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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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把伤口缝合起来，这台手术就算是完成。
护士已准备在一旁，帮他脱下沾染血污的手术服。他眼里没有言语，只是礼节性地向护士点了个头，走出了手术室。
“你待会儿到我办公室一下。”
在手术完成前，主刀医生对作为副手的汤择这么说。
汤择没有停留，顺着走廊走向柳源医生的办公室。他在门口敲了敲，里面并没有动静。汤择旋了一下门把，门并没有关，他推门进去。
已经是傍晚时分，黄昏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射进屋子，室内一片昏黄的光影。没有其他人，办公桌上的茶杯是满的，还冒着热气，茶香随着热气散发在空气中。
门把动了一下，柳源医生走了进来。他看了汤择一眼，没有关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门口有杂乱的脚步声，尾随柳源医生而来的还有与汤择同期的几个新手医生。
几个人找位置面向柳源医生站好。
“你们昨天的报告我看过了，这几天的表现我也都了解了。也许你们从学校的成绩都很优秀，但在我这里，都派不上什么用场。”柳源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戏谑，苛刻的让人有些害怕。
新人们并排站着，没人敢吱声。柳源抬了抬眉毛，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要知道两点：第一，外科急诊判断必须迅速、准确，一刻怠慢或延误都有可能让人丧命；第二，我们是一个团队，一意孤行缺少沟通能力的人在这里不受欢迎。”
新人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手心里冒着汗，有人的眼神里透出接受训诫的意味，还有人什么表情变化也看不出来。
新人们聆听训导后毕恭毕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什么嘛，臭老头。”还不到三十秒，毕恭毕敬的姿态就从说话的这名新人男青年的身上褪去了。“我说，阿汤哥，今晚你没班了吧，和我一起去快活快活，如何？”他比汤择还要高一些，一手揽过汤择的肩，笑嘻嘻地看着他：“老头不是说了嘛，我们是一个团队。”
汤择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仿佛没有听到男青年的话。过了几秒，他才浅浅一笑回复道：“抱歉，晚上还有一些事。”——与其说是浅浅一笑，不如说是皮笑肉不笑地这样回答道。
“齐一鸣，你就别拉人下水啦！宿醉什么的，很容易起不来呀。小心明天就被医院扫地出门啊！”有人嗤笑那高个的男青年。叫齐一鸣的男青年却完全不生气，一副吊儿郎当的肤浅样儿，拉着嗤笑他的人说，“那就你，跟哥哥我去快活吧。啊哈哈哈！”
接着他左拥右抱地架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走开了。但最后还不忘回头对汤择说：“事情忙完了可要给打我电话哦，随时等你哟~”
汤择并没有接话，他回到休整室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医院。
二
离开医院时，汤择已饥肠辘辘。一天的忙碌让他稍有些疲惫。夜风吹来有点清凉，他裹紧自己的夹克。
这个时候能吃碗面什么的，就再好不过啦。
汤择跨上摩托车，在便利店停下，买了些食物和日用品。
离开便利店时，他突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调头往自己住所的反方向驶去。
到达目的地，汤择抬头望向高层公寓的19层，就像迎接着他似的，19层公寓的暖色灯亮着。看来主人已到家了。
汤择上楼前按了门铃，到达门前时，门已为他开好，而客厅左侧的餐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厨房里有个高瘦的身影在忙碌着，头也不回地说：“先吃吧。”
汤择关上大门，放下背包和塑料袋。默默走到那个身影背后，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无声地解开他胸前的扣子，慢慢摩挲起来。
耳边的气息渐渐温热起来，那人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家务活。
“水、水要开了啊……”这样温存一阵之后，那人羞涩地喊道。他身后人的手停了下来，然后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根。
汤择隔着那人，旋开他们前面水龙头，洗了一下手。之后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为他准备好的那碗面。
到底是年轻人啊。一边下着面、撒着葱花，一边脸红的柳源这样想。
三
清晨，洒水车刚刚经过眼前，柏油马路混着湿气迎面而来。朝阳刚刚露出半个脑袋，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这本该是一个祥和的清晨，可汤择一点欣赏它的想法也没有。他匆匆启动摩托车，引擎声在清晨的街道上留下一串急促的声痕。
早间新闻里播报着今晨又有一辆车翻出轨道的新闻，新闻里说乘客数十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医院一大早开始紧急调人。像这样患者众多的突发性事件，最近已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临时紧急调人对急诊科的人来说已是家常便饭，然而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还是让几个新人都有点力不从心。有些人开始叫苦不迭，在医疗人员内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消极情绪，正赶上在这缺少人手的当儿，任谁都会有些焦虑，因此平时寡言少语的柳源医生才召集了新人来临时训诫，然而对于新人来说也实在是太过严苛了点。
原以为安然度过了这一天，第二天也许就能过个舒服日子，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清晨依然急急如律令般地开启，病人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就像存在那么一台永不停止的传送带不停地把病人传送进来，没有一刻停歇。
在整备室里脱下衣服，阳光通过玻璃窗上的护栏在汤择的六块腹肌上扫描出齐整的阴影。换上制服在关上储物柜的瞬间，有一丝微笑挂在汤择的唇边。
这是不可多得的磨练。是的，如果每间医院都是修炼场，那么这家医院无疑是最庞大的一间。
而我，要成为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医生。
汤择的座右铭从那时起就未曾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