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青山山外江》古寺蝙蝠

8、媳妇儿山上的灯光晚餐

　　“白云”长得真是好看呐。
　　苗坤坤虽才十岁，也是一颗女儿心，她隐隐感到自己的小芳心开始破苗而出了。
　　苗坤坤觉得自己将来是要干大事的，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儿女情长呢，于是她很理性地劝解自己：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诶？怎么不管用呢？”（姑娘，管用才怪！）
　　“哎呀，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呀!” （姑娘，情窦开得也太早了。）

　　但见燕高人拿出了从未用过的客气，将年轻男子让进屋中，小丫头苗坤坤端着饭菜屁颠颠地尾随其后。
　　琉璃灯盏果然是个宝贝，燃出的灯光虽不强烈，却让整间屋子在阴暗交织中晕出柔和的光色。

　　平时在木讷中显得高深莫测的燕胖子，此时却露出点心事重重的模样。
　　苗坤坤纠结在小芳心的萌动中，只顾发呆，没有言语。
　　是以媳妇山上的待客之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面貌：大小主人沉默不语，客人却毫无尴尬形容，瞅着一桌饭菜兴致盎然。

　　“燕将军，您在势盛之时激流勇退，原来这山野之中确有趣味。”年轻男子笑道，即便是轻一抬手，也有青山流水般优雅不俗的姿态
　　燕胖子似被一声惊雷唤醒，忙打了个哈哈：“肃公子说笑，山里生活清苦，哪里比得上京都。阿坤，别呆着，快倒酒。”

　　苗坤坤纠结得正欢，突被点名，慌慌张张蹦下凳子时，不妨被斜出的树根绊住了腿。
　　心中哀叹丢人的同时，苗坤坤奋力想把这个跟头摔得袅娜些。
　　苗坤坤在这一瞬间的计划是这样的：右腿弯曲，左腿伸直压于右腿上；右臂伸直，头枕与其上，左臂轻置于左腰上。
　　这样摔出一个优美的姿态来，在疑似的心上人面前挽回些面子。

　　不曾想旁边伸出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把苗坤坤的计划全盘打破。这只手一下拽住了苗坤坤的衣领，像拎小狗一样把她轻放到了地上。“小丫头当心。”
　　这奏是英雄救美啊。
　　经过这经典的桥段，苗坤坤觉得自己的小芳心彻底沦落了，给肃公子倒酒时那小心肝颤的，就像泛起的酒花，层层的往外荡悠。

　　燕胖子举杯道：“肃公子今至寒舍，山中无甚佳肴，怠慢了。恕我口讷不善言辞，先干为敬，意在酒中。”说罢饮尽。
　　肃公子却只是用他修长漂亮的手转玩着酒杯，过了一会儿，轻轻一笑道：“燕将军不问我的来意，是不愿还是不敢？”
　　燕胖子沉默一会儿道：“我以为公子此番前来，求的应是放心，即已放心，燕某无需多言。”
　　肃公子柔和的笑意里突然掺进一丝冷意，声音变得低沉：“可我想更放心。”

　　这就是高手间的过招啊，说了一堆啥都听不懂。苗坤坤眼睛瞪得葡萄溜圆，粉桃子脸上满是‘后事如何’的兴奋期待。
　　师傅，虽然我已芳心暗许，我在精神上还是支持您的！

　　燕胖子神色严肃起来：“公子待如何？”
　　气氛陡然紧张，苗坤坤在这样的压力下，不由得将快沸腾的激动之情揉搓成隐秘的形状，并开始计划逃生路线。

　　肃公子清冷一笑，看看杯中酒水，送至唇边，饮尽；然后离席走到燕胖子面前。
　　苗坤坤的兴奋快溢出来了：“难不成文斗真要变武斗？哎呀我要站那一边呢？”

　　但见肃公子站定，与燕胖子约有三步的距离，突然跪在了严胖子面前。抬首，对着目瞪口呆的燕胖子正色道：“燕将军，若要我放心，请收我为弟子，学得您一身绝学，便可放心。”
　　燕胖子回过神后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可他若有你一半计量也不至如此。”
　　似是下意识的转身看了看苗坤坤，又扭过头去：“也罢！祸福相倚，安知非福。”

　　“嗵！”的一声门被推开，燕宏曙满头大汗闯了进来，一边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阿坤你给我剩吃的了没——咦？”
　　苗坤坤忙把他推出门：“给你留的有，走，咱们出去吃吧1”
　　“可是……”
　　苗坤坤顺手带上了门，燕宏曙还奋力伸直了脖子往缝里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