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12、融合 在虚妄的世

　　等到说完这句话，再飞快的喘了几口气，小雪才发现这间队长办公室并不像往常那样空荡荡的，几个带着袖章的席官或坐或站，此刻都一脸不解的瞪着她呢。似乎是在开会的样子，前段时间五番队调过来的阿散井不在其中，看来还没混到太高的位置。

　　在众中的目光中，朽木白哉的眼神最为醒目，真的。

　　朽木的眼神总是让小雪感到不太舒服，虽然有些失礼，但他看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某种筛选机，但凡进入他视线的事物，合乎规范的留下，其余的扔进垃圾箱，就是那样的感觉。其实事实也是那样没错，只不过他这架按部就班运行的火车曾经仅仅一次的某个问题上出轨了而已，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老房子着火，烧得更快。

　　现任的六番队副队长咳嗽了一声，说：“咳咳，十三番队的是吧？那个……现在正在开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浮竹队长的……”

　　“没有。”小雪想也不想就打断了这个的罗嗦，“是我们十三番队的事，详细的不能说，只是我个人觉得可能需要朽木队长的帮助，这个您先留着，等开完会以后您可以再决定来还是不来。”

　　虽然说得有些硬邦邦的，但反正那个人也不吃那套是吧，而且中断会议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想必他也绝不会干吧。

　　小雪走上前两步，将手中由于握得过紧而已经挤成了一团的纸条拉拉平递了过去，这上面写的唯一信息是一个坐标，真正的位置的坐标，是她发觉不对劲以后向技术部的人威副利诱得来的。

　　朽木还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倒是没什么犹豫的将纸条接了过去。

　　小雪立刻躬身说：“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告退了。”

　　虽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了，但朽木白哉对小雪的关注度始终也没有超出过对一个路人甲应有的程度，令小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自豪的是：至少不是讨厌的路人甲。

　　至少他愿意伸出尊手把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亲手拿过去吧。

　　叫上朽木并不是一时兴起，若要追根述源，这个想法在小雪的意识之下其实已经翻腾了好久，只是从未真正浮出水面罢了。尽管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冲她叫着‘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别让那个什么狗屁诅咒把你变成一个神经兮兮缺乏信任还有被迫害妄想的混蛋，别傻了，多跑这么一趟会让你去晚的，到时候可就不是说句糟糕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但是真当事到临头，她还是像事先排练过似的朝着六番队跑去。

　　‘这样做是正确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我自己。’她对那个声音这样说道，同时回想起刚才海燕的表情，很奇怪自己当时怎么没能觉查到。

　　他已下定决心，心中不存一丝疑虑，那样的表情一看便知多说无益，以前明明也见过好几次的说。

　　不管如何，小雪是羡慕拥有这样表情的海燕的，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义无反顾。想到这些，小雪便知道自己非去六番队不可，不然的话她心中的疑虑无法释然，不能做到全力以赴——也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把她变成一个神经质的自私自利的混蛋，但不管那是什么，都是她所无力抗拒的。

　　走出六番队的队长办公室，小雪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现在要不要去的决定权在朽木那边了，不过他多半会去，因为十三番队里有露琪娅，再怎么他都会去看看的。等到会议结束再出发的话他将会晚到那么一会儿，刚好赶上收拾残局，原本要是立即动身的话小雪还得想办法将他的行程拖慢一些，现在这样实在是最理想不过了。

　　现在所有要做的准备都做完了，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否与海燕的相似的，但她知道现在只下放手去干这一件事要做了。

　　.

　　来到现世顺着黑羽的指引找到露琪娅，出乎意料她是孤身一人不见浮竹队长的踪影，不过反正前后顺序事情经过什么的小雪早就不记得了，也许在某某时候便能遇上吧，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于是她干脆大方的跳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露琪娅却不太惊讶，反而松了口气的样子，她问：“小雪前辈，是浮竹队长派你来的吧？不是，我没有跟丢，海燕前辈就在前面。我就是有点担心该怎么向他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喂，信息量太大了吧。

　　小雪有点被这一串的连珠炮似的发言给弄懵了，差点把上面那句话脱口而出，不过她很快便把注意转到了更重要的地方，她轻轻拉了一下露琪娅。

　　“我们一起去吧，”她对露琪娅说，“理由什么的随时都可以编嘛，要是我们来了却还让海燕一个人去找那东西算帐，那也太差劲了，你不也是因为放心不下才悄悄跟着他出来的吗？”

　　希望没说错什么，小雪在心里偷偷做了个鬼脸。

　　结果是正中红心。

　　在她们行进的几分钟里，露琪娅向小雪讲述了她那边的事情经过，原来她是不小心听到了海燕向浮竹队长要求——虽然没有必要，但小雪还是在‘不小心’这个词上划了个引号——大意是：这次出现的虚看来相当的厉害，其它队员去了怕也作用不大而且还可能有危险，但是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不让他们去肯定会不服气，所以不如说大家分头搜索，就由他直接去目标所在地将其消灭吧。海燕的态度似乎挺坚决的，浮竹队长说了好几遍一定要小心之后才同意的。

　　接下来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就这样跟随着海燕跑出了静灵庭，等来到了这里才想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结果只能站在原地发呆，可见这个时候的露琪娅还是个普通妹子，距离女王的境界还差得很远呐。

　　“哦~~~~”小雪边应声边思索着，难道浮竹队长不会来了吗？也有可能，原著里海燕那是情绪失控什么都没说便冲了出去报仇了，但这次他可是很镇静很正常，这么大的人了实力又很强，队长放心的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这样一来，情况又会变成海燕一个人和那个虚战斗，而且这次连旁观的人都没有了……

　　耳中只听得露琪娅在说：“差不多就是这里……啊！”

　　露琪娅说了一半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她一脚踩进了一丛杂草，可抬起来时却发现脚下沾染的泥土是斑驳的红黑色，其间还夹杂着几小块血淋淋的不明物体。

　　看来开会时透露的信息还是太保守了点，难怪带着遗体回来那几个队员个个面色如土，这样说来，也许那什么‘没有发现虚的行迹’只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应该是他们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仓皇离去，幸好没有被攻击到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此准确的坐标位置也就可以解释了，那只虚压根就没有游荡到别的地方去，而是一直就待在这里吧。

　　露琪娅一时被脚下的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没有及时发现前面树丛的间隙中已经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以及洞口前的两个黑影，海燕的对面是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虽然小雪的记性不大好，但这种变异章鱼想要忘记得话还是需要一点难度的。

　　宾果！看来时机刚刚好。

　　就在小雪看见他们的同时，原本站在靠她们这边的海燕突然发力冲向对方，战斗开始了。

　　灵压的暴发令露琪娅也反应过来了，她轻声说：“是海燕前辈吧？”

　　小雪飞快的甩下一句‘你在这里等着！’便加速冲出了树丛的范围，脚下是一个小矮坡，再往下便是战斗发生的地方了。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她先深吸了一口气，这便是现实了，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现实总带着一种潮湿的泥土和血液腐臭的味道，习惯以后并不会觉得难受，只是长此以往的话不免会忘记了宁静与希望是什么样的东西。

　　不过至少，这种感觉能让小雪感到更有勇气和力量，似乎人人都说希望和爱能给予人力量，但小雪向来觉得那无非是类似于‘坚持住，***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的那种感觉，在她觉得，希望和爱给予人的只能是坚守的力量，而绝望才有可能带来奋起抗争的勇气。

　　真正的战斗总是短暂且转瞬即逝的，即使有人在战斗的同时还在喋喋不休也是一样——事实上海燕情绪正常的时候完全不会对敌人多说废话，那只虚看来也没多大兴趣自己唱独脚戏——露琪娅并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女孩子，但她毕竟还是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才跟过来，这一点点时间足够一场战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这只虚的特殊能力足够令任何一个不知情的对手吃上大亏，不能触碰这一条实在是太逆天了，海燕如果能始终保持镇定的话也许有机会在失去了斩魄刀的情况下全身能退，但过程必定十分惊险。

　　小雪便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时机转瞬即逝，但偏偏就在那时，有个好久不见的声音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说：【你这么干是不是半吊子了一点？】

　　小雪愣了一下，随即大骂了一句：“F∧ck you！”

　　然后她赶快抓紧时机跳了下去。

　　往下跳的时候小雪意识到这句肯定把刚刚奔到旁边还没站稳的露琪娅给惊到了一下，她感到很抱歉，不过这样一来露琪娅的行动应该会被拖慢那么一、两秒，那么至少不用担心她来搅局了。

　　反正小雪也只是需要那么一、两秒而已。

　　因为完全不记得原著中海燕中招的情形是什么样的了，所以她只能选择了看上去最最危急只有小宇宙突然爆发才有可能脱险的时刻冲上前去，双手利刃挥动分别迎上了一条触手，右手边的触手接触到锋利的刀刃便闪了开去，但左手边看上去却似乎没有那么顺利，刀刃深深的扎入了触手之中，但紧接着，黑色的‘鸦’像轻烟一样在她的手中消失无踪了。

　　被她挡在身后的海燕用焦急的声音说：“这虚有种奇怪的能力会使斩魄刀消失，你快点退回去让我来对付它！”

　　啊？也许是那只虚刚才没说清楚？小雪好象记得它的那种让斩魄刀消失的能力一天只能用一次的，也可能记错了，谁知道呢，反正阴差阳错，让海燕误会自己的斩魄刀也消失了更好。

　　只是不能让他把自己给救了才好，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似乎想把小雪往旁边推开。

　　小雪假装脚下一个踉跄，仿佛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似的一边向前了几步，一方面脱离了海燕的救助，另一方面离那只虚更近，已经近在咫尺了。

　　“哈罗，老九。”她用低得只有对方才有可能听到声音说，随后数条触手席卷而来，直接从前面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并没有真正听清海燕的怒吼和露琪娅的惊呼，整个世界在瞬间变成了混沌，奇导的拉扯感充斥着整个感观，她被虚的力量缠绕着坠入虚妄的世界与之斗争。

　　融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