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梅花》阿颜觉罗氏

27、第 27 章

　　皓祯倒是想抗争一下，可当他看到李佳氏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时，心里刹时柔成了水。
　　“贝勒爷！”简简单单三个字，愣是让李佳氏舌头一伸，拐了一十八个弯儿，甜蜜度一百二十。
　　月白的百褶裙，嫩黄的腰带，束出一把盈盈一握的小腰。李佳氏一个酿跄，跌在皓祯身上。
　　“哦，对不起。对，对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几分不安。
　　皓祯顿时浑身酥麻麻的，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腰间的柔荑。红云飞上双颊，几分羞涩，几分期待，几分楚楚可怜。
　　皓祯就这样让李佳氏拐上了床，独守空房的白吟霜恨得牙痒。狐狸精居然留在了皓祯的屋子里，她居然睡在主屋！公主没睡过，她也没睡过的主屋！
　　另一边的岳礼就比较美妙了。嘛事儿没有，直接翻云覆雨。尔佳氏得了令皇贵妃的秘方，腰肢儿细软，差点扭断了岳礼的老腰。魏氏为了给尔佳氏撑腰，把原先七公主和静的嬷嬷安氏派给了她。
　　直到第二日日晒三竿，倩柔在大堂连喝了几杯茶，尔佳氏才搀着岳礼姗姗来迟。
　　“王爷，奴婢第一日就起迟了，不知福晋姐姐会不会怪罪奴婢？奴婢有些怕。”尔佳氏娇滴滴地整理着岳礼的衣裳。岳礼忙表：不用担心，本王陪你过去。倩柔也是个好的，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尔佳氏“嗯”了一声，乖乖地走在岳礼身后，一如昨晚初见时那般温顺乖巧。

　　低眉顺眼，十分恭顺地端着茶盏。尔佳氏一摇三摆地扭着腰跪在蒲团上，向倩柔行礼“福晋姐姐吃茶”。期间楚楚可怜地看着岳礼，雾蒙蒙的眼睛，委屈屈地咬着嘴唇。岳礼顿时心疼万分，直接免了尔佳氏对翩翩的行礼，让翠姨娘上茶。
　　“不，不必了。翠妹妹怀着身子，还是免礼了吧，王爷的孩子重要。”直到翠罗挺着肚子行了一半礼，尔佳氏才颤巍巍地扶着翠罗起身。一个不稳，顺势倒在旁边的岳礼怀里。
　　“王爷~”含羞带怯地呼唤，“奴婢是不是也要向公主请安？”手随口动，不着痕迹地搀着岳礼往外走。岳礼早失去了上朝的资格，像这种小妾进门次日，按理他应该留在主屋陪陪正室的。
　　“和宁公主一贯敬老，你如今是本王的人了，也是半个长辈，不必了。你也太小心了，好好服侍福晋，本王先出去了。”岳礼满面春风，尔佳氏真是个懂礼守规矩的人啊！
　　脚步一顿，好像想起什么，回头用很温和的声音嘱咐倩柔：“尔佳氏是个好的，你们好好相处。她有不懂的，冒犯了什么，你多带带她，别放在心上。”
　　到底谁才是正室！当着我的脸都敢狐媚勾引王爷，背地里还不知道怎样呢！倩柔咬牙，面上温柔地点点头答应了，余光飘向狐狸精不停放冷箭。

　　皓祯院里也不平静。李佳氏倒是起了个大早，争恩宠不急在一时。皓祯有些不高兴，昨夜颠鸾倒凤的滋味儿太享受了，现在有些意犹未尽。
　　“二奶奶怀着身子呢，不好多等。贝勒爷，您就陪我一起去嘛，奴婢刚进府，人儿还没认全呢！不好太轻狂了。”美人有求，自然答应，皓祯就这样被拉走了。他也怕恶毒公主找茬。
　　正屋大堂里，公主坐在上首，伊拉里氏居左，白吟霜居右，中间空了一座，依次是白玫、碧桃。
　　李佳氏顺顺当当地敬了茶，收了红包。她是庶福晋，只要给公主和伊拉里氏敬茶即可。
　　轮到下面的人给她敬茶。白玫、碧桃也很顺利，很乖地敬茶，行礼，收获李佳氏事先准备的见面礼一份。
　　白吟霜端着个茶盏，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咋的，茶盏子一歪，滚烫的茶水全倒在了李佳氏新衣上。李佳氏惊呼一声，直接从位置上滑落，跌在地上，晕了过去。这一早乱的！
　　兰馨表现太好，态度太温和贤惠，皓祯接受不能。大男子主义心思作怪，只以为公主拜倒在了其英勇不凡气概下，所以很欣慰。更不能接受的是一向单纯善良的吟霜居然大庭广众下直接给新人难堪，皓祯有些心伤。
　　吟霜！你的温柔，你的善良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理取闹？完颜皓祯不是啥善隐忍之人，心思显在脸上。白吟霜看得气苦，泪珠凝在眼角，似乎随时要掉下来。
　　“好了，别蛇蛇蝎蝎的。还不把人扶进去！”关键时刻大老婆发话了。兰馨懒得看这些人眉来眼去，着人搀着伊拉里氏回公主府。
　　看你们还不如看孩子呢！再过几个月，很快就会有个香香软软的小包子叫我“额娘”了！

　　“到万寿那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月。清和6个月的肚子也只比你大了一点，翠姨娘比你还大了一个多月呢。别是双生吧？”兰馨褪了长长的指甲套，摸着伊拉里氏的肚子。
　　“我也有些担心。我是五月初进门的，今年闰了一个五月，这孩子是后一个五月，中旬时分怀上的，现在八月。这么一算，到万寿那日，确实将将三个月。若不是双生，肚子怎么会这么大呢！”扭着帕子，湘荷很是焦急，“我不怕双生。额娘早在我查出身子的时候就将贴身的嬷嬷送给了我，这几个月保养的也好，胎位也正常。到时候只要稳婆好好努力，孩子是一定能平安生下来的。我只是怕，万一这里头有一个或者两个都是儿子怎么办？”
　　越讲越着急，湘荷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我在家待嫁的时候，额娘就叮嘱过我，万一有福能怀上孩子。一定要生个女儿，千万要生个女儿。可是如果肚子不争气，就是儿子怎么办？”
　　倩柔十八岁的时候嫁给岳礼，等了十年，盼了十年，就是想要个儿子。这边倒好，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死命期盼着女儿。
　　“是我不好，我不该招出这话来。”兰馨也着急了，搂着湘荷，想要把勇气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过去。
　　“别怕！我想过了。我好歹是个公主，即便皇阿玛要对硕王府出手，总要看我几分薄面。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他总要叫我一声“额娘”。皇阿玛应该不忍我膝下空空，孤独终老。何况，是我把你拉进这府里来的，我总会保你万全。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管，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后面的事，好解决！”
　　“我好后悔，干嘛这么要强！这方子真是厉害，没几次就怀上了。”说是这么说，话音已经软了下来。湘荷身子弱，不易有孕，没有孩子傍身的女人地位是不稳的，她嫡母赫舍里氏也很是担忧。
　　遂喜儿见状，柔柔地劝阻：“二奶奶别胡说，肚子里的孩子忌讳着呢！哪有成了亲圆了房，不想要孩子的。这是上苍的恩赐呢！您不知道，惠心和素秋做了好些小衣裳，小鞋子，就等孩子生下来好穿。她的手巧，东西做的精致，只怕穿到三四岁还有多余呢！”
　　“奴婢瞧着爱的不得了。可惜奴婢手笨，就是不会这些扎针捻线。”蕙香撅嘴，转眼又得意起来，“不过，小格格以后的吃食汤水尽管交给奴婢好了。奴婢一准儿把孩子养的白白嫩嫩，福气团团的。”
　　气氛重新活跃，兰馨拉着湘荷继续讨论孩子的衣帽鞋袜，屋子里其乐融融。

　　尔佳氏和李佳氏不愧魏氏和安嬷嬷的教导，自进了府，把个岳礼和皓祯父子俩迷得五迷三道的，后院的人几乎成了摆设。今儿想什么了，明儿又念着那个了，各色东西流水般的入了两人的腰包。尔佳氏还稍微收敛些，只是上倩柔一人的眼药，李佳氏自从第一晚住在了皓祯的主屋，打那之后就没挪动过地方。
　　皓祯不像岳礼，岳礼后院就翠罗一朵娇花儿，还怀着身子不方便，尔佳氏自然霸着岳礼不动。翩翩失宠多年，早守惯活寡了。倩柔也五十的人了，于房中事也早不贪了，不冷不行，翠罗那会儿不习惯也习惯了。
　　皓祯院里可有不少娇花，其中白玫碧桃比李佳氏还年轻。白吟霜自上次把皓祯笼到手后夜夜承欢，猛地肥肉变成碎渣。某方面早被喂肥的白吟霜自然不习惯，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佳氏占着皓祯天天一早满眼春色地等着她请安。
　　想抢人吧，这女的太狡猾。白天窝在主屋，皓祯一回来就把人拉进屋，换换衣裳就换到床上去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难得皓祯去看看她，前脚人刚进门，后脚李佳氏就端着补品或是精致糕点来陪她说话，话说着说着去她那儿看看坐坐，然后又滚上床了。
　　偏偏李佳氏拉拢人心的本事比她还强，府里到处都是她的钉子，白吟霜想找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那日她小日子终于准时到来又顺利结束，大夫宣布她经期调准了，可以要孩子了。她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第二日自然起晚了。结果当天下午皓祯就来到她的院子，本来她还是开心的，和皓祯甜蜜了一晚上。李佳氏也没来抢人，她还有些得意。结果第二日中午，皓祯居然在饭桌上就指着她说了一通“不仁慈，不善良，狠心恶毒”的话来，当时她就气哭了。谁知皓祯就像没见到似的，反而搂着李佳氏一通安慰，陪着人走了。
　　回到屋里哭了半响，抹了抹脸，派小丫头出去打探，得知结果白吟霜哭的更厉害了。
　　哪天不是李佳氏晚到的，偏那日她早早到了。自己难得一日起晚了，平日里也经常不给二奶奶请安不也没事。偏李佳氏抹着泪儿地向皓祯上眼药，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仗着资格老，给她这个新来的难看。“要不奴婢还是向令皇贵妃禀明，求去吧！”她是庶福晋，是说走就能走的吗。皓祯就这样生自己气了。还好皓祯了解自己没发火，反而歇在了静思山房。
　　谁知道这样很正常地歇在她屋里，李佳氏又有话了。李佳氏身边的小丫头传话，说李佳氏病了，想见贝勒爷一面，好找个大夫，白姨奶奶拦着不让。
　　我说你怎么没抢人呢，原来在这儿等着。这不是明晃晃上眼药说自己刻薄吗！白吟霜好胜的心也被激起来了，卯足了劲对付李佳氏。
　　新旧两任宠妾对战，伤及花花草草无数。李佳氏稳坐上风，白吟霜损失惨重，皓祯后院彻底被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