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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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牢回想了一下，很多以往略微疑惑的事都串了起来。包括问水神秘地问药吃了吗，山居那晚反常的心事重重，事后不让清理，侍女和罗浮仙狡黠的笑，他当时也都留心到了，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山居会……
铁牢抚摸着山居沉睡的脸，像小心翼翼对待一块美玉。
外人看起来好像山居对他多不理不睬，爱理不理，可山居怎么惯着他的他一清二楚。之前交往过的女子也不是没对他掏心掏肺地好，但是让他如此窝心恨不得一条命都赔上的……大概这就是“命定”吧……
铁牢忍不住贴近亲吻山居，许是太深太忘情，山居竟然被扰醒了，模模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细长的睫毛扇动，露出一半幽黑湿润的眼眸，疑惑困倦又温柔。
“……嗯？……”
一点点鼻音让铁牢心都软成一滩水了：“没事，就想亲亲你。”
眼睫努力睁了睁又慢慢合上，铁牢安抚性地抚摸着他微凸的腹部，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当然山居睡得毫无知觉，孕期本来就嗜睡，昨晚又被迫“运动”一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铁牢很早醒了，隔一会儿就心急火燎去灶房吩咐让热一热红枣莲子羹，到后面灶房小厮都笑了，说军爷你只管去，我知道隔一盏茶就热一次，保准你来了端到热腾腾的。
山居睁眼就看到一对圆滚滚的眼睛，瞧得他浑身发毛，干脆一掌推开那笑得龇牙咧嘴的脸。铁牢一边扶他坐起来一边往腰后塞软枕：“饿不饿，喝点红枣莲子羹吧？”
“你先把水拿来我漱个口。”
爱老婆达人屁颠屁颠去端水了。
山居咕嘟两下吐在铜盆里，铁牢拿过手帕细细擦他嘴角，然后一阵风一样卷出去又端了红枣莲子羹卷回来。
“来趁热喝。”边说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山居嘴边。
“……”
“来张嘴，啊——”
山居又好气又好笑：“……你把我当你还没出生的孩儿呢？”
“呃……”
山居劈手想夺碗，铁牢连忙把碗举高：“烫烫，我给你端着，你舀着吃。”
“你就不怕烫？”
“我皮糙肉厚，嘿嘿。”
山居懒得再跟他多说，就着喝了大半碗，忽然想起什么，搁下勺子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
“……没有吧？”凭他对铁牢的了解，他还在床上躺着睡觉，铁牢决计不会自己出去就把饭吃了。
“呃……”
“把剩下的喝了。”
“不不，你喝。”
“我喝不下了。”
铁牢还要废话，山居索性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铁牢一愣，忽然一想这是山居用过的勺子这是山居在喂他！山居在亲手喂他！！！百年不遇啊！忽然就得意开了花，一口吃下了羹，还意犹未尽伸出舌把勺子舔得一干二净，情`色十足。然后伸长脖子等着喂下一口。
山居把勺子扔碗里：“自己吃。”
“你不喂我就不吃。”
山居一重剑拍死他的心都有了：“你当你三岁小孩？”都快有小孩了这人能不能正常一点成熟一点！
眼见山居伸手拿过中衣，铁牢连忙把碗搁在床头，抢过中衣抖开了伺候山居穿上。平时脱得轻车熟路，于是穿也穿得手到擒来。外套，腰封，一层一层一丝不苟。最后蹲在床前扶着山居的脚踩进靴子。
“来坐这边来。”
铜镜里映着穿戴整齐的山居，和只着白色中衣拿着梳子的铁牢。
“唔山居你披着头发真是……”
“真是什么。”
山居睁眼看向镜中的铁牢，铁牢却没再说下去，只是用梳子从上到下慢慢梳顺头发，一把乌黑柔亮的发握在手里，像水要从指缝流泻下去一般。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铁牢喃喃念着，把耳后散开的几丝梳过来合在一起。
“……”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
念完最后一个字，一头墨发也刚好梳完，稳稳握在铁牢手中。铁牢拿过桌台上的发带束起马尾，对着铜镜看了看没问题，轻轻吻了吻山居发心。
“下午陪你去秀坊看歌舞好不好？怕你每天窝在家无聊，今儿太阳也不错。”
“……嗯。你先把衣服穿上，把那羹喝了。”
***
江南五月的天气实在宜人得很，褪去了料峭春寒，又还没热到坐着不动都出汗的时候。一点点春风拂在人身上柔软惬意，还带着花香草香，正是适合出行。
吃过午膳一艘游船从藏剑山庄码头缓缓驶出，直往七秀坊而去。
山居平时并不豪奢，要去扬州办事，去秀坊谈生意，都坐普通船家的小舟，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小舟晃起来怕要恶心呕吐，也没什么防风的帘子，座下的垫子。山庄这游船有门有窗，里面还有床榻茶几，被褥水果书册一应俱全，累了直接歇息也很方便。
山居吃完午膳在船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就到了秀坊。
身为大唐三大风雅地最热闹的一处，天气暖和起来秀坊就人来人往了，快到舞台更是人头攒动。秀坊的舞台设计得十分精巧，依水而建，正中一处高台，从水中筑起的观席环绕舞台半圈，所有观众无谓远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山居和铁牢一走近了就有秀坊姑娘拨开人群跳过来，银铃般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山居少爷你来了！”一边拉着山居往观席走，一边掩嘴笑着瞟着铁牢搭在山居腰间就没移开过的手。
“这位军爷看起来好生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过当然见过，你踮着脚在山居耳畔说话我可还记得呢。铁牢腹诽着，脸上却笑得风流：“姑娘这是在跟我搭讪吗？荣幸之至。”
七秀女子吐吐舌头，见他不好相与，便只顾与山居说话：“山居少爷好久没来秀坊了，看起来圆润许多呢，嘻嘻。”
山居笑道：“是胖了吗？”
“不、不胖，比以前……更好看些。”
好看，再好看也是我老婆好伐。铁牢心里暗搓搓嘀咕了一句，搭在腰上的五指更紧了些，山居显然感觉到了，淡淡看了他一眼。
七秀女子给山居安排在观席正中二层，可说是绝佳位置，又巧手伶俐泡上今年新出的绿芽。“今天是曾姐姐领舞，我先去接待别的客人，山居少爷慢用。”
“多谢你。”
“客气客气，呵呵。”
铁牢瞅着人走远了，道：“跟你很熟啊，这姑娘？一身脂粉香。”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汗臭才好？”山居啜了口茶。还脂粉香，以前不知道是谁最喜欢花柳地呢。
“我哪里臭。太香了，还是山居的味道比较自然又好闻。”铁牢说着就往山居脖子凑。
山居一掌就把贴上来的脸推开：“这是在外面你注意一点。”
铁牢偷香不成，便厚起脸皮抓过山居的左手攥在掌心，十指交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