没有任何神采。只有静默的眼神，滞滞地停留在手上的照片中。
照片上，一个有着紫色眼睛的女孩，咬着领带的一角，脸上露出期盼而漠然的光彩。
瘦削苍白的手指微微有些收紧，仿佛照片随时可能从他的手中被抽走一般…
一如那天她的温暖…
直到她春风般的笑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翼苍白的脸上才有了温柔的微笑。
一身黑色的女孩子冲他灿烂地微笑着，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没有课么？”他拉着她的手。她的指尖还是一如既往，虽不温暖却能温暖他冰凉的手指。
“我逃课了。”兮兮不在乎地说，“喂，别忘记我是女王哦。”
“逃课不好…”他装作生气的样子似乎要瞪着她。
“还不是你说今天要我来看画的么？”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睛。
翼，连佯装生气都是这么温柔呢…
轻轻地，翼的手拉着她，来到书房门口。
“推开门看看吧。”他的笑容仿佛天使一般透明圣洁。
在推开门的一瞬，尽管早就猜到了里面的内容，兮兮的内心却仍然不由自主地被暖流席卷。
微笑的她，发呆的她，瞌睡的她，漠然的她…
整整一房间的她。
每一个她都是那样鲜活，仿佛被倾注了无穷无尽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却仍嫌不够。
隔着空气，小巧的手指在虚空中抚摸着每一幅画。
她微笑着。她的声音如同画中迎风摇曳的太阳花一般灿烂。
“翼，你知道么，我看到希望了呢…”她转过身面向他，她的眼睛即使隔着眼镜也照亮了翼的脸。
“是么？”他静静地凝视着她。
宠溺的笑容在她的嘴角慢慢放大。她轻轻抱住了他。
“翼，你找到了感觉，对么？你画画的时候看到了希望，对么？”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恩。”他的声音很轻，像露珠落地一样晶莹悦耳。
他回抱住她。让自己忧伤的脸轻轻埋在她的肩上。
“我就知道，因为翼，最喜欢画画啦…”
她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却是那样遥远。
找到了希望，她就要离开了，不是么……
哪怕这次先离开的会是自己……
“兮兮…如果…哦…不…我是说，要是现在…”他把头埋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到她身上一般，“要是我现在离开一段时间，你会介意么？”
怀中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
“我在英国，有些画展方面的事情需要处理。”
翼抬起脸。他的脸上流露出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
兮兮也抬起了头。
她盯着翼的眼睛许久。
“好吧。”她调皮地眨眨眼睛，“不过……”
“不过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过要记得早点回来…还有…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在难过的时候也温柔地微笑知道么？”
翼屏息。他只是紧紧地搂住了怀中的女孩。
他只想留住这最后的温暖。
虽然明明答应过她，但是这一次，他还是欺骗了她…
他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了。
仿佛来自她的温暖可以驱散心中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在翼的怀抱中，兮兮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翼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就不要再问了。
只要让翼觉得温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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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大街，因为星期天而更加平添了几分喧嚣。
人流如梭。
最后一场秋雨过后，紧接着第二天就是冷空气，厚厚的棉服似乎又要拿出来充数了。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炎热的夏天竟然就冷了下来，好像兮兮的生活，期间发生的事，似乎比她静默的17年还要多。
但是现在的她才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情，千叶翔猪头一大早就用手机把她召唤了过来。
觉得最近重色轻友的确冷落了他许多，谷兮兮今天扮起了乖乖女的角色。
她微笑着走在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身后，少年将双手枕在脑后，踏着漫不经心的步子，正好让她能够徐徐地赶上。
但是，尽管提醒过自己今天要扮演好乖乖女的角色，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
声音很轻，却要前面的人肩膀一抖。
他徐徐转身，唇角轻扬，嘲讽的笑意挂在他的唇角。
“和大帅哥一起走路就这么难受么？”他嘴角往路旁一撇，马路旁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大妈眼睛中冒着粉红的泡泡。
“算了算了，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只是……”谷兮兮一脸悲愤，“为什么每年这个时候只有我经受广大女性同胞的眼神攻击，而你继续做你的大众情人呢？”
“除非你的长相能够和你的脑子拥有一样的水准。”他伸了个懒腰，懒得理睬后面女生那张有些扭曲的脸，转身就往前走。
“我们今天去哪？”她咬牙切齿地问。
“随便逛逛。”他声音带着笑。
“为什么每年你生日都是随便逛逛呢！”她果然追了上来。
“你还要不要生日礼物了？”他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话语中威胁的味道。
“……”
在物质诱惑面前，谷兮兮暂时决定抛弃个人恩怨，忍辱负重地做着圣桑第一公子的小跟班。
忍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带着敌意的箭。
罢了罢了，每年都要来那么一次，念在频率这么低的份上，绕过他好了。
更何况，一个念头在这个时候占据了她的脑子，想都没想，她脱口而出：“我要是哪天嫁不出去了，抱本经书都比做你女朋友强。”
悠闲的脚步戛然而止。虽然隔着有些厚的棉衣，还是能够感觉翔的肩膀猛然僵了一下。他回头，脸上挂着笑。笑容有些阴险，阴险得让她后悔刚才的话。
“为什么呢？”他的声音轻柔如风，眼神无辜得仿佛无暇的宝石。
“因为太辛苦了……小到8岁幼女老到80岁阿婆，都会做我的阶级敌人啊……”
“……”
谷兮兮的眼睛中闪烁着星星般明亮的光芒，她有些期待地望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节。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的讴歌啊……”她有些失望地望着千叶翔那张有些古怪的脸：“你的智商果然和你的外表成反比。”
“你的笑话真冷。”
他懒得再理她。继续慢慢悠悠的往前踱步。
猪头兮兮，果然暴露了平日剥削阶级的本性，连拍马屁变相赞美一下他都还要拐几个弯。拜托，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谷兮兮愤愤的小步跟上，继续做她的资产阶级小尾巴。
猪头翔，什么时候脑子和他的脸一样好使就好了。难得赞美一下他，他的表情用得着在一瞬间换那么多种么？要不是看在礼物的份上，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啊，我明白了！”走着走着，她忽然又突如其来地来了一句，“我明白你为什么一周换一个女朋友了！”
千叶翔已经懒得再去搭理她了。他的眼睛扫过一排排明亮的橱窗，目光似乎有些遥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