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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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爽歪歪地将逾制的东西收走，期间在吴书来的纵容下揩油无数。岳礼和倩柔只能眼睁睁看着存了几十年的珍宝被人堂而皇之地打劫走，心痛得要死还要笑脸相送。
惠心搀着倩柔，呆若木鸡，失了魂儿般喃喃自语：“走了，终于走了。我被骗了。原以为她是好的。谁知道会这样。我在郡主身边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谁有这样清澈会说话的眼眸，所以才会轻信。以为她是不同的。她说她想儿子想的睡不着，我才陪她的。可是孩子刚死，她就有心情涂脂抹粉，和别人眉来眼去。她说是公主害她的，可是皓祯明明告诉我，当时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她还说她不喜欢花盆底，那样会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她明明知道身子重了不能攀高。那天她还是穿了，还跑出去跌了跤，把孩子流掉了。这么多疑点，我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傻乎乎地相信她，相信她被人害了。她根本就不想要那个孩子，我求而不得，她却不想要。太可怕了，她太可怕了。难怪，难怪公主不是她的对手。难怪！”
惠心现在正属倩柔的心头肉。闺女儿的自言自语她听了个透，心里凉的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别是痰迷心窍了吧？赶紧找大夫宣太医。
大夫来了又走了，倩柔更恨了！因为一个贱婢，自家爵位降了，嫁出去的女儿日子也不好过，连姐姐都埋怨自己做事不仔细。
雪晴借机留了下来。打着安慰之名，行探测之实。她要亲自摸摸白吟霜和惠心的底心里才会踏实些。终年打雁被雁啄了眼，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夫人。”惠心一溜烟跪了下来，叫住了雪晴，又唤了倩柔，“福晋。”
“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怎么好。今年万寿，郡主会回来的。要是知道公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一定不会放过皓祯的。”
“怎么说？”事关儿子，倩柔永远沉不住气。雪晴也用眼神表达了疑问。
“和宁公主不是皇上的亲女，看看和婉公主，猜也猜出来了。德额驸那样，都被继妻挟持住了。何况同族的郡主原就不简单。郡主出嫁前在宫里住了几年，和公主一向要好。公主格格们身边儿的精奇嬷嬷有多厉害听也听过，不也一样没讨到好？和宁公主几乎就是被继后和郡主惯坏的，才养的那样单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公主就是少了根头发丝儿，都是要命的事。现在闹得这样大，郡主一定会收拾皓祯的。”
“我在郡主身边待了十几年。郡主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了。现在要是不想个过得去的辙子办法，到时候就晚了呀！”
“你别危言耸听。不过是个异姓的养女，就算有几分本事。哪有个远嫁的女儿管到别人家里去的。”雪晴的脑子通常很清醒，没倩柔耳根子软，所以不好糊弄。
“我没有胡说。您以为，宗室里那么多母族高贵的格格，皇上怎么会选择郡主和亲。皇贵妃娘娘舍不得女儿，想将七公主留京，结果七公主惹恼了郡主。现在，您看七公主在哪，蒙古吃风喝沙。”
惠心磨破了嘴皮子，雪晴就是不信。女人的直觉通常是不会骗人的。惠心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凡事都经不起一个“但是”！兰馨再怎么着也是继后养女，身份尊贵。皇室里的人都是要面子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别人插手自己的后院。这不是显得自己无能吗？
所以雪晴很不当回事。再厉害，手段再高，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少手段？这不是打自己脸吗？耳根子软的倩柔听完姐姐自信的分析也心安了。就是说嘛，才多大的孩子，能有多少见识？
自那日过后，自认母女心灵相通的倩柔很快发现了惠心的不对劲。这丫头居然不说话了！倒不是说她以前多有话，至少也没沉默成这样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摇头，头摇出花儿来了，还是不说。倩柔不由暗叹，这死孩子哟，到底是怎么了哟？
秦嬷嬷死了，新上任的嬷嬷虽也是陪嫁，到底不是自己最合心意的。听了妹妹的烦恼，作为狗头军师的都统夫人雪晴低声问：“这孩子不会是心上有人了吧？”
当然有人，一直都有。宝贝女儿一直心心念念那个死鬼表哥，倩柔再感动于女儿的痴情，心里多多少少也有点恼火。不对，姐姐是知道那个死鬼的，不会无缘无故地提他，要不是他，那是？莫非是皓祯？
不怪她这么想，硕王一把年纪了，接连打击下早不成个样儿了，何况惠心眼里对硕王的孺慕不会有假。再说了，自古嫦娥爱少年，虽说皓祥长得像他那个狐媚子娘，但面相多少阴柔了些，相对而言，还是皓祯这样一表人才的讨人喜欢些。倩柔选择性遗忘了这世上存在过一个特例——新月格格！
姐妹俩分析来分析去，越想越对，可不就是这样吗！这倒霉孩子，有啥不好说的呀。要早知道有这心思，她倩柔整日里操心啥哟！
匆匆忙回府继续详细观察，果然，痕迹露出来了。惠心虽然还是不多话，但脸上逐渐露出一种萧瑟的神情，眼底，也时不时地浮现着落寞。每当和皓祯不期而遇，她就会递给皓祯一个微微的笑。那笑容十分飘忽，十分暗淡，几乎是可怜兮兮的，带着纠结、惶恐、不安与羞愧。
有那么几日，更是趁众人歇夜后独自一人悄悄地来到了皓祯的院子，呆呆地一个人孤独地看着房里的皓祯，痴痴地低声呼唤着“皓祯，皓祯。”一唤就是一整晚，天将明时，才颤巍巍地搂着肩膀回房歇下。
“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知道不该来，就像我明知道不该爱他，不可以爱他，可我还是爱他，不可抑制地爱他。表哥，对不起，万分地对不起。我明明在你坟前发誓的，我要守住自己，我要为你守节，终身不嫁的。可我现在还是情不自禁地违誓了，我该死，我是个不贞的女人，我是个可恶的坏女人。我对不起王爷，对不起福晋，对不起公主，更对不起吟霜。我就这样轻易地抛弃了自己的坚守，就这样肖想起了别人的丈夫。表哥，我该怎么办？虽然相处时日尚短，可我已然沉沦，无法自拔了。我对他的爱永不收回，永不改变，纵使这番爱对他来说只是人间的一个小游戏，对我而言却是刹那的永恒！表哥，你是懂我的，是不是？你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我的情不自禁的，是不是？你也一定会希望我幸福的，是不是？”
又一日躲在山石下看望完毕后，惠心失魂落魄地回房了。走到岔道口，一拐拐到了东跨院儿，原先翩翩替内务府训练舞女的地方。自打一个叫做小蕊的舞女莫名跳湖后，这个地方就被封起来了。
被女儿一番表白震惊的倩柔大喜过望，她说什么来着，老天爷真是开眼哪！多好的孩子啊？宁愿自己痛苦，也要护着皓祯。不愧是她乌苏氏倩柔的女儿，和她年轻时一样，模样一样，连性情也和自己一样，就连爱护着皓祯的这颗心都是那么的一样。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啊，唯有自己的女儿，骨血相容的女儿，才会和自己这样贴心，这样的懂事可人不是吗？嗯，不对劲，这傻孩子要干嘛？担忧外加好奇，倩柔尾随而去。
还未走进东跨院里，倩柔听到空气中轻微的一叹：“哎！”，然后便是哀怨地哭声“嘤嘤嘤嘤~~~ ”寒风穿过过堂，阴森森地，月亮也躲进了黑压压的云层里。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嘤嘤嘤嘤~~~ ”清晰可辨。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喊“鬼啊！”——是惠心的声音，空中也突然飘下不少白花花的纸钱。一道白影闪过，寒毛登时竖起，耳边响起阴仄仄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 ”身子一软，倒地不起。
硕郡王岳礼的义女疯了，整个府里贴满了黄符纸，乌烟瘴气的！继硕王因教养不善降爵后，硕王府再添新闻。
四九城多大的地儿，谁不知道谁？说是义女，谁知道会不会效仿当今也来个什么“遗珠”？看那模子就知道了，那扬州瘦马的样儿，可不就是岳礼的最爱？再加上那张肖像的脸儿，这事儿十之八九就是了。毕竟四九城里，还真没哪家有爵位的三十了还没个儿子，是个人都会着急。那丫头的年纪，看着也20了，可不就是那时的故事？
不过，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女儿疯了，是能大张旗鼓地说的事儿吗？不怕不好说吗？哦，义女才进府几个月呀，你就把人好好的孩子养疯了，这不是上赶着递把柄吗？
岳礼也无奈委屈，他真没想到啊！事儿查出来了，是白氏作的鬼儿。三更半夜，好好的觉儿不睡，跑到东跨院给养父烧纸。恰好被倩柔和惠心赏月的时候撞到了。天儿乌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人穿着个白衣裳飘来飘去的，可不就吓着了吗！倩柔和惠心一介女流，平日里就胆小儿，在偏僻的院落遇着这事儿，能不怕吗？这不，一吓，好好的孩子疯了，死活拽着倩柔不撒手，抖得就像个鹌鹑。
倩柔心疼啊，到底多吃了几十年饭，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哪来那么多冤魂野鬼，她弄死了那么多不安分的小蹄子，不也高枕无忧？人压根儿就不相信白吟霜的说辞。尼玛，你戴孝爬床的时候咋就没想到你那死鬼爹呀。好了，肚子里的野种让你作践没了，你倒想起他地下不安了。早干嘛去了，你是看湘荷和香园都有了，心里嫉妒，想咒死她们吧？是吧？是吧？老娘要信你，就是皓祯那没脑子的二货。
可二货皓祯还真就深信不疑，在他眼里，吟霜没读过书，啥事儿都不懂，她哪知道这些啊？自认为“梅花仙子”遭受了无妄之灾，皓祯在吟霜如遭六月飞雪，百口莫辩的委屈小眼神儿中领着狗腿子蒙巴和小寇子几个浩浩荡荡地来到亲妈卧室里要详谈解释。一个拐弯儿，正好撞上了前来探望的岳礼。热火上头的皓祯头也没抬，先撒火开骂：“狗奴才，瞎了你的眼了，你儿子死了，奔丧呢！”
好嘛，平生第一次不高贵不文明爆粗口，一下子撞枪口上了。岳礼自认为这辈子除了娶了个贤良温顺，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外，就是生了个令人艳羡的好儿子。可现在，听听？这好儿子嘴里喷的什么？
一眼瞟到愤愤不已的小寇子，想起和亲王所说“皓祯身边有奸仆刁奴”的话来，岳礼顿时火冒三丈“来人，将这个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乱棍打死！”胡子气得翘起来，口沫横飞。
可惜显然，好儿子不能理解他的苦心。看清来人，原本有些害怕的皓祯，瞬间收起那少得可怜的愧疚不安，正义感爆发地使出了老一套自创招式——抓肩、摇晃，外带咆哮。
“阿玛，你怎么这么残酷，无情呢？你的仁慈，你的宽厚呢？小寇子做错什么了？你不是我的阿玛，我的阿玛那么仁慈，那么宽厚。说，你把我阿玛藏哪儿去了！”二十来岁的人了，皓祯的做法还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准。你对不起我，你不是我好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