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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五章2长亭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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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踪林的珍珠奶茶很好喝——这是我们宿舍的十分美女纪纾雅告诉我的。纾雅当了四年的院花,也单身了四年,自然有很多机会去免费品尝京城美食。
仙踪林是她大一时经常流连的地方,她说那里有小桥流水和荡啊荡的秋千,还有极正宗的珍珠奶茶。
我们另外几个丫头那时还是不折不扣的土包子,我们仰视着纾雅精致到极点的脸,幻想着一个美女和一个帅哥相对坐着,美女边轻轻地荡着秋千,边品着正宗奶茶,时不时朝帅哥抛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音乐、以及暧昧,于是我们的眼中冒出红心……
后来当纾雅已不屑去仙踪林这么大众的地方时,我和长亭反而成了这里的常客。只因为这里的珍珠奶茶真的很好喝,还有一种蜂蜜柠檬绿茶,那是长亭的最爱。
温热的浅杏色奶茶,盛在鸭蛋壳般青色的瓷壶里,热气从壶盖上的小孔中袅袅升腾,奶的香味弥散开,那一种暖融融的香,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我用小勺搅着杯子里软软的深褐色珍珠,不紧不慢地喂着自己。
“七七!就这样就完了?”
对面是长亭,她面前细长的玻璃杯里盛满琥珀色的柠檬绿茶。
她半天没说话,忽然蹦出一句。小狗般灰褐色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我懒懒地说:“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长亭问:“那个小孩儿呢?那女人要生下来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问过他。”
长亭大叫:“我……靠!你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万一她把孩子生下来了,那冯沂还要每个月掏抚养费!!”
我郁闷:“原来你再担心这个,不用担心,他很有钱。”
长亭的表情像是要昏过去了:“你、你、你,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轻易地就算了!!”
我说:“我还爱他,我离不开他。”
长亭问:“甚至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他?”
我说:“他已经答应我和那女人断掉联系。”
长亭拍拍自己的脑门:“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以前觉得你挺明白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这么犯浑呢?!”
我叹口气:“我就是太明白了。长亭,我已经花费了五年时间在他身上,就算是条狗,养了五年,你舍得就把它这么扔了吗?”
长亭大怒:“我还把它宰了炖狗肉锅儿呢!”
我说:“我这个月底就25了,我耗不起下一个五年在任何人身上了。就象是修三峡,该建的都建了,就差开闸蓄水了,现在再来论证这个项目的正确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
长亭说:“呸,你少给我搬出这一套,你是不是学经济的啊,知不知道这是沉默成本!!什么叫沉默成本?就是扔了也不可惜的东西。我跟你说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的你就变成彻底地逆来顺受了。”
我说:“我要宽容……”
还没等我说完,长亭就打断我:“行了行了,你以为他是成龙啊,随便犯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就整个小龙女出来也没人说他不好,就算我拜托你了,有点骨气好不好?!”
我说:“他……”
长亭又打断:“你别说了,听了我都长气。你这是被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替人家擦屁股!!”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长亭怒火燃烧的小脸儿,好像我的痛是痛在她身上一般。
半晌,我喃喃地说:“长亭,幸好,还有你。”
长亭神色一滞,立刻说:“少来了,你是不是想结了婚后和他有什么问题就找我收留你,我跟你说,没门儿!!”
我谄媚的朝着她瓷牙咧嘴地笑。、
长亭狠狠地瞧着我,然后从手袋里掏出手机,啪地打开,然后滴滴滴拨号,等了会儿,大约是通了,她朝对方大声叫道:“你他妈的要再这样儿,我从老家叫几个兄弟做了你!!”
叫完后,啪地把手机合上,丢回手袋里。
我乐了,问:“谁啊这是?”
她说:“你们家冯大少。”
这是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叫了。
我接起。
冯沂气急败坏的问:“刚刚那个是蔚长亭吧?”
我说:“是啊。”
长亭把头伸过来听。
他说:“我正在开部门会议呢。她这是唱的哪出啊?”
长亭大声说:“我唱的是杨三姐告状!!”
我说:“哦,那你慢慢开,没事的话我挂了啊。”
冯沂说:“等等等等!!晚上你来我家好不好?我爸妈说好久没见你,想你了。”、
我说:“不行,长亭今天刚回来,她要陪我住两天。”
电话那边有人在唤他:“冯,nick就快讲完了,你快回去吧!”
没等他再说话我便收了线。
我说:“我午休时间到了,你下午就自己周围的百货逛逛吧,晚上我们一起回我家。”
长亭伸了个懒腰:“你走吧,我先自己在这里坐一会儿,打个瞌睡,看能不能有个艳遇什么的。”
整个下午,我都在走神,琢磨着长亭骂我的话有没有道理,以至于把一份没有经处长核过稿的函件直接拿到局长的桌子上,被局长直接打了回来,顺便被冷冷地斜了好几眼,估计他认为我不把他搁在眼里,处长没审的东西还敢拿到我这里来,真是反了你了!!
四点的时候,我跟处长说我今天来那个了,肚子疼,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很理解我,立刻体贴的说那你就快回去吧,别在这里撑着了。我内疚地在心中向处长道歉,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干活!!不过又一想,明天好像是星期六了……
给长亭打电话,让她来单位门口接我,她很兴奋地说:“我今天下午算是没白逛!!大有收获,一会儿给你讲啊!!”
几分钟后,就看到她贴的花里胡哨的明黄色小q歪歪扭扭地开过来了,车窗开着,传出震天价响的《千里之外》。
我上了车之后,听她大放厥词。
“你刚走之后就有一个帅哥过来搭讪,长得特像rain的,哇塞,那头发,那眼睛!!我们相谈甚欢,他又请我吃了一个香草冰激淋。你知道他是干嘛的吗?”
“……不会是中友卖化妆品的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bingo!就是就是!!后来我跟他走去中友逛了逛……”
“然后,他给你画了个彩妆……”我瞧着长亭和中午不太一样的容妆——眼影从黄绿色系变成粉紫色系,腮红鲜艳了,唇色也更加水润闪着荧光。
“对!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长亭心情颇好的嘿嘿直笑。
“然后呢,你就买了两千三的化妆品?”我问。
“不是,我没那么神经,我呀,就买了一瓶香水,花了八百块而已……”长亭得意于自己的理智消费。
“是不是粉红色的maracle?”我问。
“你怎么知道的?”长亭终于觉得奇怪。
我耸耸肩,再一次领悟到世界真小。
长亭到没有追问我,又兴奋地继续说:“他给了我电话,和他的blog地址,要我去留言。”
靠,这年头泡妞都要有博客!!
我问:“你呢?给他什么了?”
长亭说:“我填了张入会表,加入他们的阳光彩妆协会,什么信息都给他了。不过,不是给他,但他要是有心的话,应该会自己去看。”说完后又得意的哈哈笑。
我轻轻地拍了她的头一下:“张孟呢?被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长亭说:“哦?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耶……”
我斜着眼睛瞧她,丫头边摇头摆尾边哼哼着难以辨认的小调儿,我不懂她为什么总能这么开心。
我亦不懂长久以来她是怎么看待张孟的。这两个人在上大学时几乎形影不离,张孟简直把我们学校当成了他自己的学校,每天都坐着375在学院路上来来回回,就连非典的那段时间也不间断,只不过从走正门变成了翻墙,有一次翻墙还被自己学校的警卫捉住,差点吃一个处分。
毕业时张孟开始签了一家总部在深圳的公司,虽然办公地点在北京,可是两个城市之间跑是难免的了。
长亭不难受反而很高兴,她跟我说总算有正当理由跟他分手了!!
我说你没毛病吧,别的人毕业分手都要死要活得,怎么到你这里像是来到了1949呢?
长亭说我和他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他又不帅又没钱,他那点好的坏的我都看了个清清楚楚,现在握他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我才二十出头啊,你忍心看我吊死在这一棵歪脖树上吗?
我被她打败,我问你舍得吗?
她说不舍哪能得啊?啊!下一个我一定要找个小谢那样的!!——小谢指的是谢家霆锋,我和她那时都很喜欢那个style的。
过了几天,长亭又跟我说,完了完了,甩不掉张孟了,他听我说要分手,问了原因之后,直接把那份工作辞了,我的天哪!!我岂不是要对他负责到底??!!
张孟辞职后过了几个月的失业生活,又找了一家公司,没有开始那家公司名气大,但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处——新人更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他现在已经是那家公司的三级经理了,工作关系时常要出差,不过长亭也总在全中国的跑,除了工作还有就是旅行。
两个人聚少离多,可奇怪的就是直到今天,两个人还是雷打不动的男女朋友关系。真不知道看上去那么木讷的张孟是怎么搞定花蝴蝶般满世界飞的长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