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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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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祯有救吗?当然没救!只是太医是不会明说的。“医者父母心”什么的,在皇宫这个地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在儿子连喝了十几天汤药后,岳礼急得满嘴冒泡。忍不了了!岳礼扯着脖子死命摇晃太医,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国公爷!”老太医被摇的两眼翻白,但仍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不是老臣不尽心,而是,而是”眼珠子四处转了转。
岳礼会意,狠狠呼气吸气。挥挥手,人退了个干净。屋里只剩下太医。
老太医压低着声音,慢条条地解释:“额驸原就内里虚空,先前又与~~~”结论一句话:你儿子和刚流产的女人滚过床单,还不止一次,又喝了不少好东西,掏空了身子。虚不受补,所以一直不见效。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肯把话说死。哪怕对面的那个人已经一副“你不说实话,我杀你全家”的架势。
府里唯一流过产还霸着皓祯的是谁?白吟霜!三天两头让小厨房炖着各种鞭的是谁?白吟霜!皓祯每回生病时谁服侍的?白吟霜!府里除了正室之外唯一有小厨房的是谁?白吟霜!谁管着皓祯的私库?白吟霜!府里唯一能够不经过主子同意招大夫入府的是谁?答案还是白吟霜!
好嘛!这都不需要找人询问的,岳礼自己就知道。白吟霜那些特例还是宝贝儿子向自己亲自要求来的。搞了半天,害的儿子以后没嫡子送终的就是这么个货啊!
岳礼悔啊!蔷薇公主的“鸡毛掸子”政策都没能让他这么悔过。没有嫡子,皓祯就算不上后继有人!他后悔不该耳根子那么软,被儿子几句好话,就把那个祸害精留在府里。不是有几分倩柔年轻时的影子就是好孩子的,倩柔这种温和从顺的,毕竟是少数。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自请入寺祈福的惠心来了。两相一对比,多好的孩子啊!可是现在他没空回忆这个同样有几分倩柔年轻时稿子的小姑娘了。儿子的病,头疼啊!
太医还在掉书袋,致力于让岳礼多跳几回脚,防止中老年发福,有碍身体健康。
无数事实证明,岳礼府上的治安守卫问题很值得商榷。
窝在屋子里十几天的皓祯终于忍不住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出了屋子“透透气”。
他真的很爱外面新鲜的空气,新鲜的事,新鲜的人。半仰着头,看着难得晴朗得无一丝杂质的天空,皓祯叹气叹气再叹气。啊!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悲催!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余光下意识地一瞄,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蹑手蹑脚地惦着往院门外挪。
嗯?这身形?好像是那谁?皓祯疑惑了。他对府里每一个削肩细腰的侍女都有几分印象,这个,那谁?一时想不起来。
闲的蛋疼的皓祯好奇心大起,跟着那个柳枝儿小腰的侍女左拐右拐,忽快忽慢地进了亲爹的书房。
侍女曼妙的身姿一闪进了一道小门,被勾的好奇心痒死人的皓祯很享受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新奇滋味。只是,一只脚刚要迈出,忽然听见书房里亲爹有如雷劈般的哀吼:“不!”
皓祯虽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期间并没有出席老爹娶二老婆的仪式。可是,那个一入府中就搞得鸡飞狗跳,据说英姿飒爽武力值很高的缅甸小妈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
难道?阿玛又被家暴了?皓祯顿时正义心发作,混蛋!太不像话了!
正义之神附身的完颜皓祯“咣”的一声踹开房门,逮到一个疑凶,开始了老一套:抓肩、摇晃、咆哮!“阿玛!阿玛!阿玛!”
一副死了亲爹的高亢嗓音,显然并不能得到岳礼的认同。岳礼的额头,眼角同时抽搐。看着儿子爪子下的老太医如风中残烛般,似乎随时咽气。岳礼深深地觉得,儿子走上了邪路,要救儿子,必毁白氏。
岳礼私以为,宝贝儿子连亲爹都能认错,这种情况很不妙。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别搞到最后,好不容易养的儿子真的防了老子,这会要命的。为晚景计,在事情还可以转圜之前,一定要扭转乾坤。
岳礼还是太天真了。他的想法是很典型的封建大家长的想法:我儿子是好的,只是被狐狸精迷了眼。灭了狐狸精,儿子转回心思,自然就好了。
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倩柔。什么叫骑虎难下,她现在总算明白了。蔷薇公主并不是啥光长武力不长脑子的简单女子。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败。能够从那么多行色各异的美娇娘手里抢走她们的枕边人或未来枕边人。蔷薇公主不止对付男人很有一套,女人,也是了如指掌。
皓祯是岳礼的儿子,或者说,皓祯是岳礼唯一承认的儿子。但是,这个便宜儿子不是蔷薇的。
远嫁他国的异国公主不见得就一定是软柿子。何况岳礼自己也不过是只纸老虎而已。蔷薇哪怕自己不想和岳礼生孩子,但也不会乐见岳礼动不动就来句“我儿皓祯”,然后一大段毫无意义地空乏赞美。
蔷薇公主动了杀机,起因也很简单。她想灭了皓祯,可是又听说在隔壁府里有个大肚婆,肚子里揣着的是皓祯的孩子。
斩草要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这是蔷薇公主抢了数年美男子得出的经验。
随便扯了个“拜见公主”的名头,蔷薇摆出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进了公主府。然后,她失望了。想象中趾高气扬的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病的像死老虎的公主和宁,和一个郁郁寡欢的孕妇。
“锦水东北流,波荡双鸳鸯。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此时阿娇正娇妒,独坐长门愁日暮。但愿君恩顾妾深,岂惜黄金买词赋。相如作赋得黄金,丈夫好新多异心。一朝将聘茂陵女,文君因赠白头吟。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兔丝固无情,随风任倾倒。谁使女萝枝,而来强萦抱。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见青陵台。”
蔷薇公主汉文的文采还是不错的,不然也勾不起老乾的兴趣。老乾最爱温柔善良的知书达理型美人儿,要不是蔷薇公主名声不好,这朵代表着政治意义的娇花老乾是一定不会放手的。
蔷薇公主有自己的一套认知。她勾搭了别人的老公让别人的老婆小妾郁郁寡欢寻死觅活不要紧。但是她身边的人要是被抢了老公那就是不给她蔷薇脸。
老乾后宫那十一个能歌善舞的异国美人儿被老太后钮祜禄氏送进了和宁公主府,官方说法是老乾曾经大赞美人儿的歌舞能使人心情愉悦,而和宁公主刚好抑郁,所以,美人儿被转手了。嗯,老乾目前还不知道。他最近迷上了和欣贵人“霸王别姬”、“楼台会”,没空!
蔷薇公主见到和宁公主的时候,其中一个异国美人儿正好在用蹩脚生涩的汉语开解孕妇综合症的伊拉里氏。
老乡见老乡,虽不至于两眼泪汪汪。但相互间问个好,还是很正常的。见到曾经专用的舞姬陪着抹泪儿委屈,蔷薇公主很不高兴。这货是我罩着的,谁敢欺负?
虽然不是自己小弟的老公被抢,但是既然伊拉里氏和小弟是一国的,那就等于抢了小弟的老公。换个方式说,就是抢了自己老公,不给自己脸。
蔷薇公主气得脸通红,扭头带着一串宫女嬷嬷找岳礼麻烦了。理由也很简单:完颜皓祯是岳礼的种。养不教,父之过。
岳礼很冤很冤,蔷薇前脚刚进公主府,后脚宫里来了人,是老乾亲信中的亲信——高无庸。奴才不算人。和亲王、果亲王向老乾回报调查结果的时候,高无庸作为唯一不算外人的外人在场。现在,得了总BOSS的命令来善后了。
“国公爷,接密旨吧?皇上说了,这是国公爷的家事,也是皇室朝廷的大事。要怎么办,端看国公爷的了。三天后,老奴来验成果。”这是要守着皇室脸面,让他自己裁决了。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居然真不是自己的儿子,岳礼瞬间老了十岁。机械地跪下磕头,岳礼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