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凤发 她轻轻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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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阿二，阿三，姐姐有了胤郎的孩儿。”
“郡主，这...”陪同在完颜芙蓉身侧的三个家奴不知道该说恭喜还是该保持缄默，看着他们从小守护的郡主为情所困自是急在心头，却又不得劝慰之法。
“你们说我去跟姐姐说让她成全了我和胤郎可好？从此后，我们姐妹俩一同陪伴胤郎，我不会同姐姐争宠，更不会同姐姐争名位，我们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完颜芙蓉说得眼放异彩，身后的三人却面露难色，兄弟三个一合计，还是让大哥开口，只听阿大说道：“郡主乃我大金国镇南王的掌上明珠，天生丽质，何苦嫁来中原离乡背井，且与人分享一个丈夫...”
“阿大，你不懂，我爱胤郎，今生非他不嫁，再者我与姐姐姐妹情深，共同侍奉一个夫君没什么不妥。”
阿二正欲再劝，突然警觉有人走近，原来是润玉公主缓步走来，三人纷纷行礼。
“免礼。”对三人微一颌首，润玉坐到了芙蓉身旁，温言问道：“芙蓉郡主想效仿娥皇女英?”
“润玉姐姐，你说姐姐会不会答应？”芙蓉向着润玉眨巴着一双美目。
润玉耐心的解释道：“芙蓉，这件事不是你姐姐不介意就能促成的，你身为金国郡主，要嫁金印王朝的皇子，这不是件家事，是国家大事，且事关两国，不但要得到两国国主的应允，更是要得到两国朝臣和百姓附议。”
“我也知道此事不易，但是，只要姐姐答应、胤郎答应就一定能成。”
“你怎么知道他们答应了这事儿就能成？”不知何时，慕容忻萝站在了阿大他们身后，三人竟丝毫未觉！
慕容忻萝就没有润玉这么好脾气了，一来就质问起芙蓉。芙蓉天真的回应道：“我就是知道。胤郎是金印王朝的四皇子，在中原，这婚事他当然能说了算的...”
“那么金国那边呢？难不成郡主打算让镇南王去说服国主？我听闻金国国主出了名的独断专行，怕是不会轻易允诺的。”慕容忻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芙蓉的话。
完颜芙蓉也不恼，脱口而出：“只要姐姐去说就成啦！朝野内外都会听姐姐的话的，国主也会。”
“为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二公子，四公子。”三兄弟赶忙向姬璘和姬胤施礼，姬璘笑着摆摆手，姬胤上前一步，问着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他们会听你姐姐的话？”
“胤郎，你不知道吗？在金国除了大王拥有无上的权利之外，还有一个人倍受尊崇，那就是王后！只要是王后的意思，哪怕是大王也得认真考量。”
“什么意思？”姬璘皱了皱眉头，完全听不懂芙蓉这小丫头在说什么。
“意思就是说作为未来的王后，姐姐说的话在金国是作数的。”芙蓉说完还满意的点了点头。殊不知旁人听得是云里雾里，润玉按下慕容忻萝的手，笑问芙蓉道：“芙蓉，你姐姐已然是我金印王朝的四皇妃，怎么又成了你金国的王后了？”
“不是现在的大王的王后，而是未来大王的王后，不过...”说到这儿，芙蓉犯难的嘟起了嘴，“是啊，姐姐已经嫁给了胤郎，又怎么嫁给小王子呢？可是...只有姐姐才能成为小王子的王妃阿...这样子的话，金国未来岂不是没了王后？...”
“你在嘀咕什么？什么大王，王后，小王子的，根本听不懂。”慕容忻萝轻蹙眉头，不满的看着独自踌躇的完颜芙蓉。
“我自己也糊涂了，照理说姐姐应该嫁给大王的小王子，也就是未来我金国的大王的，这样，未来王后的话是没有人不听的，但是，现下姐姐嫁给了胤郎，就做不成王后啦，胤郎，那我们该怎么办？”说着，芙蓉急得起身抓住了姬胤的臂膀，摇晃了起来。
慕容忻萝看向润玉，分明在说“她在说什么”。于是，还是润玉问道：“芙蓉，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同我们说清楚，告诉我，你口中说的姐姐真的是琳珑吗？为什么她必须嫁给你们的小王子呢？”
“我说的当然是琳珑姐姐拉！她自然是要嫁小王子的，因为小王子将来要继承王位阿！”完颜芙蓉说的理所当然。
“哦...那...那么，琳珑又为什么非得成为小王子的王妃，未来的王后呢？”
“因为这是天意啊！姐姐命中注定要嫁给金国的大王，成为王后的，找遍金国上下，除了已逝的王后之外只有姐姐拥有凤发，在金国，王后是天定的，谁有凤发，谁就是王后，所以...”
“你说什么？！”
“琳珑有凤发？”姬璘夫妇一前一后的低呼出声，润玉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盯着芙蓉努力地说拼凑语句：“芙蓉，你是说...琳珑有凤发？可...你怎么知道？”
“这不难啊，你们没瞧见姐姐发间那一缕罕见的红发吗？随便问一个女真人他都知道那是凤之红发。”芙蓉不解地扫视身边一张张惊愕的脸，“红发的女人虽然在匈奴族也有，但是像姐姐那样从头顶长出来，垂在脸颊边那么鲜红的一缕却是独一无二的，我没见过先王后的凤发，听阿玛说姐姐的凤发跟先王后的一模一样，所有的王后都生着一样的凤发，所以，即便有一些长了红发的女子，但是从发色上，还有长得地方，都能分辨出是不是凤发，只有姐姐那样的凤发才是王后的象征。”
芙蓉说完，四下一片寂静，各人都有着各人的心思，一时间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作。完颜芙蓉有些无措的拉拉姬胤的衣袖，低声问道：“胤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胤郎，你不要担心，虽然姐姐有凤发，但是姐姐并不想作王后，真的，大伯父和姐姐就是这么叮嘱阿玛和我的，叫我们不要让姐姐有凤发一事被金国的任何人知晓。”
姬胤喃喃道：“是吗...”
“对啊，我想过了，我们的事不能让姐姐出面，不然姐姐有凤发的事不就暴露了，那样的话，姐姐就一定要回金国当王后了，但是我知道姐姐不愿意，胤郎你也会不愿意的吧？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芙蓉在那边唏嘘感叹，姬胤却是浑然不觉，正欲转身，却被慕容忻萝先一步走了开去，姬璘也是紧随其后，芙蓉正错愕间，润玉也大步追上了慕容忻萝而去，姬胤则示意芙蓉不要跟来后也快步往薛琳珑暂住的院落走去，留下了尚不明所以的主仆四人。
慕容忻萝最先看到薛琳珑——她居然坐在树上！一身红衣的薛琳珑静静地坐在粗粗的枝干上，似在闭目聆听什么，又似是在感受碰触着什么，洛儿没有随侍在侧，后来赶到的润玉和姬璘被慕容忻萝拦在身后，树上的薛琳珑一动不动，怎么回事？
姬璘当然不会知道此刻慕容忻萝正在思量薛琳珑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但是看到妻子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所以也就俯低身子轻声在妻子耳畔问道：“琳珑怎么坐到梧桐树上去了？”
梧桐树...梧桐树...凤发...抬眼细看，那个红衣女子栖息在梧桐树上，她的那缕红发被春风轻轻撩拨，似真似幻，当真是再没有比这幅景象更浑然天成，更深入人心的了......
由此及彼，慕容忻萝豁然开朗，终于想通了一切，她不需要去问薛琳珑了，也不想要打扰她此刻的冥思，于是，移步便走，看到润玉征询的眼神，她轻轻说了三个字：“凤栖梧。”润玉先是茫然，再看看薛琳珑，眼中陡然一抹精光，进而又深深沉寂，最终化为一丝叹息和了然，欲与慕容忻萝相偕退去，却又对上了站立许久的姬胤，两个女子当下便有了主意，看姬胤的样子是要给个说法的，那就说一些给他听吧。
“我说...就让琳珑这么一人儿待树上啊？”姬璘看着上一刻还一脸凝重现下又兀自喝茶的妻子，显然无所适从。
“她不会有事的。”慕容忻萝并不以为意。
“我发现你们几个就喜欢打哑谜，每次都跟没事儿人一样，弄得咱们这些旁人干着急！我问你，为什么不追问琳珑凤发的事，我们现在围坐一推喝茶算怎么回事儿？”
放下茶盏，慕容忻萝开口道：“凤发的事看来琳珑是有心瞒了我们...”
“我恐怕薛家人也不知道凤发的事情吧...”润玉看向姬胤说道，她可以打赌亲如无双也不甚知晓此事，那么薛家其他人更别提了吧？
后者明白润玉的意指，点了点头，毕竟就姬胤所知，薛琳珑的亲娘薛霄心也是不知道“凤发”这个说法的。
得到了肯定后，润玉续道：“在我看来，这事儿仅琳珑和完颜叔叔两人知晓，而且他们父女隐瞒了身边所有的人，也包括我们，可是，事有巧合，太子的药引子里就有那么一味‘凤发’，琳珑既然不想败露所以就设了一局，恐怕寒竹这事儿她从出京之前就安排好了，她算准了什么时候威远镖局会到京陵，且故意差人放出话来让慕容家的探子听到回去禀报忻萝，借由忻萝之口再向我们说出寒竹即为凤发一事，然后为了不让我们怀疑她又一次当着我们面借了第三人的手——也就是空空儿，去拿到寒竹，于是乎...”
“于是乎，整件事情不但以琳珑的意思发展，而且也绝对不会让我们有任何的怀疑。”慕容忻萝接着润玉的话作了总结。
“这...这也太玄乎了吧？”姬璘的话是有道理的，大家都知道为了圆一个谎就必须撒下更多的谎，越是小心谨慎的人越是不会轻易冒险，因为其中只要一个环节出错那就是满盘皆输！而薛琳珑居然布下了这么多冒险的棋子，是怎样的本事让她有办法弄到寒竹，并且向千里之外的威远镖局托镖，并且精确的保证威远镖局这趟镖会在她安排的日子里到达京陵，而那个泄漏出所保之物的小镖师莫不是她的人吧？另外，这件事里还牵扯到了一个小地方的员外以及一个江湖神偷，薛琳珑，她居然...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这事儿搁她薛琳珑身上一点也不玄乎，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算什么，就跟办家酒那么简单。”慕容忻萝牵了牵嘴角。
“璘哥哥，我俩猜得怕是八九不离十的，这种把戏琳珑不是第一次耍给我们看了，不过，我看我们就当是不知道好了，既然琳珑这么不希望我们知道，况且太子的病也并非真的需要凤发，那我们就指鹿为马，将那寒竹认作凤发好了。”润玉笑道。
姬璘苦笑着点点头，反正他是无所谓的，侧头看看兄弟，唉...子寒这老婆娶得，真是绝了！姬胤什么也没说，听完了抬步就走，姬璘以为他气琳珑设计欺瞒，便快步跟着想去开导他一番。
两个男子一走，房中终于只剩下两个女子了，不，是三个！一个红衣女子悄无声息的在男子走后就由窗户闪了进来，信自走到屋里另两个女子对面。
待她一入座，慕容忻萝抬眼就问：“原来这红发还有这么个说法，凤发...真有意思...”
一旁的润玉也俏皮的笑道：“是啊，以前你还同我们说兴许你是个杂种的关系才长那么簇怪头发，想不到这恰恰证明了你的身世不凡阿！”
身着红衣的薛琳珑扯了扯嘴角，一开口却是那么艰涩：“以前...以前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凤发’这种东西，讽刺的是，后来我居然拥有了它...上天真会跟我开玩笑！”
润玉转而认真起来，“如此说，琳珑...你师兄是不是就是?”
“是。”薛琳珑应和得无力，却真真正正撼动了慕容忻萝和润玉，前者少有的气息不稳：“你让我们看到你坐在梧桐树上就是为了暗示我们这件事，好让我们来帮你跟子陵他们圆谎，可是，琳珑，谁帮你向金国的小王子圆谎？你是他命定的王后，认定的王后，以他的性情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也许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要不然一个中原的御医又从何得知‘凤发’二字？即便他所学所知甚广，知晓我们女真人关于凤发的信仰，却是怎么也不会将之作为药引来用的吧？我若是再退一步说，倘若是凤发真能作药引来用，一个在宫中战战兢兢伺候皇家的人的御医也不会把它写在进献给太子的药方上吧？让金印王朝去向金国要凤发吗？两国百姓都知道王后早已仙逝多年，金国小王子至今没有王妃，没有凤发就救不成太子，但是太子怎能不救？你说我们的皇帝陛下会怎么做？怕到时候便会通令全国以及邻国寻找有凤发的女子吧？如果金国没有，也许金印王朝或者大理国有也未可知...
“这样的话，就不需他亲自出马，很快江南薛家的孙小姐薛琳珑天生红发的消息就会传到宫里，自然也就传到了他耳里，于是乎，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而下一步行动也随之展开......”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也就是说，从那张药方开始，从你没有入宫之前，他就已经在布网了？”润玉的问题不需要回答，此事恐怕正如薛琳珑分析的一般，所以润玉续道，“可他却没有料到你居然成了金印王朝的皇妃。”
听到润玉这么说，薛琳珑突然低沉的“呵”了一声，似笑似叹，道：“不知道他发现我嫁给了四皇子后作何反应...真想看看呐...”薛琳珑说得恍若心不在焉，实则知晓她的人就会知道，薛琳珑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不会粗枝大叶的人，甚至有时候她越表现得谈笑风生，其真实心境越有可能大相径庭！
慕容忻萝知道她，润玉也了解她，更何况这事儿牵扯到薛琳珑的师兄，其对薛琳珑的影响力就更不能等闲视之了，正在两人各自琢磨的时候，薛琳珑看着杯中绿叶不轻不响的问道：“谁说凤凰非梧桐不栖？”
这话不知问得是谁...反正不是她们，慕容忻萝和润玉不置一词，薛琳珑突然站了起来，两人都被她吓了一跳，“琳珑，你干什么？”润玉拍抚着心口，诧异的瞪向已经走到门口的薛琳珑。
薛琳珑头也没回：“我去找子寒。”
原来如此，终于想起来她的相公刚才得知真相后的甩袖里去了吧，房里的两个女子心照不宣的窃笑起好友方才的惊慌失措。
“润玉！”
“我的天爷！”被身后突兀的叫唤恫吓到的润玉公主很不雅观的打翻了杯盏，且惊叫不已，“琳珑你要吓死我吗？！你怎么又退回来了？”
“是这样的...”薛琳珑笑嘻嘻地安抚着润玉犹自不定的心神，甜腻的好言相劝道，“我忘了提醒你，和阿珲的婚事不宜拖沓，未免夜长梦多，你不如早些回京筹备为好，你说呢？”
“我...”
“我还没说完，”纤指点住润玉欲启的朱唇，薛琳珑自润玉身后慢慢凑近她的耳边，似情人般温柔地呢喃道，“润玉，你知道我身子重，但未免耽误你的终生大事，还是你先一步回长公主府吧，还有，既然芙蓉终是要叨扰你府上的，干脆你现在也一并将她带了去，那么，这件事就辛苦你了...”语罢，薛琳珑旋即转身离开，还优雅的朝屋里的人摆摆手。
“我...”
“还我什么呀，你认了吧！”慕容忻萝看着润玉欲哭无泪的样子深表同情，但终究谁也爱莫能助吧？谁让薛琳珑已经放出话来了——要想跟她阿珲玉成良缘，就得先帮她这未来小姑子解了燃眉之急！
尽察言观色之能事如润玉又岂会不知薛琳珑的深意？罢了罢了，“我明白了...”百般滋味也只好化作一句承诺，这也未尝不好，一来润玉确实希望早些回京谋划大婚之事，二来么，芙蓉的存在越来越让薛琳珑不安,直至今日抖漏出“凤发”之事，还是在琳珑没作出其他决定之前先护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远离为好，只是......她接下来又要花费好一番唇舌了！
“呃...我说子寒呐，夫妻之间要宽容以待才是，这事儿呢也怪不得琳珑的...你想啊，她本就嫁你嫁得稀里糊涂的，明知你心里的人是她妹妹还得与你配合成一副天作之合的样子，着实委屈了她了，纵使心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也难怪她选择不与人明说，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这样的婚配毕竟还是缺乏安全感的...”发现身前的人负手而立，丝毫不为所动，姬璘决定再接再厉，于是又道，“你要是气她向你隐瞒了凤发一事呢，我觉着琳珑确实不该，你如今毕竟是她的夫，他的天，哪个男人受得了被自己的妻子耍得团团转的？子寒你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真不愧是我金印王朝最沉稳宽厚的四皇子，连我都自叹不如阿......”
就这样，一个说的是滔滔不绝、摇头晃脑，一个听得是默默不语、全然不知神游何处，薛琳珑不现身也不出声，她在想，难道她的夫君终会开口的，那么他会说什么？她很好奇，也很在意。
“...子寒,我都说的口干舌燥了，你到底怎么个意思啊？你倒是跟我说呀！”姬璘到现在还不明白，从小他这个四弟就寡言冷清的，可他怎么就是跟他最亲呢？就像现在，俨然一个甜言蜜语哄着情人的小男人，有够颜面扫地的。
幸好姬胤转过身来了，看样子情绪还不错，就见他举起右手拍拍姬璘，面带微笑的说道：“子陵，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气恼，放心吧。”说完就这么走了。
“你怎么现在也跟琳珑他们一样神神叨叨的...说半句就走人...唬我啊...”姬璘状似不满的对着皇弟的背影嘀嘀咕咕，实则眼中有着明显的疑虑。
“琳珑谢过二哥挂心。”故意加重脚步现身，薛琳珑并不想惊吓到姬璘。
“说什么挂不挂心的，我实在不愿见你们这副别扭样，琳珑，子寒的脾性我知道，要他说出心里话不易，所以你就要多主动点了，我知道女子贵在矜持，但你们既然是夫妻了，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我也相信心窍如玲珑的你自当知道如何应对。”说罢，姬璘转身面向身后人点头微笑，似是知道了薛琳珑意欲为何而在给与肯定和支持一般，薛琳珑也是展颜一笑，稍一欠身便踏着姬胤的原路而去。
“夫君真的不气恼我？”
“......”
“连一点点都没有？”
“......”
“我倒是希望看到你气势汹汹地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隐瞒了凤发的事情，为什么故弄玄虚以寒竹代凤发，为什么知晓太子中毒一事原委却不肯和盘托出，为什么？明明夫君心中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却不予我相询？是因为夫君不在意？不在意这些事，还是...根本就不在意我这个人？”薛琳珑在想，要是现在有面镜子照着，她就会知道此刻她的笑有多丑了。
“你若不想说我亦不强求。”
“不强求！只是...我好久好久没有跟人说过自己了，说来好笑，我从来没有与人分担生活中的甜酸苦辣的经验，所以，我只是不习惯并非不愿意，夫君能明白吗？”
姬胤怎么会不明白？他也是那么一个人啊，遗世而独立。薛琳珑知道，所以她没等姬胤回应便兀自说了下去，“我的故事很长、很乱，夫君要有耐心啊...”也许是因为生平第一次跟人聊自己的成长和过往，薛琳珑有些紧张，索性现在屋里乌漆抹黑的，即便是枕边人也未必看得清她的神情，她故意挑晚上就他们两才说就是为避免自己的手足无措，她的故事的确很长，两人一个听故事，一个说故事，几乎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凤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