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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降金元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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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城,藏元宝。
假的多,真的少。
凤凰落在梧桐枝,
元宝要在地下找。
找到元宝换酒喝,
醉梦一觉家才到。
嘉宝很困惑,很迷茫,很愤怒。
对于一觉睡醒,发觉自己“身魂时空大挪移”的人而言,她觉得这种沉默中抓狂的态度,已然算是涵养颇高,意志惊人的了。
没有任何缘由。
朦胧时的童谣,就像是这个崭新的身份一样,被移植入了她的世界。
她莫名其妙的知道,这童谣的重要。莫名其妙的知道,这童谣,就是找回自己,找回过去的途径。更莫名其妙的智商暴涨,对童谣背后的禅机,灵犀一点——通,通,通!
于是,她就当上了金元宝。
一个,姓金;名元宝;字贪财;号爱钱居士的江湖新人。更是一只:眼下岌岌无名,很快就要扬名,并立志将在姑苏创下一番惊天地泣鬼神之举的商海雏鹰!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从此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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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
姑苏古城,山塘水巷。
两岸朱栏层楼之间,一游舫翩然掠过。船头白衣胜雪的“少年”,正盈然笑吟着诗句。倒影,清清得浮露于水面。涟漪一圈圈微漾,却荡不掉,那明媚如阳的俊俏。
这就是金元宝?
——垂头,欣赏,自恋:
眼前依稀显现的人儿,雪玉白净。黛眉,琼鼻,菱唇,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可爱。犹是在杏眸斜睨,怪态偶露之时,虽说扮了男子,可娇丽模样,却更胜红妆。
这……便是金元宝儿了!?
原来,老天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眼下这个金元宝,与自己过去熟悉的那张平凡脸孔好生不同。
一个字,俏!
正忙着对影自“恋”,舱内中却前后走出了两个大煞风景的人。
“小姐!姑苏咱们是到了,今晚……究竟要在何处落脚!?还有,咱们到底要来干嘛?会逗留多久?您是不是该有个普儿了?!”
水镜上,多了一黑一白两张脸孔。
黑脸的神情僵硬,面目狰狞。白脸的假笑不止,惹人心烦!往元宝儿身后一戳。活像是阎王身旁的无常鬼。害得俊“少年”金元宝心情大坏,马上噘起嘴来,不耐烦的说
“晚上再说晚上的嘛,我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们不要在唠叨了,当心这样下去,迟早胡子掉光,头发长长,变成个货真价实的老太婆!”
此二人,原是她从前一任“金元宝”那里“接受”来的护卫。白脸的,据说曾是江湖第一神偷,名号叫做空门圣手——卫长风。而黑脸的,则为武林中,极富有神话色彩的一名杀手,叫铁战。
从“嘉宝”一觉睡醒直接变成了“元宝”开始,他们就是守在身旁的。据他们所说:金元宝的爹娘,对二人有恩,临终前,便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他们照顾。
而他俩虽说人丑脑笨手脚慢,但凭着连日的相处,嘉宝却能感觉到,这两人应该算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因而,她大发慈悲,决定在寻找“回归”途径的这段日子,暂且挂着这两个拖油瓶!
可糟糕的是,也不晓得过去的金元宝,是怎么和这两个
“过期大侠”相处的!打从醒来开始,嘉宝就发现,他们对自己简直好像“亲爹”一样,永远是能够大大方方的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尤其是那个卫长风,整日里笑容阴险,巧舌如簧。经常虐待她的鼻子,揉乱她的头发,还动不动就会拿那句——
“我的小祖宗,您涉世未深,脑筋又简单,再加上外伤后,致使记忆混乱……所以说,您还是……”
“您还是不要再到处惹是生非,留条小命要紧!”
接下他的“经典台词”,元宝儿翻腾一跃,当即就准备捂住生茧子的耳朵,奉送他一记白眼。
岂料,转身的功夫,船身却正与另一舫舟擦过。平衡陡失,元宝儿“呀”的一声,便跌进了卫长风的怀中。
垂目片刻,她错过了头顶上深睨的柔情。
“快,快!快滑啊……”
“对啊!快给我划啊……”
“晚了,要你的小命!”
“你也是,耽误了少爷的大事,小心你的狗头!”
声浪,霎时涌满了整条山塘水巷。原本,不知不觉间,原本尚算幽静的河面上,竟然前后涌出了许多装点各色舫船。
一个“快”字,沸腾在这壮观的景象之中。
元宝儿见状。睇了眼卫长风,暗示他去跟摇桨的老爹打探情况。
卫长风经过她近日的训练,似乎也很上道了。洞悉的抿唇笑了笑,便收起了折扇,朝着掌船老爹走了过去。抱拳问道
“这位大叔,敢问一句,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为何船上之人,个个都显得如此焦急?”
老汉闻言,便笑了。单手摘下斗笠扇了扇风,悠闲道
“客官怕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过往的行商而已!”
“那就难怪了!您不知道,今儿是十五,照例……红袖招的几位花魁,都会去前面的观音庙进香!”
红袖招?花魁?
……有内容!
元宝儿耳朵立即放大加伸长了。甩开铁战拉住她的手臂,乐巅巅的凑到了老汉跟前。一副猴急像的追问。害得身旁的卫长风都忍不住要替她脸红。瞧她模样不似男子,可眼前这副色咪咪的德行,学的倒是精妙。
“老爹,老爹,红袖招是不是就是姑苏最大的青楼啊?!”
元宝儿提起这个,船上的几个伙计顿时都来了精气神儿。老汉还来不及开口。身旁摇橹的一个半大孩童,便抢着献宝道
“是啊,是啊!我听小伍哥儿说,那里可大可气派了,门樘子②,都跟衙门那么宽!出出入入的,都是阔老爷!那次,小伍哥儿捧着好多好多的铜钿,人家都不让进呢!”
才不过雀跃了两声。一旁的老汉便挥手打响了少年的脑袋瓜儿。
“你个不开窍的戆胚,整日下就知道昏说乱话!客官莫听他吹牛,其实啊……这红袖招,到算不得姑苏里最大排场的青楼!”
“哦?!”这下子,元宝儿的好奇心更旺盛了。忙又问道“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追着看里面的花魁?!”
“唉!说起来,还不都是为了那个红绡姑娘闹的!”
“红绡?!”元宝儿与卫长风异口同声。
语气中,一则恐慌,一则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