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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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的无功而返，府里各朵娇花儿反应不一。
白玫深知他的性子，但这种送来门来的眼药不上白不上。故而借口躺累了，带着小丫头在内院二门“偶遇”。拿着帕子抹着泪儿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心，含含糊糊地表示府里某些人的无能与不省心，一点点小事也办不妥。“不过是出去走了遭儿，怎么就让爷带着伤了呢。扑也该扑过去挡着呀，一点眼力劲儿都没。”
碧桃更是指桑骂槐：“多大点的事儿，凭她什么事儿，不还有底下的管事媳妇儿吗，哪里是吃白闲饭的，非要爷出马。再不济，还有王爷和福晋呢。这下可好，伤着了。到底不是自来服侍的，就是不心疼。”你一个外来户还想在后院称王称霸？当姐死人吗？二奶奶我暂且动不着，伤你些羽毛还是容易的。
白玫碧桃原先在福晋身边伺候的时候就很有些针锋相对，刚爬床成功上位的时候，彼此间还有些龌龊。在白吟霜的几遭泪水攻击下吃了几回大亏，立马矛头一致对外。咱是一家人，先把狐狸精收拾了，要怎么斗还不是凭你我手段？天真娇憨的人有时很伤不起。果然，这两人结成同盟后，很是坑了白吟霜不少回。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却也足够白吟霜恶心好几天了。
作为一个有着林黛玉外貌，却长了一颗王熙凤心脏的惠心从来就没把白吟霜放在眼里。虽然她得到的任务是要白吟霜死了再死，给和宁公主足够的时间抽身退步，但小丫头直接把眼光放在了福晋倩柔这个罪魁祸首身上，顺道把完颜皓祯也拖下了水。要不是你不会教儿子，把好好的儿子养歪了，公主至于受这种委屈吗？鄙视福晋的同时心里也恨上了所谓的额驸：什么眼神儿啊，高贵的公主不要，却偏爱低贱的血。你不会是宫里那位“沧海”遗的“死鱼眼”吧！要不选的小老婆咋一个德性！
根据她自幼被教导的观念看来，没了完颜皓祯这个最大靠山，白吟霜就想掀风浪也会很困难。偶遇截胡什么的，这种宅斗专业技能不要太熟练。白玫碧桃话音刚落，惠心叫着丫头婆子小厮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院里。时间点踩的，那叫一个恰好。
“皓祯！”泪眼汪汪，掩不住的焦急心疼。惠心很好地诠释了啥叫“女人是水做的”。不会儿功夫，珠泪便湿透了蛟帕，只骂小寇子蒙巴不好生拦着，让兄长丢了脸面。不过出去趟，带着这样的幌子回府。Balabala~~~哭的好像不管是谁，做什么都是错的。顺便极大方地贡献灵丹妙药数瓶，保证一日不到功夫，不留一丝痕迹。
额，根据“是药三分毒”的真理，有点小小的副作用咱也是很无奈的是吧？湿透的蛟帕下掩盖着惠心爽歪歪的心。叫你装相，害的我窝在这破地儿。
白吟霜，屡试不爽老手段，带着肚子往下一跪，错儿全往自个儿身上揽，几句“小猫小狗”，“小小的角落”，要往公主府赔罪，求“高贵善良仁慈”的公主原谅。
心头肉的哀怨悲苦，妾身不明。皓祯立刻感同身受，当着一干下人的面宣布梅花仙子从此是府里唯二的侍妾夫人。还好，他还记得那个名不副实的侧室伊拉里氏。
于惠心而言，白吟霜那点子几百年不变的招数根本就不够看。她才不会给白吟霜机会呢，人家身上是带着任务的。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妹纸，惠心啥时也不忘给这对添点小堵。硕贝勒前脚被轰了出来，后脚她就收到消息和伊拉里氏做好了准备，顺道做了双小鞋捧到了福晋倩柔面前：贝勒爷又为了白姨奶奶冲撞公主了！
伊拉里氏湘荷，皓祯新娶的侧福晋，人如其名，清新如荷。在白吟霜发功将要勾皓祯回“静思山房”时带着仆从及时出现。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拉人：“进屋吧，我给你搽搽。有事儿搽完药再说。”语气是柔柔的，淡淡的，动作更是轻如浮毛，温柔无比。
事情最后当然不了了之。虽硕王夫妻为防公主新婚旧景重现使了多方面手段，无奈白氏技术高超，皓祯自诩知心人、守身如玉。进门N日仍干干净净女儿身的伊拉里氏终于逮着了机会使自己名副其实。
得到了美人从身到心的安慰，皓祯彻底把此次丢脸事件忘在了脑后。虽遗憾不是梅花真爱，但合法侧室的温柔小意，同样效果不赖。
中上层贵族府里唯一女儿且是唯一庶女，“跌宕起伏”的迷离身世，让他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人。而被圣上多次赞誉“文武双全”的他，是完完全全有能力为美人分忧解惑的。
伊拉里氏和皓祯的圆房，别人怎么看暂且不说，倩柔头一个欣喜万分。伊家多子，二媳妇儿虽说是庶出，但也有胞弟，且顺利长大。倩柔深信，这个媳妇儿也必定多子多福。只要不是白氏那个贱人占上风，换谁她都高兴。
公主府里，兰馨砸完屋里一切不顺眼的摆设，坐在桌前心平气和地吃茶。盛怒下摔东西果然是发泄脾气的最好方式，反正柳嬷嬷最后能让魏氏买单，她才不心疼。蕙香和遂喜儿两大侍婢一左一右，端茶递水送帕子。“东西赏过去了？”
消息传来，伊拉里氏终于圆满。第二日一早儿柳嬷嬷便拿出了赏赐，顺便送了过去，顺带着表表公主正房大妇的贤德宽厚心胸，白玫碧桃也有，连白吟霜也得了赏。
“公主宽心。都是进贡的上品，皇上赏给公主的。外头求还求不来呢。这张秘方只要连吃一月，二奶奶一准儿会有好消息。只是，是男是女，就要看天意了。”最极端的例子就是端懿皇贵太妃，一生育有四女，一个也不带把儿。不过想也是，要是贵太妃的亲生子没流掉，现在龙座上的也不会是当今了。
想起旧事，遂喜儿心里也不由得可惜起了雍正元年那个成了形的小阿哥。德太妃干的那叫什么事儿哟，儿子再不亲，孙子可是自己孙子吧？至于为了点事儿，大冬天的逼着人家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把孩子流了了吗？十四爷的儿子是您孙子，先帝爷的就不是了？这得多大仇，用得着这么狠吗？好嘛，原先是想替十四爷多争些的，结果冷眼不见，如今这位登了基，头一个就拿宗室开刀不说，乌雅氏也打了个七零八落，彻底散了架。君子报仇，果然啥时都不晚。
想着又看了看明显神游天外的主子，心底悄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公主能有这忍性儿不，要是公主有端懿贵太妃那功夫，别说一个完颜府了，就是把前头的孝贤皇后，慧贤、淑嘉皇贵妃再加十个令皇贵妃也不在话下。怎么老福晋（兰馨的生母）那样好手段，公主反而这样憨直纯良呢？
“这就好，本宫也可以稍稍放些心了。”原本是留给自己傍身用的。可皓祯和自己是两看两相厌，连屋子都不肯进。到现在自己还是女儿身，更别提怀什么孩子了。这张方子也就成了废纸。反正自己也不想怀他的孩子，索性就成全了湘荷吧。摊到这么一个男人，好不可怜。
兰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腹侍女在心里已经对自己可怜同情一百遍，恨不得把她和端懿贵太妃掉个个儿了。
对于情敌，女人的直觉通常是很准的。自打和皓祯从宫里出来，白吟霜觉得和宁公主简直就是换了个人。打个比较通俗的比方，就是把孝贤皇后和继后乌拉那拉氏整个来了个360度对调。移魂什么的，在狐仙传记里常有，但，现实中嘛，比较惊悚。这由不得她不怀疑。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手送的东西，还是个身份尊贵自己轻易动不得的对手送的。
疑神疑鬼的白吟霜看也没看就让香园把东西收了起来。转身就拿帕子抹了脸，打散发髻，脱了外裳，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直哼哼，一副被人亏待受尽委屈又极力隐忍的模样。
香园放完东西进来见到白姨太的做派，便知她又故技重施。一言不发地出去打发人叫贝勒爷：白姨太病了，心口疼。
老手段了，她不敢随便说自己动了胎气，生怕公主和二奶奶她们借机使绊子下黑手，得不偿失。肚子里这块肉是她现在最大的王牌，因此只敢说些胸闷了，心口疼之类不大不小的毛病。顺便把皓祯勾来，给自己谋些福利，给内院其他人上上眼药。
皓祯来的很快，但内院的娇花儿也不慢。吃了这么多次暗亏再没反应就是傻子了，不过动动嘴脚，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事儿。现在没什么，以后倘若对其景儿来，这就是把柄了。等他进了静思山房，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连硕王夫妻也来了。
连安都没来得及请，皓祯就抓着大夫的肩膀一阵摇晃咆哮，好像床上躺着的已经咽了气。
被倩柔端着婆婆款儿特地从兰馨身边要来身边服侍的小玉很不屑地撇撇嘴：都是宫里储秀宫延禧宫玩儿剩下的，你也好意思现。这不是送上门的把柄眼药吗！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小玉很哈皮地暗暗记下：怀着身子不安分，拿子嗣开玩笑，你要有皇贵妃的手段也就罢了。不过，白给的功劳不捡是傻蛋。“福晋。让额驸爷松松手吧，有什么不是，待会儿再计较。公主听说额驸的子嗣不妥当，很是担心呢。”说着看了看皓祯贝勒，声音又低了些：“外边儿等着回话呢！”
留驻王府的大夫见怪不怪，稳稳身子摸着一把胡子，拗口的专业术语，气定神闲地宽慰。简单说就是：没事儿，肚子大了都这样，等生了孩子就好了。也不用吃药，喝些舒心解肝的汤水就可以了。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仔细把脉，医病不医命。当亲妈的自己拿肚子开玩笑，他就是有一百个父母慈悲心也无用。顺便端着一身老骨头，板着脸指示：月份大了，有些事儿还是忍忍，出了月子，你爱咋的咋的。子嗣为重，现在先将就些。实在不行，多收几个屋里的，或到别的地儿转转。过分滋补的人参燕窝也省省，免得补过头了，到时候孩子不好生。
说的硕王夫妻俩老脸青白，咬牙切齿地瞪着罪魁祸首，恨不得找个洞儿钻进去。不过是个侍妾，这样狐媚张狂。要是躺着的是公主，他们是很乐意小夫妻恩爱黏糊的。侍妾吗，一切只好等生下孩子再计较。
惠心听得满脸通红，帕子扭了又扭。再表里不一，她也是个姑娘身。要不是顾忌现在的身份体面，她是很乐意向倩柔或伊拉里氏传授整治小妾的一百八十酷刑的。在这方面，她天生极富创意。和嫂子一比，她更像是清和郡主身边出来的大丫鬟，嫡传弟子。
白吟霜咬着朱唇，委委屈屈怯怯地看着皓祯，眼泪瞬间蒙了眼睛，湿漉漉的。
大夫是王府里头供奉的，据说医术在整个四九城都是出名的。她只是习惯性想上上眼药，告诉皓祯公主偏心，亏待了她的孩子。刚听大夫说没事她还挺开心的，可转眼自己就先害怕起来。她差点就忘了自己胎原就不稳，先前香绮还在的时候问了大夫后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了，万一公主趁着机会真的做些什么，她哭都来不及。
梅花仙子委屈了。什么羞愧，不好意思，全都抛向脑后，皓祯又心疼了。“仙子第一我第二，木有第三”，皓祯立马生气了，迁怒了：
吟霜来自民间，除了能写自己的名字，其他啥都不懂。你们知道还不提点着。什么人啊！果然，这世间只有我的梅花仙子最单纯善良最高贵美好！
察言观色，在贝勒爷暴走打人前大夫赶紧结束言论，以与自己年迈的身子极不相称的速度迅速告辞离去。再晚要出人命了！
身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大夫既修医德也修口德，病人家属的内院问题是不会到处瞎嚷嚷的。但是，如果该大夫身边有一个拎拎药箱，打打下手，混口饭吃的小徒弟，不忿老师傅被欺负，在外嘀咕那么一两句就不是别人能管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