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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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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不看也知道铁牢绝对笑成了一朵花。环住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那人在他耳边笑得闷声闷气,声音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
“你也不怕我骗你?”
“你骗一次试试。”
敢骗他一次就绝对没下回,山居不信铁牢还有这胆了。而且要说到骗……这人最可能的是受伤了也骗他说没受伤吧……
——事实上铁牢也的确“没这胆”。
铁牢是经常皮痒找揍,但是见好就收,分寸拿捏很少出错,不然也不可能捆住山居霸占这么长时间。简单来说,就好比“关爱女性”和“玩暧昧”,行为上有时两者就一线之隔,铁牢却从不会过界。
“松手。”
山居翻身下床,点亮桌上的烛台,拿近了摆在床头。又拿了架子上的布巾,在铜盆里沾湿了,返身坐到床沿,擦拭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
“今天太晚就算了,明天还是找大夫来看一下。”
血迹一洗伤口就很明显了,一条狭长的刀伤,已经开始结痂了,看着都触目惊心。伤口两侧还有线头的痕迹,应该是之前缝合过,后来不知道是崩断还是拆掉了。
不管是不是崩断的,在马上每颠一下这伤口就撕扯一分,山居光是想想都觉得胸口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山居又从柜子里拿了些生肌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藏剑山庄与万花一直来往甚密,山庄又一掷千金,上好药材自然从来不缺。
铁牢一直规规矩矩坐着,既不动手动脚,也不胡言乱语,山居抬眼看了他一眼,发觉对方就那么温和注视着他,好似入了魔怔。
“……你看着我干什么?”
半晌没有回答,山居伸手在铁牢眼前晃了晃,冷不防手被抓住,整个人被带进怀里箍着,一动也动不了。
“你——”
山居刚要发作,听得对方在耳边说:“你好像我的妻啊……”
“……”
怎么不像他的妻。
等他从战场回来,给他看伤上药,甚至满足他那方面需求。
一听说藏剑山庄来了家书,扔下饭都要马上去取;兜里长年揣着一条珍珠白玉发带;军中有仰慕他的女兵,拒绝理由一概是“已有爱人”;洛阳有权贵邀他一起去勾栏酒馆,从来都笑推辞曰“内子不允”。
不熟识的人都以为他家有位母老虎二小姐。夫人说东不敢往西。
“要是给我生个孩儿就完全是了……”
山居闻言一震:“……你很想要小孩?”
“???”铁牢连忙辩解道:“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旁的意思。”
山居知道铁牢并非在惋惜他不能生育,又问了一道:“你是不是很想要小孩?”
“要是你和我的小孩……当然做梦都很想要……但是只能做做梦了,哈哈。”
“……”
“山居你生气了?”
“没有。”
……是巧合吗,还是问水透露过什么?为何他拿到那药没多久,铁牢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相信铁牢绝非在探他口风或是暗示什么,可这也太巧……难道是天意?……
“哎呀……不能抱着山居入睡了……真是遗憾……”
魔怔过了铁牢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你给我躺好!想那些有的没的。”
铁牢松开手臂平躺下来,望着山居俯身吹熄蜡烛,那光洁美好的脊背仿似夜里的月亮一样,镀着一层盈盈白光。
然后山居小心避开他伤口,轻轻趴伏在他身上。
铁牢心里一热,张开双臂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从某种程度上讲,山居对他真的有求必应,宠得无法无天。而这种嘴硬心软的个性,又真真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本以为无可转圜的事情,最后都依了他心意,叫他怎么不爱……
一头墨发散在他胸口,露出半个圆润肩膀;手就搭在他肩侧,一转头就看到淡粉色贝壳一样修剪整齐的指甲。鼻尖嗅着熟悉的冷泉香味,肌肤贴着肌肤,铁牢简直无法自控地硬了。
明显起了反应的硬物顶得山居有些不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反正两人间也无需掩饰,铁牢厚颜道:“好想抱你啊……怎么办?”
伏在胸膛的人看不清表情,只是竟意外地没训斥他,也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铁牢以为山居睡着了,耳边才轻轻飘来一句:“……伤养好了随便你。”
“说好随便我噢?”
“……嗯。”
铁牢又闷声笑起来,还有越笑越大的趋势,山居忍无可忍揍了一拳,铁牢这才“哎唷”一声乖乖阖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