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惊喜 窗外的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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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从伯阳宫回来的四皇子夫妇就被告知今天长福宫里宾客满堂。
“子寒，你们回来啦！”二皇子姬璘坐在上首，品着香茗，怡然自得。伴在身侧的慕容忻萝微微颌首。
“皇兄，琳珑嫂子。”婉宁公主的气色显然好了很多。
“胤哥哥，琳珑，怎么走得这么慢，害我们好等。”润玉公主迎了上来。
“咦？润玉，你怎么进宫了？”薛琳珑笑语盈盈，实则与润玉公主交握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润玉公主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使劲抽回手，赔笑道：“没什么好操心的呗！”一语双关。一则，因为与大理和亲的事情耽误了她的婚事，这让太后和皇上都难免心生愧疚，故，太后当即承诺嫁了婉宁公主便给润玉公主办喜事，现下皇上赐的“驸马府”正造的如火如荼呢！自然，润玉公主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等着薛家尚公主便是，二来么，完颜芙蓉在她府里被看得牢牢的，所以，她也是提醒薛琳珑不必操那份闲心了。
“皇妃，总领太医奉太后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您看，这就让他请脉可好？”由尹姑姑的禀报，一身着太医院朝服的老太医躬身走近薛琳珑向她行礼。
“老太医请起，我看就在这儿号脉吧，我正好有事请教太医。”薛琳珑说着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请教不敢，老臣这就给皇妃请脉，有劳皇妃了。”
薛琳珑配合地给请了左手，又请了右手，一时间四下里倒也安静非常。
见太医收手，薛琳珑问道：“老太医，此时应该可以辨知我腹中胎儿是男是女了吧?”
总领太医笑着点头称是。
“可是...”薛琳珑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润玉公主率先表现出了她的紧张，随后，二皇妃慕容忻萝也站了起来，道：“琳珑，怎么回事？”
“琳珑嫂子，你不要吓我们！”
看着惊慌无措的婉宁公主,薛琳珑不禁苦笑，她哪有吓他们，是他们自己吓自己吧？
“你们且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无奈地摇摇头，转向肃立一旁的总领太医，薛琳珑续道，“老太医，按医理来说，若是左手脉象强于右手，则十有八九为男胎，反之，则为女胎，是也不是？”
“回禀四皇妃，确实如此。不过，各中不同也端看号脉之人的医术。”老太医答得不急不徐。
“身为太医院的总领太医，医术自非泛泛，老太医在宫中想来也是号过不少此类脉象的。”
“蒙四皇妃器重，老臣在太医院当差多年确系不敢有任何懈怠。”
“可是，老太医这回却号不清我的脉象吧？”
“回您的话，四皇妃左右脉象无差，无从断言腹中是龙是凤...”
“哪有这样的事？”二皇子姬璘坐不住了，插话进来：“老太医，当年我母妃有我的时候你可是清清楚楚地说过母妃怀的是个皇子的，还有太子、三皇子，包括在此的四皇子和婉宁公主，哪一个不是如你所说，不是皇子便是公主的？难道说你现今的医术不济当年了？”
“这...四皇妃，老臣其实...”
“呵呵...老太医是想说我腹中所怀其实是对双生子吧？”
“四皇妃所言极是，极是啊！”总领太医含笑作揖。
“嗯，我心中早有算计，只是得了老太医印证，那便是了。”薛琳珑笑道。
“老臣恭喜四皇子，贺喜四皇妃，得双生子乃是大大的幸事，实乃天佑我金印王朝！”
“恭喜四皇子，贺喜四皇妃，喜得双生子，天佑我金印王朝！”长福宫里一干宫人皆随着总领太医跪地叩首。
“芮儿，最近真是好事不断，先是你家公主同无双少爷的婚事尘埃落定，如今我们小姐又怀上了孪生子！我真不知该为谁高兴了！”
“是啊，我真为我们公主和琳珑小姐高兴！对了，洛儿，你可知无双少爷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是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本就对无双少爷印象颇加，初听闻公主提出婚事，长公主就点头赞成了，咱们老爷也说得了个乘龙快婿呢！”
“你说无双少爷要来了？那我过会儿得去跟皇妃说，她听了准欢喜！”
“琳珑小姐正和公主在里边儿聊着，咱们公主怕是早跟四皇妃说了这事儿了。”
原来，自总领太医告退后，姬璘便拉了姬胤去博弈，一干女眷则径自去了西厢房，而薛琳珑和润玉公主的两个贴身丫环洛儿和芮儿也因为许久没见面，得了空便是说不完的话。
“洛儿，还有件事儿你可知道？你们家翼少爷跳过了乡试，直接被保举进京参加会试呢！”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且不论翼少爷自小聪颖非凡，以上官世家的孙少爷身份哪还需要去乡试，礼部那里早就心里有数了。不过这么说来，翼少爷也上京来了？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跟小姐把这事也说了...”
这边厢房里房外莺声燕语，那边厢却是几不闻声。
正当姬璘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时，对面的姬胤开口了：“子陵，对芙蓉来中原的事你怎么看？”
姬璘诧异。
“唉...子寒，你终究还是想着完颜芙蓉吗？”即便在得知了薛琳珑即将为他诞下双生子之后？
“子陵，我问的是你对芙蓉来中原的事怎么看。”姬胤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这下姬璘听不懂了，他能怎么看？再者说了，他怎么看待还不是于事无补！
姬胤直起身子，看着姬璘道：“这事我原先没有多想，只是...现在想来未免诸多不妥。”
听了这话，姬璘也认真起来，“怎么说？”
“我第一次见芙蓉便是在洛阳，正是岁初，那时她随金国镇南王南下去薛家途中在洛阳休整，而这一次还是在洛阳与芙蓉相见，她仍是要去薛家，不过今次只她一人，还有三个护卫，镇南王没陪着，连贴身丫环也没跟着...”
“我记得完颜郡主当初跟我们说是她父王让她下扬州寻琳珑的...”姬璘回想着。
“不错，前后两次与芙蓉相见相隔不过几月，镇南王岁初才带芙蓉去过薛家，除去路途耽搁，可是说是才回金国又让芙蓉南下了，这说不通，除非...”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才使得那镇南王作此安排...”姬璘会意的接口道，“可是，也有可能是完颜郡主她私自出金国，呃...你知道，来找你这个情郎嘛！”
不知姬胤是没听出兄长的调侃还是压根不想在意，续道：“我更觉得是镇南王的授意下芙蓉才来的中原，我刚说了，她没带贴身丫环翠儿，却带了三个护卫，若是私自离家，依芙蓉的性子断不会有这样的境况。”
“所以，还是那个说法，镇南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可近日关于金国的呈报并未提及镇南王府有何异常啊...”金印王朝对别国邻帮都有安插细作，是故他国有任何异动便会有所呈报。“难道是父皇得到密报了却未同我们提起？”毕竟，这些细作都直接听命于金印王朝的历任皇帝。
姬胤摇摇头，道：“我看不然。父皇若是得知了什么，不可能不过问芙蓉借住长公主府的事，而回京后宫里没听任何人说起过这事，可见芙蓉住长公主府的事润玉瞒得很严实。”
“子寒，既然你跟我说了这事，可是想到了什么？直说吧！”
“如今镇守边关的两员大将都是二皇嫂的兄长，所以，我看还是由你捎个信过去，让边关的人多警惕一些金国的动向，若是无事便最好，万一...”
“嗯，我省得了。呵呵...敢情我的好皇弟还没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嘛！”
“子陵。”
“呵呵...什么？”
“该你了，快下。”
“啊？哦，哦...”唉...他是要下来着，也不知方才是谁跟他打岔的，现在反倒催他了！
两局下来，竟都是姬璘输了，第三局下到一半，便听门外“嘻嘻”一声，婉宁公主挽着慕容忻萝就进来了，边还说道：“两位皇兄，战况如何？”一看棋盘，婉宁公主就笑开了花，“二皇兄又输了？老输给四皇兄，羞也不羞？！”小妮子全然不顾姬璘尴尬的脸色，还转头对慕容忻萝嚷嚷，“二皇嫂，你可不知道，二皇兄棋艺可不济了，从小到大压根没赢过四皇兄一回！说起来，还输给过我一趟呢！”
“你那次不算！那天我刚被一个富家小姐背叛，心情不佳才无心应战的！”姬璘辩驳道。
“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胆色，居然背叛了二皇子？”清冷的声音今次格外温柔，而姬璘却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慕容忻萝又说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不曾听你提起？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回宫慢慢说给我听？”说完，转身提步就走。
姬璘哪有二话，连棋局都不管了，撂下姬胤跳起来跟了上去。
婉宁公主轻轻将门掩上，坐到了姬胤面前，原先姬璘的位子，状似无心的启唇道：“我听说二皇嫂当初可是故意去结识二皇兄的，好像是小时候被二皇兄救过后来就一直念念不忘呢！为了这事，二皇兄可得意了...这就是所谓的倾心相许吗？明知二皇兄欠下那么多风流债，却依然执意成为他的妻...润玉皇姐也是这样，想呆在无双公子身边的心...皇兄，你呢？”
“当初想娶芙蓉郡主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吗？也完全是情不自禁，非卿不娶吗？”
姬胤收拾棋局的手一顿，复又拾起一子，又一子...不答。
“现在的皇兄还是当初那样的心意，会永远是那样的心意？不曾变过？用不会变？”
对于婉宁的追问，姬胤不解地抬头看向她，却对上了妹子难得严肃地眼神，婉宁认真地说了起来：“皇兄，咱们从小在宫里长大，对夫妻之情的认知无非从父皇和长公主皇姑身上看到，父皇有那么多的妻子，从来都是雨露均分，而皇姑作为长公主下嫁给天下第一富商朱榆青，虽成就了一段佳话，但我小时候还是看到皇姑来宫里偷偷跟柳贵妃和母妃哭诉的，皇姑父不敢纳妾，却还是背着皇姑在外与一些女子有私情，皇姑知晓了也不说破，只是暗中打发了那些女子，为了皇家和朱家的体面独自忍受、隐瞒了一切...而皇兄你们呢，未及成年皇奶奶就有给你们身边安排一些随侍女官，当你们成亲后便遣走了那些宫女...这一切我从小看到大，习惯着，也排斥着...后来，我又看到了润玉对无双公子的痴心一片，太子妃与太子哥哥间的互相扶持，又看到了二皇嫂与二皇兄这对欢喜冤家，还有皇兄你，在大家面前那么冲动的说出要娶一个偶遇的女子为妃，让我又开始期盼、幻想起我的将来了，我发现原来男女之情也可以是另一个样子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可是...在我还懵懵懂懂的时候，父皇就要匆匆将我嫁去大理，我乍然之下慌了神。父皇对我说这是我身为金印王朝公主的责任，皇奶奶告诉我我将成为两国百姓的骄傲，母妃则是隐忍着泪水为我备置嫁妆，长公主皇姑和柳贵妃娘娘都来劝导我，其他的妃嫔轮番的来延景宫道喜...但这些都非婉宁所求，这时候琳珑嫂子问我：‘婉宁，除了对大理的陌生，故国的不舍，你终究最在意的还是素未蒙面的夫君吧？’皇兄，我是的，虽然先前你说大理皇帝指名要娶婉宁公主，可见其心至诚，而且我也听说段公子对他的母后发过誓，此生只会忠实于他的妻子，可我不知道他是因为金印王朝如今只有我一个帝女要娶我，还是因为...因为他像你那时一样，搞错了，错把我当成了其他女子，其他什么他真正要娶的女子...”看到兄长诧异的眼神，婉宁公主鼓起勇气，续道：“这也是有可能的！而我...我不想像琳珑嫂子嫁的那么...可怜!皇兄，难道不是吗?琳珑嫂子太可怜了，只身从江南嫁来京城，成亲当天就被冷落，原因是他的夫君根本要的不是她，天下人都看了笑话，在这宫里活的战战兢兢，就连怀了龙孙我也能看见她的不安和担忧，若是我嫁去大理又有谁能担保会比琳珑嫂子有更好的光景？这些话，我都跟琳珑嫂子说了...皇兄想不想知道琳珑嫂子怎么跟我说的？”
姬胤慢慢归置着棋子，在婉宁的等待下几不可闻的接口道：“怎么说的...”
“琳珑嫂子嘻笑着对我说，洞房那晚着实把她吓傻了，她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嫁了，我问她那时是不是很羞愤，谁知她只是笑着摇头说她觉得太可笑了，天家怎么也会犯这样的差错，‘可是，我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吧！让我那样的嫁给你皇兄，上天终究待我不薄，给我挑了个出色的夫婿。’这么说的时候，琳珑嫂子是笑着的，她还说：‘虽然你皇兄要娶的是芙蓉，可他娶到的是我呀，所以，我才是他的结发妻，要跟他一辈子的人，不是别的人，是我，同样的，他成了我的夫，是注定我要一辈子相随的人，不论前因我们都如何无辜，各中曲折怎样戏弄，结果和将来却是我和他能操控的，不是吗？’
“听了这话我尚有疑窦，便又问：‘可是夫妻之间若无情爱怎能幸福？又岂会长久？’谁知听了这话琳珑嫂子哈哈大笑，反问我：‘谁说我不爱你皇兄？婉宁，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傻的女人吗？会为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生育子嗣？’”
婉宁不知道她的话有没有触动他的皇兄什么，因为她看不到姬胤的表情，他始终垂首敛目地摩挲着指尖的棋子儿，于是，婉宁又说道：“似是看出了这话我未曾全信，琳珑嫂子接着说道：‘婉宁，你的皇兄贵为四皇子，允文允武，俊朗倜傥，要一个女子喜欢上他并不难，诸如我阿珲无双公子、段公子，还有其他我所识得的拔群男子那样，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都会为之侧目，动心的。’”
呀！皇兄突然狠狠捏住了那枚棋子，这是表示皇兄很在意这话吗？婉宁公主心底暗自偷笑，面上仍作天真，说道：“听了这话我当然惊叫起来：‘琳珑嫂子，你说你爱皇兄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样貌？’谁知琳珑嫂子有朗笑起来，道：‘婉宁，若你嫁个凡夫俗子又无德无能，还奇丑无比，你能喜欢上他？’后来琳珑嫂子说好好的怎么扯上了她和皇兄的事，应该说得是段公子和我的事，于是，就转而对我循循善诱起大理景色之美，段公子的江湖逸事云云。”
说罢，婉宁便起了身。
“婉宁...”姬胤不解的唤住妹子，这样就算说完了？那，关键的呢？
“皇兄我也该回宫了，你替我同琳珑嫂子说一声。还有，皇兄你放心，我对和亲一事已没有心结了。”婉宁公主就这么笑着出去了，留下姬胤在那儿又恼又急！等等，他恼什么，又急什么？
为着婉宁把薛琳珑的话有句没句的转述给他，还是恼薛琳珑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婉宁到底是来跟他这个兄长倾诉烦恼，还是给他来增添烦恼的？
姬胤越想越燥，平素的冷静回也回不来，这时门外尹姑姑进来请示他可否备晚膳，姬胤却问皇妃在干什么，尹姑姑回禀说润玉公主刚走，皇妃正等着皇子一同用膳呢。姬胤应了声，扔了棋子便去西厢。
薛琳珑吃东西的时候是很专心的，对待美食珍馐她虔诚的就像一个信徒，而且她食欲好就心情好，心情好食欲就更好，可是...看着对面那个满脸阴沉的男人，她吃的忐忑不安，纵有佳肴在前，实是味同嚼蜡，薛琳珑敏感得察觉出姬胤的不满是针对她的，难道是因为那事？
停箸拭嘴，她陪笑道：“四皇子，我知道你是我腹中孩儿的爹亲，我应该先同你说他们是双生子的事的，不过，我也不是特别通晓岐黄之术，所以，就想着还是由太医来说较稳妥...”
“嗯。”
“呃，听说朝中流传翼儿如此幼童就考科举欲入仕，全是倚仗四皇子的帮衬，对他的实力很是质疑，且称其恐有违体制，将朝廷开科取士当成儿戏...四皇子想必是颇为此等言论所累吧？”
“还好。”姬胤慢条斯理的用膳，得空应着。
也不是这事儿啊？
“难不成，婉宁跟你提了？”
姬胤放下筷子，咦?真是这事儿啊？得，既然婉宁都说了，那她就直说了吧，不过看着姬胤的犹自沉郁的脸色，薛琳珑识相的举箸给他布菜，干笑道：“夫君...”这下连四皇子也不叫了，殷勤的称呼起来，“我知道这件事情我确实有些不合礼法，我有些逾越，我应该直接跟你商量的，我知道我这想法有违礼数，是大大的不妥。既然婉宁都跟你说了，夫君你可认同？”
认同？！要他从何认同？！
姬胤愤怒得直想吼出来！可当他看到薛琳珑无措的眼神，骤然冷静了下来，思绪一下清晰了起来，是啊，她一定是觉得他对芙蓉钟情全因着芙蓉的美貌吧？所以，她才会觉得她因为他的样貌看中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者，她纯粹是为了开导婉宁才以自己为例，这也无可厚非，而最最让姬胤在意的是，为什么当听到婉宁跟他说薛琳珑承认爱他、愿意为他哺育子嗣时，他胸口那抑不住热潮涌动，以及后来婉宁告诉他的让他莫名生气的话，她对他的爱只是觉得他具备一个绝佳夫婿的条件而已？！而且她显然觉得具备这个条件的人还不少！怎么?换作这些男人中的任何一个她都会为之侧目、倾心？
好不容易抚平的情绪因为回想起那些话，又躁了起来。
看到姬胤才平静下的脸色又转为暗潮汹涌，薛琳珑脱口道：“好了，夫君莫要为难，我放弃。”
这总行了吧？
“什么？你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他没想到薛琳珑居然这么说，一阵错愕。
眼看着姬胤露出颇受打击的表情，薛琳珑为难了，到底什么意思？不赞同她的做法，又好像还要她执意下去...
薛琳珑有些迷糊了，便说：“我不明白...还是夫君明示吧，我到底该怎么做？”
不说话？
等了老半天，姬胤只是看着眼前的饭菜，不动声色，薛琳珑也就只好这么呆坐着。 薛琳珑暗自抱怨自己打有身孕后人变懒了，连带着脑筋也变笨了，姬胤当然不知道她此刻心底所想，看在他眼里，薛琳珑沉闷挫败的神情，顿觉婉宁说的对，他让她受委屈了，一直以来他都待薄了她，而她却说已认定他，愿陪他一辈子，此刻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还是两个！
薛琳珑置于桌上的右手被姬胤的左掌包握住。
他低沉的声音柔和的响起：“辛苦你了。”
那么温柔的眼神，毫不保留的展现给她，薛琳珑更迷惑了...
他轻轻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告诉她：“你是我的发妻，不是别的人，是你...以后我会记住了...”
“那...”姬胤为着接下来的话有些窘迫。
“什么？”薛琳珑声若蚊蝇的催促。
“那么，在你见过的男子中，我的相貌可好？”
“这个么...二皇子貌比潘安，可见其貌美，五皇弟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我阿玛现在还俊朗不凡，年轻个十几年可就更了不得了。阿珲名号无双，更是上乘相貌，翼儿小小年纪却可看出将来必是容姿出尘，而那大理的段公子连男子都说他是犹如‘珠玉在侧’了，还有其他一些个像...”
右手传来的握力让薛琳珑惊觉的住了口，果然阿，怀孕之后迟钝了！瞧她胡言乱语的什么呀！
“我明白了。”
眼看姬胤加诸在她手上的力道骤减，薛琳珑以为他要收回手，心里一急，两手并用就抓住了他的手，辩解道：“你不明白!我看人不是看相貌的，不是每个人选择伴侣的时候都那么注重那副皮囊的！更何况，你问的是我见过的男子中你的样貌如何，相比之下才会有优劣，可是，我从来都不曾拿你同他们比过，应该说是他们怎么同你比？我的夫君在我心里本身就比别人高一等，重万分，比都不用比，肯定比不上的...”
“呵呵...”他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走到她身边，拉她入怀，笑道：“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右掌拍抚着她的背，让她安定下来，“我是凡夫俗子，看人只知道看那副皮囊。”
“不，不是的。”怀里的人挣扎起来，“我不是在说你肤浅，我...啊呀！你没事问我相貌干什么？我本是想让你帮我把阿珲给我送来的东西想办法带进宫来，这都扯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说婉宁刚才都告诉你了吗？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原来如此！原来她刚刚说的有违宫规礼制的事是这个，他们想的根本是两码事嘛！
“呵呵...”想到这儿，姬胤又一次少有的笑出了声，误会就误会吧！
正当薛琳珑为着姬胤的亲密言行而浮想联翩时，姬胤突然松开了她，骤然，薛琳珑心里一沉，果然，刚才他的柔情蜜意是她虚妄的意想吗？本以为他们之间终究会有些不同了...
“你的肚子...”
是啊，肚子是她幻想...
什么？！什么肚子？关她肚子什么事？
于是，薛琳珑看到姬胤将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傻傻的问她：“有这么大了？”
“是啊，日长夜大的...”说着，她也将手覆在了上面，“我这么努力的给他们喂这喂那，能不快快长大吗？就是...怕再过一个月我就要行动不便了...”她笑得那么欢愉，这是姬胤第一次看到有人说自己行动不便还这么高兴的，此刻的薛琳珑全然是一个甜美的小妇人，周身散发着纯净的母爱。
“辛苦你了。”他又说。
“呵呵...辛苦？不，自己想做的事不会觉得辛苦，即便有艰辛苦楚，我也不在乎！”
是吗？这么小的个子却是那么顽强的女人啊...
我是在乎你的吧...
“什么？夫君你刚刚说什么？”他蹲着埋首在她肚子上，似乎说了句什么。
“我说，你肚子有动静。”
“哦。兴许是孩子在动。”薛琳珑不以为意。
“不是的。你肚子在叫，你还饿？”
一阵红晕淡淡浮现在薛琳珑脸上，的确是没吃饱，被发现了。
这样的表情，姬胤知道他说中了，于是，便去给她再传些吃食来，临走前嘴边还攒着那抹笑意。
殊不知房里的小女人此刻窃笑得嘴都酸疼了！
笑话！她薛琳珑是什么人？周围有虫飞过她都能用阴阳针钉死，他区区一句低语她会听不见？
不揭穿罢了！还是得等他的夫君自己大声说出来她才欢喜。
现下么，这些话已经让她惊喜不已了，她果真笨了，居然只是这样她就感到很满足呢...
窗外的夕阳好美...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