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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在酒馆里弹琴兼职
      一开始以为他错别字后来他说
      那是一间与酒吧有这一定差别的地方所以他叫它酒馆

      一般酒吧灯光暧昧昏暗营造出神秘浪漫甚至是危险的气氛
      而这间酒馆甚是明亮
      古朴的装潢经营清酒和茶类进屋便是一方矮桌屋内尽是茶香和木头的气味
      在这里他找到了工作
      事实上他学的西洋乐器但极少数人知道他会古琴
      母亲是个酷爱古典文学的人自学了古筝 洞箫熟读诗书自己添词喜欢丝绸制品 前往遥远的地方收集大量的绣片回来做成各式各样的包衣物
      生下他的那一年为他买下了一把琴
      他始终觉得古琴是成年人的乐器小时候的他并不理解母亲让他学习让这块木头发音
      曲调怪异枯燥指繁多手指上满是血泡痛苦难耐
      红尘里的事很奇特若干年后他也开始热衷于中国古典文学渐渐觉得母亲给予他的是多么的珍贵
      现在他竟要靠这个维持生计

      酒馆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曾在日本住过数年经历工作失败背叛回到故国去地震灾区做志愿者三年之后来到这座古城开了间这样的酒馆
      他不曾问过老板任何事情这些话 是店里没有客人时那个男人对着窗口说的他只是听着没有做声

      有时候会不尽觉得有趣走在马路上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说出来都会让人若有所思值得细细品味

      店里的客人不多但似乎老板并没有想靠着酒馆赚大钱的意思人少他也乐得自在
      偶尔往来的客人都是附近夜班的人有些和老板熟识坐下来和杯茶吃些清淡的食物
      他每晚七点上班晚上十点半离开 工作量不大
      毕竟古琴在现代社会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淡所以客人到还是挺惊艳有这么一个人每晚弹着古调如泣如诉

      那日店里来了一个女人长发直到腰际穿一件刺绣黑底连衣裙绒布高跟鞋化妆
      并不是世俗观念里的漂亮而是一种凛然的魅力
      这个女人是来找老板的

      她要了一壶茶
      这种茶很少人点因为据他所知菜单里没有只有老板的几个熟人知道而这个女人第一次来
      女人独自坐了很久没有表情也没有表现出着急或者是期待只是坐着
      风吹动窗户上挂着的竹帘发出声响杯里的茶渐渐冷却

      那一晚平日像地缚灵一般蹲在店里的老板没有出现直到那个女人放下茶钱离开店里
      晚上十点半他离开

      第二日去店里时他没有开始问那个女人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会有禁忌
      而那个女人身上就有出一种禁忌的气场除非老板自己想说
      一个故事如果作者都不想说那就没什么好听的了

      那日之后那个女人没有再出现
      直到有一天老板收到书信
      这个年头还寄信的人真的很少了他只偶尔会寄出明信片但书信这种近乎窃窃私语的传递方式他觉得很稀奇
      老板很快看完信留下了信封将信撕了
      店里没人老板做到窗边的位置提了壶茶很久之后问他
      可要听听看他的故事?
      他笑说你只管说我只管弹琴就是
      老板背对他坐着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老板开始说他的事情关于那个女人
      那封被撕毁的信是那个女人临走时寄出的没有说去哪里只是写到一句话

      有些人只是适合深埋在记忆里像一棵巨大的植物深深扎根甚至麻木没有感知但如果胆敢动摇移动甚至铲除它将会痛不欲生血肉模糊

      老板说这样的信我该如何留下所以只能毁灭掉
      这个女人是老板的一位故人他很惊讶老板也会用到这个词
      那是老板还在日本有自己的家庭事业他本就家境不错父母给了他良好的教育以及资源妻子是他在日本念书时的同学日本少有的干练女人
      他们没有孩子父母也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但最终还是放弃他对此事给了他妻子很大的自由
      直到结婚十年后她弃他而去

      老板说其实他并不怪妻子的离去反而觉得是一种赎罪这个罪便是寄信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位自由攥稿人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中国人
      业绩突出在日本新闻界很吃得开 那时他的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一次关于异国创业的专题采访两人结识
      他说她是个骨子里带着征服的女人但她本身又是脆弱让人怜惜的
      采访顺利结束女人也成为了他的情人
      他们彼此不束缚不干预两人可以长期不见面各自奋斗他有他的家庭她有她的交际
      他说她甚至会教他如何对他妻子好一点如何讨他妻子的欢心
      他只是觉得她很上道

      有时两人会有官方的交集例如一些聚会典礼
      两人相视一笑客气虚伪彼此都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他从没有想过他们会相爱他说

      有一天女人要求见面他想着顺便度假两人就去了北海道的海边
      女人对他说她要结婚了
      他不允许
      并说给他时间他可以与妻子离婚给他名分
      女人看着他笑了很久说她从未想过破坏他的家庭她要属于她自己的
      她的笑像风里摇曳的石蒜花

      夜里他离开了入住的旅馆独自坐在夏日深夜的海滩上看漆黑一片的海
      他说夜里看海看的是灵魂海是有灵魂的像是在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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