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曾经相爱过》球球儿

4、第一卷 四

　　果然，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换了内容，萧暮卿却明白了，这些标题那么难听，定是夏几珞所为了。“萧暮卿竟与彦氏总裁有染！私生活不检点！”“萧暮卿脚踏两条船”“大明星外表冰冷内心火热搞暧昧”“冰美人实有狐狸骨”……还有这个，“暮城实已同居”，竟还被记者拍到了照片为证。这回该怎么办呢。一大早，萧暮卿就被若练从后门接去了公司，总裁办公室里，天英老总手指敲着桌面，对面坐着北城和萧暮卿。
　　“绯闻总是有的，可没有哪个来的这么猛。”总裁开口了。“暮卿啊，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了夏几珞了？”萧暮卿眉头一挑，淡淡说了声：“我猜没有。”沉默。“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北城突然开了口：“明天开场记者发布会吧。”说着，拉着萧暮卿走出了办公室。
　　“暮卿，明天我想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样会省掉很多麻烦，不然你知道的……”“好。”萧暮卿只用了一个字就打断了北城的话。北城眨了眨眼睛，似没有从这个“好”字中反应过来。他竟有那么一瞬的欣喜，但转念一想，或许她只是想把这件事圆过去呢。“暮卿……”北城将手放在她的肩头，“不要多想，有事找我。”“好。”
　　回到工作室，若练在电脑前飞快地浏览着。“暮卿，你来看这个。”她让开座位，萧暮卿走上前去，扫了一眼屏幕，呵，消息可真够灵通的，都把他们大学时候的事给挖出来了。一张张照片，她自己都没有的，竟有人还为他们保留着。舞台上两架钢琴，一人一架地在黑色背景下弹奏着，两束白光竟显得暧昧；篮球比赛他拿着球潇洒的上篮动作，她在一旁倚着栏杆拿着毛巾和水注视着他的目光；夕阳西下林荫小道上他们手牵着手安静地走着；图书馆他们面对面看着书，还有洒在桌面上的午后的阳光……还有张，他向她求婚时，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那闪闪发亮的钻戒，还有深情对视的他俩。不知道，彦陌轲和夏几珞看到这些照片时，会是什么心情。
　　“暮卿，这些都是……真的？”若练的语气透着浓浓的疑问。萧暮卿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真的。”若练倒吸了口冷气：“那你明天……？”“我会说。”
　　无数的闪光灯亮着，若练、萧暮卿、北城、北城的经纪人依次在台上坐开，台下密密麻麻地坐着记者，谁都不想放过这个大香饽饽。“今天召开这个记者发布会，主要想来澄清几个问题。下面记者朋友们可以提问。”若练熟练地主着开场，下面的记者都蠢蠢欲动：“请问萧小姐对于她跟彦氏总裁的关系有什么看法？”在这个记者倒一句问出了一个重点。萧暮卿略顿了一下，清声道：“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未免有很多难忘的回忆，过去的只值得怀念，经不起推敲。”萧暮卿回答得含蓄，在场的人也都有了四分清明。“网上有流传的照片，是你和彦总的吗？”“是，那是我们大学时代的生活。”“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不刻意相见了。无论是因为怕绯闻的压力还是个人的原因，现在我只能说只是认识而已。”“那你们为什么会分开？”“个人原因，大家又何必知道呢。”她一句淡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既然这样，记者们又换了个方向。“北城先生，请问你们是否已如传闻中的已经订婚了呢？”北城一笑，接过话来：“你们未免轻看订婚这等事了吧！我想娶，人家还不急着嫁呢。”这一句话扔出去，底下竟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连若练的眉角都抽了一下。“请问你们现在是宣布确定关系了吗？”一记者继续追问。北城扬眉：“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四个字盘在电视机前的彦陌轲脑海里，眼中又浮现了阴晴不定。“那你们有没有订婚的计划呢？”电视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北城看向萧暮卿，灿然道：“这可得问我们的大美人啊，她不点头把婚车开到她面前她都不上啊。”瞬时，众摄像机纷纷对准了萧暮卿。她眼中一闪而过伤感，却笑了：“不出三个月吧。”这，激起千层浪啊。此时的彦陌轲不仅是阴晴不定了吧，他的沉默，怕是暴风雨的前兆。
　　这下，是连北城都没想到了。记者们该问的也都问的差不多了，北城草草地结束了这场记者会，拉着萧暮卿的手飞快地离开了会场。
　　“你疯了？不出三个月就订婚？”北城疑惑得有些恼火。萧暮卿淡淡扫了他一眼：“原来你不愿意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改天推掉好了。”“不是不愿意，只是……”他轻叹了口气，她面无表情，他轻轻地将她按在怀里，她也没有挣扎，他在她耳边轻轻喃道：“暮卿，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一切，都是何必呢。谁和谁，何必要在一起，何必要伤害自己。
　　再接下来的日子，暮城一起出镜的几率高的吓人，两个人虽然说并从未在一起过，但这三年，他们毕竟有默契，毕竟有很多大于朋友的默契，北城的出色演技那举手投足之间的甜蜜又有什么难度呢，而萧暮卿冰美人的称呼，无论她的反应是冷淡还是欣喜都解释的过去，而又有谁知道北城究竟是不是在演戏呢，这生活，到底是靠演吧，但他却是真喜欢萧暮卿。
　　别墅。一个男子恭敬地站在一旁，递出一个文件夹：“几珞小姐，这些就是彦总和萧暮卿大学时候的所有资料。”夏几珞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了一下，勾起一个笑容，合上，扔在桌上，掀唇吐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毁了她。”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一直深爱的女人。
　　若练得了空，在外请萧暮卿吃了顿晚饭。“暮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你当真要和北城订婚？”萧暮卿喝了口饮料：“恩。不然呢。”“暮卿，我也跟了你三年了，这点还是知道的吧，你是真的喜欢北城吗？”“北城他，很好。”“北城是很好，但是不是你心中对的人呢。”“心中对的人？他早已不在了。”“怕……是彦陌轲吧。”萧暮卿我这刀叉的手愣在半空，半晌，方回过神：“过去了。现在的他，太陌生了。”“那你们订婚的事，怎么办？”“安排下去吧，慢慢来。”
　　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他们的订婚典礼正不紧不慢地安排着。在拟名单时，犯了难。“从简吧。”萧暮卿一向不喜繁杂。“那就邀些亲朋好友吧。对了，暮卿，你父母呢？”北城将目光投向她。“我没有父母。”萧暮卿语气淡淡的，仿佛陈述的事情不是自己的一般。看见北城疑问的眼神却躲闪着像在考虑犹豫着要不要问点什么，她耐着性子说：“从小，我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母亲只留给我一封信。长大后才看懂，信上说：‘孩子，其实我们都是错误的存在，我不该喜欢上你父亲，不该涉及他们的恩怨，这世界上有太多不如意，因为活着真的很累。但妈妈希望你能好好过下去，许你有一个精彩的人生。’到现在，既没有见过母亲的模样，也不知道父亲是谁。”
　　北城握住她的手，看进她的眼眸，认真地说：“暮卿，相信我，以后我是你的依靠。”萧暮卿顺从地依进北城的怀中，闭上眼睛，耳边却浮现了彦陌轲的声音，他，曾经也说过这么一句话。只不过情况却不同呢。

　　那个双休日阳光很好。萧暮卿从宿舍走出来，在校门口旁的小弄堂口等着他。她确实很美，那时的她也如小女生一般纯真爱笑，还没有这般冰冷，她是耀眼的。耀眼自然招来仇，无论是男人的青睐，无奈她身边有个彦陌轲，不了解他竟也不敢靠近；还是女人的嫉妒，嫉妒的不知是她的容貌身段，还是她身边有近乎完美的男人。总之，是招来仇了。
　　不怀好意地笑着的混混带着猥亵的笑意从小弄堂里向她走去，其中一个大咧咧地勾上她的肩，吹了声口哨：“美女，在等人啊？”萧暮卿惊得叫了一声，反射性向旁边跳开，却被早已等在旁边的人反手一推，又推回到了那人的怀里。“哟，美人，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她被死死地抱着那人怀里，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不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但等我男朋友来了你们都没有好下场！放开我！”“啪——”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扇上萧暮卿的脸颊，下手没有轻重，五根红红的指印让萧暮卿脑子“嗡”的一下，顿时有些晕。她眼里风云际起，朝着他们背后空空如也的地方欣喜地喊了声“陌轲！”趁他们都回过头看去之际抬起膝盖狠狠地踹上面前的人，他吃痛一松手，她赶紧挣脱跑出来，向相反方向跑去。他们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嘶”的一声被扯住衣角，拽了回去，一个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那些个人呼啦一声全围在她周围，那个老大笑一声，将她的衣服全都撕了开来，在她那身细皮嫩肉上上下其手，那□□，令人作呕。萧暮卿也只是个不经人事的女孩子，眼里慢慢地浮现了少许的惊恐，“不要过来！陌轲！陌轲你在哪里啊！陌轲！”她忍回眼中的眼泪，她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她悄悄地按下好不容易扯回来的包里的手机快捷键，他们却没让她得逞，将她的手拽回来，还好，他们不知道她打了电话，一群眼睛冒火的男人慢慢向她凑去。“哗——”萧暮卿一个巴掌甩上那老大的脸，却不料激怒了他，他骂开了：“你这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老子想好好疼你还拿着鸡毛当令箭上瘾了是吧！”说毕，又一巴掌甩上她另一半脸，她低叫了一声，也不知道电话打没打通，只能碰运气了：“陌轲！陌轲救我！啊！不许碰我！”
　　彦陌轲刚绕着莫名其妙爆了胎的车打转，想打个电话对萧暮卿说声会晚点到，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笑笑还没来得及说“喂”，就听得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陌轲救我”以及男子骂骂咧咧的话，再看看这爆了的轮胎，他就明白了。毫不犹豫两三步跨到前面停着的车前，打开车门将正在打瞌睡的司机扔下车，扔下一张支票和名片，对着还未清醒不明发生什么事却坐在了地上的人说：“若还要，去黑语堂取。”说着，一踩油门，扬长而去。130,140,160,200……他将车速开到最大，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与萧暮卿约好的地点，一张望就看见几个男人正将她压在地上，对着她肆意抚弄。
　　他怒火冲上脑袋，大步跨上前，一手一个将边围的两个扔了出去，两脚踢开了在萧暮卿身边的两个，看到萧暮卿两颊的五指印，身上只可怜地遮着几块可怜的破衣裳，瞬间，他似乎有种想把人撕了的欲望。他抓住那老大的衣领，一拳抡了上去，生生将他两只手折断了去，更是废了他的一双脚，其他的小啰啰眼看就要扑上来，被彦陌轲一飞腿踢到了墙上，那生风的腿法，生猛得让人不敢靠近。他又解决了其他三个啰啰，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老大面前，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黑鹰，带几个人过来。”
　　几个混混听见这句话连呻吟都停止了，黑鹰？那个黑鹰？在道上混的人，多多少少也得知道黑语堂吧，那个□□王牌，那也会知道黑鹰吧，黑语堂第一冷面阎罗，黑语堂主彦可肃的得力助手。那个脸被打肿了的老大费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人缓缓蹲下，他看向他。天，是他，自己是怎么惹上他的？完了完了，我的小命啊……他心里思忖着，全身竟开始发抖，结结巴巴地道：“彦……彦少。”其他四人也都一怔，接着哆嗦着匍匐着爬过来跪在他的脚边。
　　彦陌轲勾起一丝冷笑：“不错，居然还认识本少。不过，你不该动本少的女人。”“不不……小的不知道她是彦少的人啊……小的要是知道真不敢了……”谁知到那女人喊的陌轲竟是这位狠角色啊，眼前的人早在四年前就单枪匹马地将欲害他母亲的沉将堂端了个干干净净，手法的狠绝，纵是死士也要考虑一番要不要与他斗。萧暮卿确定彦陌轲一开始扔过来的衣服将自己包裹紧实之后，颤抖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到那转躺为跪的老大面前，狠狠地甩出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再一巴掌……她狠狠地打着，他默不吭声地受着，身后的彦陌轲扶着她不让衣服掉下。打累了，便转身，对着彦陌轲说：“我想洗澡。”“好，我带你回家。”
　　走出弄堂口，正碰上黑鹰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把他们带回去。”彦陌轲向后瞟了一眼，不饰深深的戾意。黑鹰恭敬地鞠了个躬：“是。”少爷出现这个眼神，上一次还是四年前呢。
　　彦陌轲将萧暮卿带回自己的别墅，任她将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待到第六遍时，彦陌轲终是冲进了浴室，将她裹了浴巾抱了出来，“够了，暮卿，够了。卿儿……你不脏。”他看着她已经泛红的手臂，一把将她按进怀里，他说：“暮卿，相信我，以后我是你的依靠。”那一晚，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身睡了一晚，对她，他没有动作，他想，她太过美好。
　　当然，她不会知道，那几个混混后来，受到了怎样的对待，她不会知道，他是如何将他们的手指一根根削下来，是如何将他们的舌头一点点割碎，是如何将他们变得不男不女，是如何经他们折磨了十天十夜却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她也不会知道，那位莫名其妙退学的第二美人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她的家庭、她的家族、她的家族企业、她的人脉关系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被覆灭的。但那天，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而如今，那个说要给她依靠的人呢，又在哪里呢。

　　“暮卿？”北城轻唤了声。“恩？”萧暮卿回过神应了一句。“明天要去选婚纱。”“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