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记》搅基专用号

7、第 7 章

　　额……发生于7之前……大家反映剧情太急，所以补写了一点……

　　山居近日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首先是食欲不振，身体疲乏。他每日自己要早起练剑，然后巡视弟子练功，又负责铸剑那边事务往来，体力精力都消耗甚剧，因此并未刻意节食，起居也很有规律。但最近明显地容易疲倦，对着东西也吃不下，花样越是繁杂的菜式一反常态地越难以下咽，反倒是清粥小菜还能吃下一点。

　　他只当是事务繁忙，休息不好，让庄中大夫开方子调理了几日，仍是食不下咽，胃口奇差，白日精力消耗很快就昏昏欲睡，甚至愈发严重起来。

　　今晨练剑时，一个霞流宝石的起式，山居只觉猛然一阵眩晕，虽拄着重剑站住了，胃里仍一波波往上翻腾，勉力运起内息才压制住那股想吐的冲动。

　　虽然脑袋眩晕得很，有个念头却愈发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可能有了。

　　铁牢和他的孩子。

　　庄中弟子扶他回屋歇息，又赶紧去请来了庄里最德高望重的大夫盛长风。老先生皱着眉把了很久的脉，欲言又止。

　　山居屏退左右，阖眼道：“我心中有数，您只管就实叙述，无妨。”

　　盛长风这才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老夫把过的脉成千上万，不敢说毫无疏漏，至少也极少出错。但山居少爷这脉象……恕老夫直言，此乃滑脉，通常……通常只女子有身孕才……”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山居看起来似是预料之中，倒是把盛长风吓到了。

　　“那老先生看这脉象是平稳还是……”

　　“山居少爷毋须担忧，脉象十分平稳。”

　　山居总算是松了口气：“劳烦先生开些安胎的方子，并务必对此事保密，多谢多谢了。”

　　“这个自然。山居少爷放心。”

　　身为医者，盛长风是既震惊又好奇。男子怎会怀孕，想必是服食了什么奇异药物，但又不好问出口。至于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除某人自然不做第二人想。山居竟愿为他付出至此，实在是可叹可叹。只愿大唐快点清平，某人也好多点时间陪在身侧，莫要枉费这一番心意……老先生想着想着，方子里又多加了两钱人参。

　　山居休息了半日，到下午总算是觉得好些了。他思来想去，自知此事隐瞒不长，且不说这副样子山庄的很多事务不够精力处理，再过几个月肚子愈发大了，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山庄弟子众多，偶尔还有别门派的人登门拜访，人来人去，别说此事传出去不太好看，对于养胎也十分不利。

　　于是下午山居还是去了天泽楼。

　　庄主仍是凭栏抱剑，他经常这样一站就是一整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也不觉得累。但只要有他站在这里，藏剑弟子就像吃了秤砣一样安心，好似天塌下来，山庄也自会安然无恙。

　　“弟子有一事相告。”山居一掀下摆跪下，这些平日里很随意的事，自打他知晓自己有孕以来，都好像变得不随意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出事一样。

　　“你说。”

　　“弟子……弟子私自服用万花谷可致怀孕之药，现已诊出有孕……弟子恐以后无法再承担铸剑事务往来，求庄主恕罪……”

　　刹那间山居只觉剑气波动了一下，但只是很快的一瞬，又归于了无形。庄主沉默许久，山居以为叶英要斥他胡来，未料对方只是长叹一声：“剑庐那边我让二弟另择人负责，你只管安心养胎即可。”

　　“……弟子知错。”

　　叶英摇摇头：“你竟敢作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但须知此事并无任何过错。下去歇着吧，我自会安排。”

　　“……是。”

　　山居正心事重重往回走，迎面碰到急匆匆跑来的问水，一脸又惊又喜就往他怀里撞，忽而又像是想到什么收住脚：“大哥！大哥我听人说你今早差点晕倒，你是不是……那个了？”

　　山居微微一笑：“哪个。”

　　问水一下子跳起来，笑得愈发开心：“咦嘻嘻嘻嘻！我就知道！我要有侄儿了！”跑过来围着山居鸟雀一样转了几圈，又看了看他的肚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大？”

　　“这才几个月。”

　　“铁牢大哥一定很厉害很卖力吧？居然一击即中……”

　　“……胡说什么。”什么很厉害很卖力……“你呢，你为何自己没有服药？”

　　“唔……还是不知道傲血喜不喜欢小孩，而且我跟他年纪还小……”

　　“还想多玩两年？”

　　“咦嘻嘻，不是啦。我知道大哥一定会吃的，所以就想等着服侍大哥啊！”

　　山居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吃？”

　　“你那么爱铁牢大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啊。”

　　“……”有那么明显……么……山居顿了顿。

　　“对啦！你要写信给铁牢大哥让他赶快请产假回来吗？”

　　“不，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你看啦，还说不喜欢铁牢大哥，真是鬼都不信咧！”

　　“……”

　　次日山居就奉命搬到了虎跑山庄，那里人少清净，服侍丫鬟也增加了两个。罗浮仙和问水每日来看他，盛长风每日把脉，据说，连厨子和巡视安全的人都特派了。

　　纵然如此，山居心下还是有些不安。其实这一决定实在过于鲁莽，他并不知日后会有怎样复杂的症状，甚至后遗症，忌口食物会否与女子一样，要如何分娩，生出的小孩会否与常人不同等等一系列问题都让他难以安生，经常想到很晚才累极睡着。但一想到铁牢那欢喜得发蠢的样子，山居又不想承认那种满足得什么都值得的愉悦。

　　因汗湿而极度不适，山居从午睡醒来，蓦然见手臂上扎着一排银针，床边坐着一个面容美貌但冷峻的人，长发黑衫，一眼知是万花弟子。

　　即使打交道并不多，对方那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却留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裴……”

　　“一个二个都是不要命的。”对方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