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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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祯。”幽幽的叹息，掩不住的惆怅，“我出现的太晚了。就这样遗憾地错过了你们的故事。我想亲耳听吟霜姐姐说说你们的故事，可以吗？”焦急、期盼、心疼。李佳氏半是恳求半是感动地看着吟霜。
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吟霜丝毫没有“机会送上门来”的欣喜，她觉着自己遇上了一个对手，难缠的对手。但是能借着怀念怀念之前的相知相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皓祯最容易心软。
怯生生地看着皓祯，欲言又止：“没，没什么好说的。”娇羞的小眼神已经出卖了。
皓祯和每一个自己身边的红颜知己谈过“白狐三回首”，谈过“贝勒爷与小歌女相知相许，相恋相爱”的故事。李佳氏也有幸听了这么一耳朵，当时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色郎中遇见狐狸精，怪道呢！
皓祯很兴奋，这是自己的初恋，很美好很纯真的初恋。经过恶毒公主，强权的拆散，更是显得珍贵。
吟霜用一种充满磁性的甜蜜声音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说起龙源楼的初遇，养父骤然离世，自己的不安与无助。说到皓祯天桥的见义勇为，说到帽儿胡同四合院里皓祯的怜香惜玉。又说到初闻皓祯被招选为额驸时自己的心痛与彷徨，对未来不可知的害怕与惊恐。然后又说起了两人的定情之物，那个用白狐毛做成的绡屏。“可惜，绡屏后来不小心弄坏了。”
提到白狐绡屏，李佳氏很自然地就问起了白狐毛的来历：“怎么会刚好有白狐毛呢？是你十二岁那年捉白狐放白狐留下的那撮毛吗？”后面的点点滴滴她很清楚，用不着再复述，这点记性她还是有的。
初次狩猎的英勇，是皓祯自信的开端。如同名家的第一幅画作，第一笔颇有风骨的字。每个“第一次”都充满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那天的围场有雾，视线不是很清楚。马队奔跑了半天，什么特殊的猎物也没发现。谁知道，我们穿过树林，到了林外那空漠的大荒原上，那里竟然有着一只白狐。”皓祯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神情激动。
“白狐显然是被马蹄声惊动而落了单，它蛰伏在草丛里，用一对乌溜滚圆的黑眼珠，受惊吓的、恐惧而害怕的瞪着我，浑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一副‘备战’的样子。”
“她一定是被你们吓坏了。好好地出来觅食玩耍，谁知道你们带了两百多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她的领土。换成是谁，也会‘备战’啊！”
“我就这样追着追着，白狐跑着跑着……一度，我已经搭上了箭，张弓欲射，但那白狐一回头，眼睛里闪烁着可怜。那时我顿感浑身一凛，有什么的感觉直刺内心深处，不忍之心，竟油然而生。”
“射了吗？你亲手射了吗？这么可爱机灵的小动物，你怎么下得了手？”李佳氏揉着帕子，捂着心口。
“没有。我心头一动，再定睛去看那白狐。奇怪，这只狐狸似乎颇通人性，已经了解自己的命运，是在我的手中。它一对晶晶亮亮的眼睛，就那样直接瞅着我，转也不转。那眼里，似乎盛载着千言万语：几百种祈怜，几百种哀恳。”皓祯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热热的，胀胀的。那种感觉直接裹住了我的心。”
“然后呢？被感动被震撼的你还是抓住她了是吗？你最后，放了她了？”李佳氏期待、渴望、欣喜地看着皓祯。
皓祯对于李佳氏几次不适宜的插言视而不见。事实上，他很享受这种自己说一处，别人配合一处的感觉。
“我把狐狸往草地上一放。白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立即一跃而起，浑身一抖，像一阵旋风般的飞奔而去。白狐跑着跑着，居然站住了，慢慢回首，对着我凝视了片刻，再掉头奔去。奔了几步，它再度站住，再度回首凝望。我们所有人都看傻了。狐狸是通人性的呢！大家几乎有种敬畏的感觉。那白狐一共回首三次，终于消失在广漠的荒原里了。”
“所以说嘛！这样天地自然生成的灵物，你怎么会不心疼呢？后来的事情我也听我阿玛说过，这件事就这样传了开来，连宫里都盛传着。我阿玛说，皇上还特别召见了你，赏了一把折扇给你。你的英勇、仁慈、智慧，在十二岁时，就已出名了。”
若是在场只有皓祯和她，再说下去，一准儿会重复先前的片段，被她大白天地忽悠床上去。但旁边有个虎视眈眈的白吟霜，她不会配合，甚至还会搅局。
舌头一卷，白吟霜低着个头眼含热泪地说起了进府后的故事。在她的话语里，公主是高贵的，美丽的，盛气凌人的，带着皇族特有的尊贵，占住了皓祯身边那个永远无法动摇的位置。而自己是卑微的，弱小的，可怜的，连自己辛辛苦苦怀了半年的身孕也被残忍的老天收了回去。
李佳氏一边点头做可怜认同状，一边低声对着皓祯诉说宫里令皇贵妃膝下的两位公主——和静和和恪。七公主和静怎样怎样雾鬓云鬟，胜气如兰，爽朗可爱，九公主又怎样怎样楚腰卫鬓，玉软花柔，才华馥比仙。
令皇贵妃喜欢小燕子，因为她的入宫给自己带来了皇帝的怜惜恩宠，带来了小十五及其之后的二位阿哥。同时令皇贵妃也厌恨小燕子，因为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儿带坏了自己好容易养成的两个女儿——小七和小九，一个是还珠格格第二，一样的疯疯癫癫，不可理喻；另一个是明珠格格第二，小小年纪就“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比她这个扬州瘦马姿态的娘还要扬州瘦马。
硕王府和令皇贵妃一贯亲近，和福家堪称其左膀右臂。兰馨公主的下嫁还是她魏氏牵的线做的媒呢！皓祯小时候也常被自己额娘带进宫给令皇贵妃请安，对延禧宫自然知晓一二。
成功勾起皓祯的兴趣，李佳氏话音一转，说起了自己对于公主府制度的认知，两位公主嫁人后不为人知的苦痛。公主们都是善良美好的，因为她们有令皇贵妃这样仁慈宽厚的温柔娘。但是公主身边的刁奴是可恶的，常常仗着自己的老资格颐气指使，指手划脚，强插公主府内务。连公主一个月和额驸见几回面，上不上床睡觉都要唧唧歪歪，破坏和谐幸福生活。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魂也消。难怪人常说，宁可相思苦，怕作浮萍聚。皓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两地相思不得见呢？愿化杨花，随郎黏住。既然如此不舍得，化成杨花，也要随风相随。既是如此，当初为何要苦苦分别？多情总被无情苦，世事难全，总争不过一个‘无可奈何’！”
紫薇格格的经典名曲，令皇贵妃早透过福家查的清清透透。和紫薇格格的名曲相比，白吟霜的这点小调连调都称不上。
“一个化蝶还不够，难道世间还要再多几个梁山伯与祝英台吗？世人可怜这段刻骨铭心，流传千古的爱情。可是又有谁知道，那位姓马的人士，或许也只是一个求而不得被抛弃的可怜之人。”罗帕捏在手里，随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拭着泪痕。李佳氏深深，深深地看着皓祯一字一句：
“这样悲伤而绝望的感情，实在是太伤人心了。皓祯，我们都是普通之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活在当下不好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让我们相伴彼此，或许前方就会有一份不一样的惊喜在等待着我们。何况如今吟霜姐姐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珍惜当下，把握眼前才是呀！”高贵、善良、美好？傻子，天天都吃一道菜，久了会麻舌的！知道你舌头灵，咱把你能用的先预支用了。以后嘛！咱们慢慢熬！
白吟霜听得这些长篇大论，噎的了不得。李佳氏出现之前，她靠着这些过往坑了公主和伊拉里氏不知多少次。这次倒好，居然被别人用同一招埋到自己头上了。李佳氏好不要脸，居然用自己的故事来往上爬。
说到以退为进，上眼药说黑话，李佳氏玩儿的炉火纯青。首先，在皓祯和岳礼的眼里，李佳氏、尔佳氏很乖，和小白兔一样乖。两人都是于细微处见真章的人，床上床下服侍得父子两个身心舒畅。其次，两人很娇弱，很需要天神的呵护。再时不时地犯点小错儿，让你帮着处理处理所谓小女人的烦恼。岳礼和皓祯的虚荣心由此得到了极致的满足。最后，她们很有身为小妾的自知之明，不会弄得后院不宁。（？你确定？）
而对于皓祯而言，尽管李佳氏爱他爱到骨子里，但是仍然能够和“梅花真爱”相处融洽。只是吟霜似乎有点小妒忌，总是给李佳氏找些小麻烦。当然，这些都是女人家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不消注意。
皓祯对白吟霜也不是完全没感情了，初恋总是美好的。李佳氏连抓了一段时间后就把手指漏出了那么一点，不着痕迹地把自己不方便的日子松给白吟霜了。
白吟霜早在怀孕的时候就成了姨奶奶，如今趁着难得的机会更是狂吹枕头风，爬上了庶福晋之位，和李佳氏平起平坐。结果李佳氏举一反三，让手下的人给白吟霜一万分的尊重，啥事儿都按侧福晋例。生生把自己又降低了一点，成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原本倩柔因尔佳氏之故，对李佳氏横挑鼻子竖挑眼地，被李佳氏这么一搅和，又生出几分可怜之心来。但她最心疼的还是女儿惠心，好日子刚来，就被狐狸精抢了。
她倒是想为女儿做点什么的，可惜尔佳氏把的太严，府中内务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守稳自己的位置还来不及，哪里还生的出旁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