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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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陆空一直在给付樾换着冷毛巾，大冬天的，他的手拧得生疼，但心里还是焦虑着发着烧的付樾，要是再不见他舒展眉间陆空都要打算将人送去医院了------学校的校医自然是不靠谱。
陆空拿过药盒上的说明，上面写着的每隔三小时服药一次，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于是他照着说明取下俩颗药丸，打算再让付樾服下。拿杯子倒水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刚放上桌上的药丸，那一颗溜溜地滚到地下，就着惯性滚进床底了。陆空赶忙弯腰下去捡。
这一弯腰，陆空就顿了动作，倒不是闪了腰，而是他看见付樾的床底下堆着十几个包装精美的或盒子或袋子的物事------他当然认得出来那都是自己之前送出的、为讨付樾欢心而绞尽脑汁挑选的礼物。每一次，陆空只当付樾是接受而欣喜欢舞好一阵，却不知对方看着是收下了，但实则全没当一回事。大概只是由于耐不住自己烦，才勉为其难装作不拂心意，事后没准还嫌占了地儿，所以堆在床底下都不想看到。难怪会说把礼物还回来，果然真的是完整无缺地打算全扔回给他。
陆空伸手捡起掉地上的药丸，僵硬着直起身，将已经脏了的药丸丢了，重新取了一颗，看着付樾怔忪了一小会，才上前将他扶起喂药。
付樾眼睛睁开一丝缝儿瞅了瞅陆空，半睡半醒间也没发现自己被扶起、温顺虚倚在对方胸前、就跟整个窝在人怀里一样的姿势有多暧昧，更是没有看清陆空表情上竟意外地没有任何欣喜的情绪------若在平时，陆空必然是会因为和付樾这么亲密接触而表现出高度欣喜而绝不是这样出奇的平静低沉。他乖乖就着陆空的手吞了药，接着又顺着陆空的小心翼翼重新躺下。被叫醒吃完药后，付樾还是感觉身体跟灌铅一般，但已经不会那么难受了。他沉沉地想睡，但似乎已经睡得饱了，便只是闭着眼朦朦胧胧，空着脑子干躺着。
没一会儿付樾突然感觉到额上一凉，一瞬就清醒了，才意识过来是陆空一直在照顾生病发烧的自己。但这会付樾又觉得难为情，想着要是睁开眼对着陆空要说什么呢，一句谢谢？然后呢？俩人现在的关系有点不尴不尬的，他还真有些怕对着这种状况。所以付樾依旧闭着眼，装着还睡着的样子，却是瞻念着怎么才能自然和对方交涉。
付樾听见陆空似乎正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但是没有说话，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付樾觉得自己又烧起来了，被这么盯着，他全身都酥麻了，还得强装着面部表情不露倪端。
陆空就这么坐在付樾床边，暗暗嘲讽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和死缠烂打，想想也确实真讨人嫌啊。这个人他不喜欢自己，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这么赤-裸-裸血淋淋地将事实摊开在自己眼前，他做不到豁达直面，也没法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侥幸的破灭还能保持激昂斗志继续腆着脸上。但还能怎么样呢？陆空觉得有点疲劳，明明那么喜欢他，却反倒给对方带来烦恼，使他不得安宁。如果是因为这样的感情而令俩个人都备受折磨，还不如…他放弃…
就这么对立着许久，在付樾快要因为陆空的沉默眼神而绷不住的时候，他听见陆空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低道：“那就这样，算了吧。”
付樾心里蓦地就生出一点不安的情绪，什么…算了？
陆空起身取走付樾的额间的毛巾，探了探温度，手背的触觉昭示着对方已经基本烧退，于是站起了打算离开。走出几步又折回付樾床边，陆空握了握拳，闭着眼豁出去一般，弯腰在还紧闭着眼装睡的付樾的唇上啄了啄，倒是没敢深入。
付樾觉出唇上温软触感的时候，几乎一秒内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整个脑袋里就跟装了一锅热水，快要沸腾溢出的情绪使他终于大睁开眼，直勾勾瞪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僵着身子没了动作。
待陆空颤颤巍巍地结束这一节短暂的偷香，也睁开眼，视线一下就撞进付樾的瞳中，他猛地被吓退几步，慌乱无措几乎哑口无言，低着头像是被抓包的小偷。
付樾也有些回不了神，还处在被偷亲了的惊诧状况中。但装睡已经破功，就干脆撑着坐了起来，只是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飘荡，避免对上陆空。缓了缓才稳定心神，付樾对还低头纠结无措的陆空喊了一句：“喂…”
这一喊完，陆空一下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跶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是故意的…也不对，那个情不自禁…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付樾你不要讨厌我…我…我以后不会烦你了，我那个…我这就走…你生病不要生气了…那…你，你好好休息…”
陆空埋头说了一堆话，接着没留付樾半点反应时间，风一样跌撞出宿舍。他怕一抬眼就会看到付樾嫌恶的眼神，他受不了，再待下去他不是心脏衰竭就是紧张到窒息了，所以只能像个败将一样逃开，一边哭丧着脸自怨自艾：“完了，彻底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妈的这搞的算什么事啊？！”付樾忿然，吃了豆腐之后直接说以后不再烦人了是什么意思？有这么玩的吗？自己好不容易才决定要点头了，可是那蠢货竟然没有说出自己预期的表白，还他妈的甩个背影就走人了？
付樾骂了句脏话，直接蒙进被子，口里不住地问候了陆空无辜的十八代祖宗。他要不是还生着病没那气力，一定给陆空一顿胖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