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记》荷风送香气

4、缚龙索

　　第四章缚龙索
　　黑蛇被缠得越来越小，它在河底不断扭动挣扎。云焰举着宝剑石雕一般，半晌，他好象回过神儿来，大叫道：“缚龙索！是缚龙索！”
　　缚龙索？是什么东西，是那条绳子吗，听名字好象很厉害。
　　黑蛇还在挣扎，我赶紧跑过去，边跑边把珠子揣到怀里。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那条黑蛇不见了，只有一个男孩儿被缠得粽子似的躺在地上，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胖脑袋。
　　我和云焰大叫着退后几步，我死死拉着云焰的胳膊，云焰把宝剑横在身前，我俩瞪大眼睛盯着那男孩儿瞧。瞧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小心翼翼往前走，
　　“切！看你们俩那样儿，方才我是蛇时你们挺横，现在我变回人了倒把你们吓住了。”那男孩儿突然说话，又把我和云焰吓了一跳。
　　我听见他说话，就不害怕了。我松开云焰的胳膊走过去，使劲踢了他两脚，踢得他直哼哼，
　　“哼！手下败将，还敢嘲笑我们，有本事你再变成蛇啊。”
　　“呸！谁败了！你们两个打一个，还用法宝，有本事把家伙放下，单打独斗！”
　　好小子，嘴还挺硬，姑奶奶我还怕你不成？我上去就要解绳子，云焰上来一把就把我拦住了。
　　“小芬，别中了他的激将法，把缚龙索解开，他会逃跑的。”
　　对呀，我要是把绳子解开，他准跑了。费那么大劲儿才把他抓住，怎么能让他跑了呢。差点儿上了他的当。
　　我来气了，一叉腰，对云焰说：“云焰！你去踢他，狠狠地踢！”
　　云焰犹豫着不肯上前，我一瞪他：“你不是说了什么都听我的吗？算了，我不做你朋友了，我回家去啦！”
　　我作势要走，云焰赶紧把我拉住：“小芬你别走，我踢他不就行了……可是……他会不会很疼。”
　　“哎呀真是个笨蛋，不疼让你踢他干吗？你可真罗嗦，别踢了，问问他是谁？”我重新下了命令。
　　云焰走到那男孩儿身旁，蹲下身子，细声细气地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总找我麻烦？”
　　“你管我是谁，我来这里，是要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在你的河神殿里！”
　　原来他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吃人的，我顿时无比轻松，看来我不用舍身了。只要他找着那样东西不就走了吗，我也可以回家了。我决定问问他要找什么。
　　“那你要找什么东西？”
　　“哼！臭丫头！就不告诉你！”这小子肯定是嫌我踢他，怀恨在心。
　　我也不起火，拉着云焰起身说道：“哎，他不告诉咱们，咱们还不稀罕知道呢，就让他在这躺着吧，咱们回你的宫殿去！”
　　我边说边斜着眼看那小子，他果然着了急。
　　“喂！你们！你们别走，先把缚龙索解开呀！”
　　我立刻蹲下说：“那你先告诉我们你要找什么。”
　　“不行，你先把缚龙索解开。”
　　“你先告诉我你要找什么。”
　　“先解缚龙索！”
　　“不行，先告诉我！”
　　“不解开缚龙索，我就不告诉你。”
　　他越不说，我越想知道，我非知道不可。云焰见我和他扛上了，在一边干着急，帮不上忙。
　　“好吧，我先解开缚龙索，你可不许反悔，也不许逃跑。”我让了一步。
　　“我还没找着东西呢，怎么跑啊！”他翻着白眼冲我喊。
　　我不理他，开始找绳子系的扣，找了一遍没找着。是不是压到身子底下了？我又翻他的身子，这小子挺沉，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也翻不动他。云焰赶紧帮我一起翻。
　　“你们要干吗？”那男孩儿害怕了，要是把他翻过去，他就脸朝下了，不啃一嘴沙子才怪。
　　“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把绳子系的扣找出来。”
　　闻言，云焰停了下来，那男孩儿也瞪着我，脸色很难看。
　　“你说什么？你耍我玩呢？你不念法决找绳子扣？这是缚龙索，不是普通的绳子！上哪找扣去呀！你得念法决！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法决，你方才怎么把我捆住的？”
　　他说得我恼羞成怒，我站起来大喊道：“我就是不会法决！怎么着！谁知道它怎么捆住你的！”
　　云焰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他拉拉我的手：“小芬，你…..你别气，你就别逗他了，快念法决把缚龙索解开吧。”
　　“我……我……我真的不会什么法决呀！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那男孩儿顿时垮下脸来，带着哭腔说：“不会法决，可怎么解开缚龙索呀？”
　　云焰忙着安慰他：“别急，别急，会有办法的。”
　　他转头看我：“小芬，要不咱们先把他抬到我的河神殿去，然后再想办法把缚龙索解开？”
　　我一想也行，先抬回去再说。我点点头：“好吧，就依你。”
　　我和云焰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吭哧吭哧往前走。这小子可真沉，我的手都麻了，胳膊也酸得够呛。
　　云焰见我脸憋得通红，说：“小芬，你松手吧，我一个人能行。”
　　行才怪，我不说话，憋足劲儿往前走。云焰忽然笑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就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光罩住了我们。等白光散去，我发现，我正站在一个宽敞的大殿里，手上还抬着那男孩儿，这就是云焰的河神殿了。
　　天哪，怎么不早点儿用法术，害我累个半死。我一松手，把那男孩儿扔到地上，那男孩儿大叫：“你就不能轻点儿！都快把人摔死了！”
　　大殿里和外面不同，这里没有河水。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肚子也咕噜咕噜叫起来，我饿了。也不知我掉到河里多少时辰了，总之，我很饿，应该不早了。我想起爹、娘还有小柱，清清和云芳，心里一阵难过。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我就快回去了，等到帮那男孩儿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把他打发走，白河恢复正常，我就可以回去了。当然，我会经常回来看云焰。
　　云焰不知什么时候拿来一盘点心，他把点心递到我面前，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引着我的谗虫。
　　“你肯定饿了，快吃吧，这些点心是我从天庭带来的。”云焰细声说道。
　　哇！从天庭带来的，也就是神仙吃的喽，我别说吃了，就连见也没见过呀！我接过盘子大吃起来，好吃，真好吃，太好吃啦！我抬头看云焰，他冲我笑笑。
　　“你也吃吧，你不饿么？”我递给他一块点心。
　　“我不饿，你吃吧，我只有无聊的时候才吃东西。”
　　对呀，云焰是神仙呀，神仙不都是不吃不喝也不饿么。我在一边吃得狼吞虎咽，云焰拿着一把小匕首割那个缚龙索。
　　“喂！我也饿了！我也要吃点心。”那男孩儿突然开口道。
　　“不行……我……还没吃饱……等我……吃饱了…….剩下你再吃。”我含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等你吃饱了点心早没了！”他嚷嚷起来，看来真饿了。
　　云焰又拿来一盘点心，我抢过几块儿才让云焰给他。那男孩儿气得脸都青了，云焰真是好脾气，他就一口一口地喂那小子吃。我忽然很不高兴，一把抢过盘子，把点心全塞到那男孩儿嘴里。
　　“唔……你……想噎死……我……”他费老大劲儿，才把点心吐出来。真是糟践东西，要是我，噎死也得咽下去。
　　“你那么大人，还让别人喂，羞不羞。”
　　“你！你把我捆这么结实，我怎么自己吃！”
　　也是，他全身上下都捆着，就露一个脑袋。我气结，抓起云焰方才用的匕首，蹭蹭蹭割起绳子来。
　　“喂！你慢点儿！别伤着我！”那男孩儿大叫。
　　“小芬，还是我来割吧。”云焰也不放心。
　　我不理他们，继续割，这破绳子怎么这么硬，我楞是割不动，突然刀子一滑，一下就把我的手划了个口子，血忽地就冒了出来。
　　“啊！”我尖叫一声扔掉匕首，云焰抓住我的手紧张地问：“小芬，很疼么？很疼么？”
　　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有几滴滴到了缚龙索上，猛然间，金光灿烂，那绳子咻地一声飞到了我怀里。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胸脯，哆哆嗦嗦把那颗珠子掏出来，果然，那缚龙索，又变成一根细麻绳，穿在珠子上。云焰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神情，到是那男孩儿，蹭地跳起来，一下蹿到我面前。
　　“你的手！你的手还流血呢！”
　　一句话提醒了云焰，他飞跑着拿来一块丝绢，三下两下把我的手包好了。然后就默默地站在那里。
　　我知道，他一定是奇怪，我一个普通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法宝呢？我正要跟他解释，他先说话了，
　　“小芬，你到底是谁？你在水里也能呼吸，你身上带着缚龙索，你……你还有什么？你是谁？”
　　他眼神变得黯淡，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疼，我叹了一口气，唉，看他这样子，好象我欺负了他似的。
　　“我是象山村人，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至于这条绳子，我不知道它就是缚龙索，是我娘给我的，不过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我瞄了一眼那个男孩儿，他正优哉游哉地吃点心。“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我花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就连柳树精都没瞒着，云焰听得瞪大了眼睛，那男孩儿也放下点心，凑在跟前一起听。
　　我瞪他一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掉到这河里么？我爹和我娘，还有村里人肯定以为我死了，还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说到我爹娘，我忍不住想哭，我想他们了，一开始还能憋住，最后，我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云焰慌了神，那男孩儿也急得直挠头，他哼哼唧唧蹭过来，说：“要不，要不你再狠狠踢我几脚？”
　　我继续哭，不理他，云焰急了，
　　“小芬，我送你回家吧，你别哭了好么，求你了。”
　　我止住哭声，擦擦眼泪，“说话算话，可不许反悔。”
　　云焰咬着嘴唇，想了想，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我不反悔，咱们现在就走，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以后要常来看我，陪我玩。”
　　“行，没问题，我一定来看你。”我拍着胸脯保证。
　　“那咱们走，你……”云焰看着那男孩儿，“你先再这等着，我把小芬送回去，回来再帮你找东西。”
　　“我也一起去！我才不一个人在这等着呢，多没劲。”
　　云焰想了想，点点头。他拉起我的手，“小芬，咱们走吧。”
　　云焰拉着我就向外走，那男孩儿在我们屁股后面跟着，
　　“喂！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吗？”
　　“我们不叫喂，我们有名字。”云焰停下来，细声说道。
　　“我，我知道，你叫云焰，她叫小芬。”那男孩儿不好意思了，又开始挠头。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云焰微笑着看着他。
　　“我……嘿嘿…….我……那个……”他继续挠头，脸却变红了。
　　我一拉云焰，气鼓鼓地说：“人家不愿意告诉咱们就算了，反正人家也没当咱们是朋友。”
　　“愿意愿意！我愿意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当我是朋友”
　　“好，我们就认你这个朋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我等他回答。
　　那男孩儿脸更红了，他低下头轻声说：“#%￥%”
　　“什么？你叫什么？”我和云焰异口同声地问。
　　“#%￥%”他仍旧低着头。
　　“你这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说个名字都这么腻歪！”我火了，说了两遍都听不清。
　　那男孩儿终于爆发了，他深吸一口气，大吼道：“黑蛋！我叫黑蛋！这回听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