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13、告别 那一场死亡

　　这是小雪第一次做这种尝试，当然这种事也不可能事先做实验，与她精神紧密相连的‘鸦’已经完全消散成灵子侵入到虚的体内，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麻痹它的感观，夺取它的意识。但与此同时她自己的躯体和精神却也濒临被对方占据的危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这确实是不见撕杀和热血的生死之战，她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全部注意力都关注着将控制权一点又一点的收回到自己手中。

　　【我再说一遍，这样做并非达到目的的最佳途径。】

　　“你再罗嗦我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了，我是新手好不好，仇恨值能增加多少我不知道，不过能顺便解决虚化的问题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好吧。”

　　【随便你啦，反正是第一次任务不会要求太高的，不要玩得太过了，过了反而不好知道吗？】

　　去它的，到这种时候来扮上帝，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这个主意是怎么冒出来的小雪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候觉得光是想想就很疯狂的样子，但似乎又好棒……哦想起来了，那段时间她正在为仇恨值的事儿烦恼呢，狗P仇恨值啊，就连假面军团的人都不讲仇恨了，这个世界哪儿还有仇恨可言呐！！然后她就想到了一护同学那千辛万苦的虚化过程，再想到了海燕的死，再然后，这个也不知道是馊还是不馊的主意就这样渐渐成形了……

　　突然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进来，顿时将断断续续的回忆冲击得七零八落，刚开始她都没反应过来那都是些什么，虚圈的知识、过往的经历、它的能力、还有的仅仅是零乱又狂乱暴虐的情绪片断以及单纯的杀意……小雪有些恐慌的发现毕竟还有些事情她事先没能想到，以前的她控制虚——或者人——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控制，不会接触到被控制者的记忆或者当前想法什么的，但这回是与对方融合的过程中争夺控制权，事实证明这个过程中会接收到对方所拥有的知识及情绪还有其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另一方面，她的记忆与情绪肯定也会同样的传递到虚的那边，认识到这点令她十分焦躁不安。

　　‘一定要成功，否则我会羞愧至死的’没来由得想到这么一句，如果她还能笑的话一定会好好的笑话自己一番。

　　随着融合与控制的深入，源源不绝的信息冲击得她的头脑隐隐作痛，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因为现在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当好不容易取得了大半的控制权后，小雪再次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带上了奇异的扭曲感，四肢的感觉更是非常奇怪，前提是它们现在还是‘四肢’的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怎样，估计不会太好看。一想到这，也许是出于本能吧，她突然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在意的不得了——虽然选在这种时候天性大发实在是哭笑不得，但她仍然下意识的运用刚刚得来的知识试图改变自己现在的外形。

　　结果好象是适得其反了。

　　她干这个根本不拿说，身体的感觉扭曲了又扭曲之后，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恢复成自己原来的样子。

　　重新眨了几下眼之后，小雪终于重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海燕和露琪娅还在，他们脸上都是什么表情呀，海燕好象不知所措，而露琪娅好象快要哭了似的，不知什么时候浮竹队长也来了呀，他看上去似乎非常震惊？

　　几乎是下意识的，小雪试图拖着脚步向他们走去，明明身体感觉轻飘飘的，但挪动自己的脚却出乎意料的困难，好象它们都浸在水泥里了一样。

　　海燕可能已经休息了一小会儿吧，她使劲的指挥着自己的脚一边迷迷糊糊的这么想着，尽管如此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拿回了他的斩魄刀，还真是利害呢，一般不是短时间内叫不回来的吗？

　　等等！

　　‘他们向我举刀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露出那样的表情’尽管心里明白有什么地方错了，但一团怒火还是从她的胸中升起，如同烧红的铁棍一样炙烤着神经，怂恿着她冲上前去，冲上去杀……杀……

　　再等等，快停下！

　　尽管意识有些模糊，但小雪还是意识到有什么糟糕的事快要发生了。

　　‘去它M的本能，我它M的快要失控了！’

　　好吧，那混蛋至少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这确实不是所有选择中最好的一种。

　　她确实是压制住了虚的意识并且取得了他们已经融合在一起的整个躯体的控制权没有错，但问题不在那里，问题在于虚的灵子级成是基于混沌及混乱或者随便什么说法反正就是类似的意思，总之这批暴虐的灵子一下子破坏了她之前苦心维持的平衡，正在试图令她变成刚开始那个被杀戮的欲望控制的傻女孩。

　　过段时间她肯定能重新找回平衡，就像她以前曾经做过的那样，但要现在当场就做到却似乎出奇的难。不行啊，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展现自己失控的样子，不想要海燕面前……

　　听凭自己不受控制的再走上前了几步之后，小雪听到自己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在杀戮冲动的影响下，她眼中的人体几乎已经变成了一条条奔流的血管与一个个扭转的关节，要抑制住去切断它们的欲望越来越困难了。

　　当海燕终于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重新抬起他的斩魄刀的时候，小雪几乎感到了一丝感激。

　　水属性的捩花穿过身体的感觉绝非疼痛，死亡的气息只是如同一双温柔的手一样轻轻笼罩了下来，小雪突然间很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就像奇迹一样，她重新取回了整个自己的控制权。

　　“对不起，我也是……”小雪听见海燕喘着气喃喃的说，她突然感到一阵好笑，海燕即使在扫灭一大群虚之后也从来没有喘过气。

　　“呵呵……”居然真的笑了，同时一些湿漉漉的东西混合着碎块滑下了面颊，小雪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流下血泪，混杂在其间的可能是骨质的碎片，这些东西正在迅速的形成边缘不断的崩裂。她现在应该正在将自己转化到虚化的状态，这样才不至于真正死在斩魄刀下，才能更好的运用刚刚得到的能力伪造出死亡，也许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但只要熬过这一段便自然可到达新的领域，这些都是早已准备好要经历的事，但不知为何此刻她心中却突然感到一阵空虚，眼前一片血红，更多的血泪滚滚而下。

　　原本是准备在离开之前将之前做好布置的一些事说出来的，但是那之前，她的嘴已经好象开了阀门一样开始说了。

　　“没关系，这样道别……其实也挺好的。”小雪吸了一下鼻子，觉得这种开场白简直是弱爆了，“其实，要知道……虽然你又多事，又霸道，又自为会照顾人，但是，像这样道别……我突然觉得很遗憾……”

　　小雪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如果很难看的话，那也并不全是虚假的。

　　“我也是，”海燕仍然紧握着深深刺进她身体的刀——她的身体正以那为中心迅速的分裂为碎片——空出来的左手却扶住了她的肩膀，“可是……你要知道，你已经不可能再恢复了……”

　　这时小雪突然看到上方的树林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可能是一片白色的衣角，也可能是错觉，但是这提醒了她，有些重点再不讲身体就快要分崩离析了。

　　所以她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绝然的眼神：“我知道，所以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你们，浮竹队长，我现在能知道这只虚它不是……自己生成这么奇怪的能力的，它是被人有意……制造出来的……”

　　“什么？”海燕看起来不敢置信，而浮竹队长表现得更实际反应也更快，他一下子来到跟前，“你再详细

　　小雪摇摇头：“来不及太乱了我的头很痛……”

　　海燕轻声说：“不要急，告诉我，这些事都是谁干的。”

　　他的面孔以一种小雪从未见过的方式扭曲了。

　　“我不知道是谁，不过，以前出现过的那些能力奇怪的虚，和它们有关，我曾经私下里调查过，结果就放在……放在……”这时小雪终于看到朽木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她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令海燕他们也立刻发现了，“朽木……队长也请……”

　　小雪的眼神中露出哀求的神色，待到朽木过来站到可以听得到她声音的地方，她才继续往下说：

　　“浮竹队长，还记得你窗下的那只晴天娃娃吗？”她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是该到“都在，我都放在那里面了……你们要……”

　　那个娃娃里放的资料是小雪经过仔细斟酌写下的，有真的，也有她自己编造。当然她没那么傻直接提到蓝染的名字，那样只会使事态恶化。那些资料只是足以指出幕后主使是静灵庭里面阶级不低的某人，有很多充实的零散线索，但却又不能指向确切的嫌疑对象而无法提交到上头去处理，要看到最终的成果将会如何，就只能等着它慢慢的发酵了。至于朽木，之所以把他也扯进来是因为小雪不太放心只有浮竹这一个队长参与，她也知道这样太神经质了点，但起码朽木不是个会坏事的人是吧。

　　是时候离开了。

　　小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各处均传来奇异的破碎感，更多的血泪在她眼前滴下，如同涓涓的小河，一时间感觉如同真正灰飞烟灭般眼前一片苍白荒芜。虽然那是她自己用那只虚的能力伪造出来的虚假死亡——如同它曾经做过的那样——但仍然是一桩十分奇特的体验。

　　她用最后的力量又说了些，那声音简直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你们一定要……小心……—%￥…”

　　……

　　……

　　【你刚才最后听不清楚的那段讲得是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说，虚虚实实你懂不懂，”小雪觉得累死了，她正在努力把自己拼起来——象征意义上的，“你突然来得这么勤干什么呀，是来通报成绩的吗？”

　　【不是，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第一次任务不会要求太高的，不过相应的，奖励也是没有。】

　　“切。”

　　【其实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的，我现在就带你去下一个世界。】

　　“啊！不公平，为什么啊？”

　　【因为你这次怕是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了，想必你也不甘心种在虚圈长蘑菇吧，那里可是什么也没有，趁这段时间你去别的地方干点活吧。】

　　其实我很甘心，小雪心想，不过反正抗议也没用吧。

　　其实往好了想，就当换换心情好了。

　　“随便你好了，爱把我扔到哪儿就扔到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