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胡不归》苏南木子

21、味噌茄子及其他

　　下班之后式微去了木叶医院。卡卡西已经清醒了，不过还躺在病床上。手上的小说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
　　“来了。”他看到式微也没有露出讶异的表情，还是稀松平常的语气。
　　式微把手中的花插到桌上的花瓶里，又拿出去加了水，这才跟卡卡西说到：“什么时候醒的？”
　　“几个小时前。”他看她把花瓶放回到桌上，忍不住说：“看望病人哪有送菊花的？”虽然他不很介意这种事，但是——但是总得有点儿常识吧？
　　式微“嗯？”一声，转过头看看，说：“这不是普通的菊花，是瓜叶菊。很漂亮吧？”
　　浅紫色的花瓣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滴，隐隐闪烁。衬着半透明的玻璃纸，的确很漂亮。
　　卡卡西心里暗叹一声，忽然想起上一次任务在慰灵园遇到她。那个时候，她的面前，放着一束小苍兰。果然还是有些郁闷：
　　“你去慰灵园带的不是这种花吧？”
　　式微支起下巴想了一会，“那是小苍兰。不过我养的花期已经过了。”她看向他，“你也喜欢小苍兰？”
　　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终于败下阵来。
　　也因为这一番闲扯，他自自然然地问起她离开之后的事情来。
　　“你见到雾光了？”
　　“嗯，”式微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说：“她同宇智波鼬还有干柿鬼鲛在一起。”
　　她削苹果皮不是很快，但是削的皮又薄又长，一直往地面垂下来。
　　“你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卡卡西看着在她手下慢慢旋转的苹果，问。
　　她摇摇头，“我只是跟姐姐在一起。”说到这里，她想起来，“昨天后来鼬和鬼鲛是不是和谁动手了？”
　　“和自来也。”他看看她，不确定她对他们来的目的有多少了解，于是只说：“佐助中了鼬的‘月读’，还没有醒过来。”看一眼她，又解释道：“幻术。”
　　式微点点头，想起昨晚雾光和鼬的“争吵”，心里果然还是赞同雾光：拿对付敌人的招数对付自家人，这种人真正该骂。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卡卡西，问：“为什么鼬当初会单单留下佐助一个人？”养虎为患？可看起来他也不像是追求被挑战的刺激的人。
　　卡卡西觉得嗓子发痒，偏过头咳嗽两声，再回眼，苹果已经被式微送到自己嘴边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咳嗽。”
　　对此，卡卡西很想表示：这两声咳嗽完全是偶然。
　　他清清嗓子，接回原来的话题，“这个我也不清楚。”
　　式微脆脆地咬了两口苹果，又听到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姐姐送我到村大门口，然后他们走了。”
　　卡卡西转头看向窗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暗部里不知是谁传出的一句话被公认为“最护短”，大概意思是，只有我可以欺负她，其他人想都别想。现在想来，这句话的原创人应该就是雾光。
　　他这样跟式微说了，果然看见她笑起来。不光眼睛里有暖意，眉毛也温温柔柔地弯起来。
　　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笑着说：“以前她赶跑欺负我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卡卡西心中动容，微微叹口气，再次开口，却道：“好想吃味噌茄子。”
　　式微把苹果核扔进垃圾篓，没应答。
　　他再次叹口气，重复，“味噌茄子。”
　　式微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喊来护士，“医院有病号饭吗？……好，来一份。”
　　十五分钟后，卡卡西在床上小桌上打开饭盒，一份天妇罗赫然入眼，他顿时觉得幻术带来的头晕好像又加重了。

　　“只有我可以欺负铃木式微。”
　　这是雾光的原话。
　　姐妹孤身二人，式微长得又瘦弱，免不了受到欺负。但雾光在这一方面从不含糊：遇上打得过的打，打不过的……也打——大概这些经历也为她日后在实战中的出色表现打下了基础。
　　儿时的式微尚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说要欺负她，后来逐渐长大，知道了未说出的那半句，每每想起来，总是忍不住微笑。
　　她于是又想起今早她们分别时雾光同她说的话。
　　“你在木叶开不开心？”她这么问她。不像是八年未见，像只是把她送到朋友家玩了八天。
　　她看着她，回答说：“我过得很好。”
　　生活，大面上都是平静无波，不好拿“开不开心”来衡量。
　　但是她明白她的意思。
　　雾光点点头，也没有再言及其他，只摸摸她的头，说：“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生活。”
　　“……姐姐。”她心中应该是有许多疑问的，可到了这时，却不知为何觉得那些疑问都不那么重要了。
　　雾光笑笑，已经打算转身了，却忽然嘱咐道：“回去多吃点，你这么瘦让我压力很大啊！”
　　她忍不住也笑了。
　　三人的身影疏忽便没了踪迹。

　　卡卡西刚才问过她：“我们之前经过雨之国是不是雾光暗中帮忙？”
　　她没有正面回答，“你都猜到了？”也并无惊诧。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不清楚卡卡西对雾光持有怎样的态度，就如同她还是不清楚雾光为什么会加入“晓”，以及她在离开的八年中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她却知道，这两人，她都可以信任。
　　一种莫名的笃定。

　　第二天中午，式微还是拎着饭盒进了医院。
　　卡卡西看见味噌茄子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式微默默地表示了一下对“精英忍者”无语的心情——不过显而易见某人在这方面毫无“精英忍者”的觉悟。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问她：“这是你自己做的？”
　　式微把饭盒递给他之后就去给瓜叶菊换水，听到他的话，轻轻淡淡地“嗯”了一声。
　　“雾光真是幸运啊！”他真心实意地羡慕雾光。
　　式微看看他，突然道：“你确是该谢谢她。”他抬眼看她，见她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她接着说：“她也喜欢吃茄子。”
　　不过，那时候的卡卡西还不知道，幸运的不止雾光，还有自己——式微最为拿手的两种菜，一个是雾光喜欢的茄子，另一个是她/他们都喜欢的鱼类。
　　“佐助醒了吗？”她问。
　　卡卡西把最后一块茄子塞进嘴里，微微鼓着腮帮说：“今天应该醒了吧。”再不醒这身体素质也真差了点。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他。”环视一圈卡卡西的病房，果断去拔花瓶里的瓜叶菊。“借我用用。”
　　“喂，”他懒懒说句，“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不是他小气计较这几支花，只是这花……他那学生看到会不会直接一脚踹她出来？
　　“卡卡西老师！”鸣人的声音毫无犹豫地从门外传到病房内。
　　“咦？式微姐，你怎么也在？”他眨眨眼睛看着式微。
　　式微拿着半束花，不答反问：“鸣人，佐助醒了吗？”
　　鸣人点点头，“醒了，我刚刚从他的病房过来。你要去看他吗？”
　　她“嗯”一声，回头跟卡卡西示意一下，“那我先走了。”
　　鸣人看看卡卡西，又看看病房门口，忽然扭头跑了出去。
　　卡卡西莫名其妙。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一副丧气的样子。
　　“卡卡西老师，”他垮着一张脸，又有些忿忿不平，“我还以为下一个看到你真面目的会是你女朋友。”
　　诶？“天才忍者”表示难以理解这前后缘由。
　　鸣人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式微姐是不是见过你的真面目了？”
　　他看到桌上的空饭盒，想必老师刚刚吃过饭，脑筋一转，立刻追出去问式微。
　　式微只是淡淡点头，“是啊。”
　　他立刻激动得无以复加，想当初他和佐助小樱三人想尽办法都没看到老师的真面目，谁知今天还是让他撞上了。关键是，他充满信心她会告诉他。
　　式微的确不会隐瞒，她微微仰头想了想，却说：“我不记得了。”
　　看着鸣人脸上明显写着的“失望”两个大字，她忍不住有些想笑。说起来，之前在卡卡西公寓留宿，第二天吃早餐时应该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不戴面罩的样子。可是她并不觉得惊讶。及至刚刚他摘下面罩吃饭，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然而被鸣人问起来他长什么样子，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面容根本没有什么印象。他鼻子长什么样，嘴巴长什么样，牙齿是不是整齐的，完全没有概念。
　　可是，她又隐隐觉得，没有必要去细细观察他。因为，不管怎么样，他就是那个样子，就在那里。
　　但鸣人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之前以为卡卡西的真面目难得一见，那样的话，他们几个看不到也就是情理之中了。可谁知就有人那么轻松地看到了！并且还随随便便地忘记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平衡，“卡卡西老师，我们都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呢！”
　　“呐……”卡卡西发出一个音节，耷着眼皮开始装傻。的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式微面前就自自然然地摘下面罩了。又或者的确是如他所料？因为式微对待戴上和摘下面罩的他并无不同？总之，个中缘由，连他自己也尚不知晓。
　　他于是收回思绪，换上严肃的神色，“鸣人，佐助的情况怎么样？”
　　鸣人见他忽然郑重起来，也老老实实地把八卦之心放到一边，如实说：“醒是醒了，但情况不是很好。纲手婆婆说他状态不稳定。卡卡西老师，‘月读’到底有多厉害？”
　　——鸣人君，你真是善良单纯的好孩子。

　　式微敲敲门，开门的是一名女孩子。
　　“你是小樱吧？”式微先自我介绍，“我是铃木式微，来看看佐助。”
　　“请进。”小樱话语未落，一只手一把推开她。
　　佐助踉踉跄跄撞在门上，一手抓住式微的衣服，“宇智波鼬在哪里？”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手腕上的骨头凸起。
　　“佐助。”小樱惊呼，“你怎么下床了！”说着便要扶他回床。
　　他推开她，直直盯着式微。
　　式微看着他，平静说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他拽紧了手，拳头上的骨头历历可数，声音几乎发狠，“他放你回来，你是他们的同伙！”
　　小樱显然被惊到，看向式微的眼中明显多了警惕。
　　式微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我的确不知道，佐助。你应该好好休息。”
　　佐助当然不信她的话，然而一时却也找不出其他的词句来质问。他身体本来虚弱，这么一折腾，禁不住发软。
　　她同小樱一起扶住他。
　　“铃木桑。”
　　式微回头，看见一个短发女子怀抱一头宠物猪站在走廊里。
　　“你好。”式微并不认识她。
　　小樱探头一看，“静音姐，你快来看看佐助。”
　　静音点点头，“你先扶他到床上去。”转头又对式微说：“纲手大人让您过去一趟。”
　　纲手？想必是日间听到同事们说起的下一任火影。
　　“有劳您了。”式微客客气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