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记》荷风送香气

7、打探 片刻，一个

　　白河从白河镇中流过，白河镇也算是一个大镇了，去年快过年时，爹带我和小柱来这里买过年货，我也算是来过一次了。
　　镇上人可真多，老柳高兴得直砸嘴，“真好玩，真好玩，我都三千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把包袱夺过来搂在怀里，镇上小偷多，包袱里有钱，要是丢了，我们可怎么办。虽说是到了镇上，可是到底怎么个打听法，我可真不知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焰，咱们先歇会儿吧，前面有个茶摊，咱们喝口水再说。”
　　老柳一听要喝茶，来精神了，三步两步蹿过去，挑了个长凳一屁股坐下了，
　　“哎，掌柜的！来四杯茶！”老柳刚坐下就嚷嚷。
　　“来啦！客官！您老慢点儿喝，别烫着。”茶滩上没有别的人喝茶，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很快用托盘端来四杯茶。
　　我们都坐下喝茶，我看看黑蛋，从来到镇上，他就好象很紧张，可能是怕打听不到消息吧。云焰对我笑笑，“小芬，慢点儿喝，别烫着，我这一杯你也喝了吧，我不渴。”
　　我一边喝茶一边想下一步怎么办，老柳在旁边跟掌柜的聊上了。
　　“哎，我说掌柜的，你这茶可真不错，我都三…呃…三年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
　　掌柜的高兴了：“那是！咱这可是正宗的信阳毛尖，您老别看我这摊子小，比不上大茶楼，可我这儿不掺假，全是好茶叶，镇上的颜老爷就经常来我这喝茶！”
　　“颜老爷，颜老爷是谁？”老柳可真多事，问那么详细干吗。
　　“您老是外地的吧，颜家可是这白河镇第一大户，这镇上有谁不知道颜老爷，那可是个好人，给咱镇上修桥修路，请先生办私塾，家里穷的不用交学费，他可办了不少好事，您老没听说过颜老爷，颜小姐你总听说过吧？”掌柜大叔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颜小姐，唔……没听说过。”老柳两眼放光。
　　“嗨，您老怎么什么都没听说过呀，这颜小姐呀是颜老爷的独生女儿，那可是咱白河镇上第一美人，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月宫里的嫦娥都不如她，难得的是，颜小姐不光人长得美，还是个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脾性又好。唉！可惜呀，这么个万里挑一的人物，怎么就跟人私奔了呢？唉，不说也罢！”掌柜的说到紧要处，不说了。
　　我听他说到私奔，耳朵立刻竖起来了，他怎么停了？我、云焰、黑蛋都眼巴巴的盯着掌柜大叔。
　　“哎你接着说呀，这颜小姐和谁私奔了？”老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掌柜大叔见我们都挺好奇，看看左右没人，凑到老柳跟前，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您老可别瞎传，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颜小姐不知怎么就看上一个富家公子，这公子不清楚是什么来历，颜老爷死活不同意，颜小姐一气之下，和那公子私奔了，哎吆，可把颜老爷气得不轻……”
　　我心想，这颜小姐哪是和什么富家公子私奔的呀，肯定是白河原来的河神白忡波。想不到喝杯茶竟然打听到这么有用的消息。
　　我拉拉云焰的胳膊，低声道：“云焰，咱们去颜家看看？”
　　云焰点点头，老柳还在和掌柜大叔瞎聊，我一拉他：“老柳，喝完了么，咱们该走了。”
　　“啊啊？喝完了喝完了，掌柜的，多少钱？”
　　“一共四文钱，看您老投缘，就给三文吧。”掌柜大叔给便宜一文钱。
　　我刚要解开包袱拿钱，就见老柳从怀里摸出一个大钱来，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拿好了！”
　　“好嘞，收您五文，找您两文。”
　　老柳把钱又揣到怀里，转身对我说：“小芬儿，咱们走吧。”
　　我们离开茶摊儿，我揪住老柳：“你哪来的钱？”
　　“哎呀小芬儿，你干吗那样看我，我又没偷，这钱是村里的刘三赌钱赢的，他趁半夜偷偷埋在了我脚底下，我想着，出来不得花钱么，就顺手拿来了。”老柳越说声音越小。
　　这跟偷有什么两样，我气得光想掐他，云焰见我脸色不好，轻声道：“小芬，你别生气，等我们回村，把钱再埋回去不就行了。”
　　我一想，也只好这样了，现在生气也没用，眼下得先找白忡波。我恶狠狠瞪老柳一眼，松开他的衣裳。
　　我们一路打听来到一条街道，走了不远就见一个黑漆大门，高大的门楼，左右两边还有两个石狮子，门楼上一块石匾，上面可着两个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颜府”，云焰念道，“找到了，小芬，这就是颜府了。”
　　黑漆的大门紧闭着，我又犯愁了，我们和颜老爷并不认识，人家肯定不让我们进去，再说，进去也没法打听，私奔，好象不是什么光彩事。
　　我在门楼旁坐下，云焰和黑蛋走过来，“小芬，你和老柳在这等着，我和黑蛋进去打探打探。”
　　“你们怎么进去呀？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云焰一笑，一个转身，已不见踪影，黑蛋也变成一股烟，从门缝钻了进去。
　　我都忘了，云焰本是神仙，黑蛋也不是凡人。我在离门楼十来步远的地方重新坐下，老柳挨过来，
　　“小芬儿，你那两个朋友别看小小年纪，可都不简单呀，他们都有些来历吧。你们到底想打听什么？”
　　我懒得理他，省得他又说起来没完，“问那么多干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哎呀，小芬儿你不告诉我，亏得我还为你操心，你…….我好伤心……”
　　又来了，我翻他一眼，“你就不能安静点儿，等云焰和黑蛋出来我再告诉你。”
　　老柳总算不再说话，坐在我身旁和我一起静静等，过了约一柱香的功夫，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云焰和黑蛋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他们看上去很兴奋，肯定是打听着什么了，
　　“小芬，我们打听着了。”黑蛋高兴地说。
　　我一拉他：“来来来，坐下说。”
　　云焰和黑蛋坐下，“我们进去没费事，就找到颜夫人的房间，颜夫人正躺在床上伤心呢，不久进来一个老婆婆，跟颜夫人说，找到小姐了，她们说了一会儿话，颜夫人让那老婆婆偷偷给小姐送些东西，老婆婆说等晌午老爷和下人们都歇了再从小门出去。咱们可以跟着那个老婆婆，这下肯定能找着白忡波。”
　　“对，咱们跟着她。”我蹭地站起来，“咱们去找小门，就守在小门口。”
　　我们顺着高大的青砖围墙找，终于找着一个小门，
　　“咱们就在这守着。”我蹲在小门旁。
　　“我看还是这样，小芬和老柳找个隐蔽处藏起来，我和黑蛋隐去身形在这里守着。”
　　我一想也对，那老婆婆出来一看有人，肯定又得吓回去，老柳不大乐意，
　　“为什么让我藏起来，我要在这守着。”
　　我拽住他就走，走了不远，有一个破门洞，看样子房子是没人住，破烂不堪。我心想这倒挺好，我俩就藏这里了。
　　我和老柳在门洞里坐下等，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我靠着墙，都快睡着了。就听老柳低声说：“小芬儿，出来了，出来了。”
　　我一个激灵醒了盹儿，探着头往外看，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婆，胳膊上挎着个篮子，正弯腰对门里说话，声音很轻，我只隐约听到，“一个时辰…开门…小心…”。那老婆婆左右看看，小跑着向南走去，很快就出了这条街。
　　我和老柳蹿出来，远远地跟着。那老婆婆穿过两条大街，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我在巷口一看，巷子挺深。那老婆婆在一家门前停下，轻轻地拍门，不多时，门开了，老婆婆一闪身进了门。
　　我心中暗喜，肯定就是这里了，哈哈！让我给找着了。白忡波，你跑不了了！一柱香的功夫，那老婆婆出来了，胳膊上仍是挎着篮子，我和老柳赶紧蹿到远处，装作过路人。等那老婆婆出了小巷走远了，我们才折回去。
　　云焰和黑蛋现出身形，我们蹭蹭蹭几步走到那家门前，我伸手就啪啪啪地拍门。
　　片刻，一个男子的声音问：“是谁？”
　　我刚要答话，云焰抢先道：“白兄，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