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未成仙》皇十七

21、第 21 章

　　二十一.
　　不止一次我做到这个梦，与其他和夙岚相关的梦不同，它在我醒之后留下的印象是极其模糊的，或许是潜意识里希望再梦到一次，它才会反复出现。
　　这其实才是我急着要离开的真正原因。但我不敢给阳玄讲，我已经能想象他在听到阳羡烧我的魂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定会杀了阳羡，阳羡以神体入魔，被反噬的够厉害的了，阳玄要真动手他必死无疑。可我还不能让他死。

　　阳玄进来时我正对着床上一根被折成几段的树枝发呆，他把药碗往旁边一放坐在我身边：“玩儿什么呢？”
　　“这个，”我指着断了的树枝对他说，“你能把它恢复原样么？”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只抬起了一根手指轻巧地抹了过去......又抹了回来，再抹了过去......然后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搭理他，紧紧皱着眉自言自语：“用法力都不行么？”
　　“不是不行，”他在四周找着，“这些断枝就不完整，剩下的你扔哪儿了？”
　　“不完整就不行吗？”
　　他停下来无语地看着我：“我能给你变一堆，但不是原来的了，你还要吗？”
　　我也看着他，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其实答案在心里很久了，可正是因为太久，久得积了灰，蒙了尘，我也不太确定它是否就一直是那一个，也不确定即使它确是那个，我还想不想要。
　　“如果是你，你要吗？”我低下头轻声问到。
　　更静了，因为此时他也静了下来。我觉得他是不会要的，他如果果真喜欢我，那我不是我的时候，原先一切条件都改变了，结果不变都不像话。
　　其实他最好不要要，他不要我就不用给，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仅剩的一点儿魂魄还留着找夙岚呢，那就只有这副空壳了，还破破烂烂的。
　　他突然一扬手，一把抓走我面前摆着的断成一节节的树枝：“我就要这个。”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那张四海八荒第一漂亮的脸上流淌着淡淡的却坚定的微笑。我突然伸手去扒他的手指：“你给我留一截。”
　　“不。”他猛地一缩，“我已经抢到了就是我的！”
　　“你给我留一截又不会怎样......”
　　“全都是我的！你一丁点儿也别想抢回去！”他把手举地高高的。
　　我跪起身来去够，他又站了起来，这下我站起来也够不到了，只能扒着他的肩膀上蹿下跳：“你这人怎么那么霸道，还我一小截......”
　　“我阳玄还没有守不住到手的东西到时候。”他挑着下巴睨着我，“你趁早打消了这念头。”
　　我跳地气喘吁吁，索性不抢了，端起碗一口气喝完药，裹着被子睡了。
　　我听见阳玄似乎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碗离开了。我等到脚步声消失地一干二净才敢伸手到袖子里仔细摸索着，半天掏出小小一截细枝，就是阳玄找了半天的那根。
　　有它才算完整，阳玄能拿走大部分，却总还拿不到这一点点。就差这一点点，什么都只差这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