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胡不归》苏南木子

15、式微的心愿

　　从火影大楼出来，式微一言不发。卡卡西单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个毫无关联的场景来：
　　那次任务进行得并不顺利，对方似乎能知晓他们的行踪和计划，往往就快他们那么一步。他们除了憋火别无他法。晚上投宿在一家村民家里，十多岁的小男孩带着四岁的妹妹同他们一起吃饭，随后他去给店里的父亲送饭，雾光主动哄着小女孩玩。只是男孩的身形刚离屋，她立刻便跟他说：“跟上他。”
　　但这都不是足以让他记得这件事的理由，重点是后面。
　　他拎着反绑双手的小男孩回来，雾光当头就是一个爆栗，“跟我耍？想做哥哥回去叫你爸妈再加把劲给你生个妹妹再说。”
　　卡卡西一直都没弄明白雾光是从哪一点看出那个男孩不是小女孩的哥哥——当然，他也不是哥哥。后来也没有问。只记得当时雾光的神情又骄傲又不屑，夹着余留的郁火，却也非常生动。
　　而刚刚听到式微那句“她有她的原因”，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放下心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下一刻，他不由得开始揣测，这一对姐妹，到底是如何看待对方的。

　　转过弯，前面不远处便是演习场。
　　卡卡西看看前面沉默的身影，忽然收起小黄本，快走一步，微微笑道：“式微桑，我们比试一场怎么样？”
　　式微转头看着他，也不搭话。
　　“嘛，老头子把这一级的几个小鬼交给了我，”他随口扯理由，“而且，看到演习场觉得很怀念啊……”
　　“好。”没等他说完，式微利落地答应。
　　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请多指教。”式微略一弯身，卡卡西才还一半的礼，她的身影就已经在演习场内了。
　　他勾勾嘴角，瞬间也没了身影。

　　卡卡西才侧身躲过横扫过来的一条腿，马上便有掌风迎面而来。他堪堪挪开一寸，银发径直颤动。
　　他站在树枝上看着下面空地上的式微：有趣的是，她战斗起来的状态和平时看不出太大的区别，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似乎有一点点漫不经心。即使在这样一对一的情景下，她的存在感也不是十分强烈。
　　式微的灵魂，似乎有一半不在她身上。
　　思忖之间，三支手里剑破空飞来。
　　速度和力量倒是上乘。卡卡西跳下树来，在空中眼睛微眯，落地之前便结好了印，“火遁！”
　　三条火线迅速向式微的方向烧过去。
　　式微甩甩手，火焰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停止，熄灭。
　　紧随而来的是汹涌的水流。式微接连后翻，落在树梢时轻轻吐出两个字，“风障。”
　　一时间空地上波浪翻滚。
　　式微面前三五米处似有一道峭壁，水波一次次席卷而去，峭壁却岿然不动——但也不尽然——它们回卷的浪头并不比去时小。演习场中间的空地上两股浪头互不相让，轰隆之间溅起数人高的水流。而后逐渐平息。
　　式微周身似乎都围绕着风，树梢不负重量，上下摇摆。她站在上面跟着晃动，更显得身轻体盈。
　　她的实力，显然不止于中忍。
　　突然，卡卡西出现在她面前，右手蓝光闪烁，伴随着尖锐的低鸣。
　　“这个，叫做‘千鸟’。”说完，光芒一闪，式微不见人影。与此同时，一阵风擦面而过，吹得卡卡西的发型都向后倒去。
　　他眯起眼睛，等待右手上的光芒渐渐消去。
　　式微的风分身，来有影，去无踪。
　　而卡卡西的‘千鸟’，从来不会对准同伴。

　　落日西斜。
　　式微看卡卡西锁上演习场的大门——里面已经恢复了原样，这自然要归功于卡卡西的土遁。
　　“接下来有事么？”难得式微主动开口。
　　“没有。怎么？”
　　“请你吃饭。”式微道。
　　卡卡西看看她，若有所思，“早就听说图书馆待遇好，看来是真的。”说着眼睛有了弧度。
　　式微的神情柔和了些，在夕阳下也带上了暖色，“烤肉和拉面还是负担得起的。”
　　卡卡西正待说话，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片夕色中渐渐靠近。他叹口气，“天有不测风云，看来今天不行了。”
　　“嗯？”式微刚刚表示疑惑，马上一个声音就为她进行了解释。
　　“卡~卡~西~~”凯的声音虽然遥远却依然中气十足，“我们来场青春的对抗吧！”
　　式微心领神会，“那么，再见。”
　　卡卡西点点头，又听见她放低的声音，“谢谢。”
　　不由得转过视线，看到式微冲他浅浅一笑。
　　不得不说，这是出任务到现在卡卡西第一次看到她笑，很浅很淡，蜻蜓点水的一个笑容。然而，在夕阳的映衬下，有色彩，有温度，有真实感。所以，在很久之后，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之前，突然想起她，首先浮现的，是这个的画面。
　　这样的温暖画面，与感情无关，与美好有关。

　　式微渐渐走远，尚能听见身后的声音。
　　“……美好的夕阳在召唤我们！”
　　“青春是需要燃烧的……”
　　“……永远的对手……”
　　她现在有点累，不过却轻松了很多。清源和高木瞒着她关于雾光的什么事呢？雾光为什么不回来不见她呢？她和“晓”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这么多的疑问，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她不表现出来，并不表示它们不存在。可是事情都会有个结果，疑问也会有个原因。这其间需要的，是时间，还有耐心。
　　和卡卡西的一战打得畅快。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他果然没用写轮眼。无论她是不是会有同雾光一样的血继，她都只是铃木式微——因为姓氏实在太过普通而大家都喊她名字的铃木式微。
　　这是她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