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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夜探侯府 被打了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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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雍贤对刚刚的美人念念不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路上有柳顺盯着,倒还消停,回了太子宫就开始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蝶香嗑着瓜子看热闹,笑得花枝乱颤,“我的爷呦,本来就不灵性,这下又被小妖精勾了魂儿去,真个要命啊。”
柳顺白了蝶香一眼,转头劝道,“想不起来就甭想了,没得自己折磨自己。”
“好,我不想了。”雍贤突然停步,肃容道,“把夜行衣找出来。今晚我出去一趟。”
自家主子惯常嘻嘻哈哈,没个正形,鲜少有敛容的时候,柳顺蝶香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应了。
无人阻拦,雍贤很满意,咧嘴乐了。
那边俩人这才反过味儿。
“爷是要去安昌侯府么?”
“您急什么,等李侯爷跟您上骑射课的时候再问不成?”
雍贤摇头,“不行,有些事或许只有今晚才探得到。”
柳顺蝶香平常顶嘴顶惯了,看似不拿主子当回事,到真章的时候却是唯命是从。
“殿下,安昌侯府毕竟是武将宅邸,比不得寻常官宦。这一趟,奴才随您去吧。”柳顺弯腰,恭敬道。
“也是,难保有两个高手呢。”雍贤恢复笑嘻嘻不正经的模样。“蝶香姐姐,我可带柳大公公走了。拜托您在家多加遮掩。”
蝶香笑着应了。
雍贤柳顺身着夜行衣,趁着夜色,溜出皇宫,直奔安昌侯府。
要说这皇宫大内该是侍卫成群,高手如云的呀,怎么就让俩大活人窜出去了呢?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太子的母亲皇后是攘北大将军的独生女,自生下太子后身子就不好。她临死前给小太子指了个师傅,让跟着学些保命功夫。知道这事的人不多,除了身边亲信,就只有皇帝了。
这位师傅是个江湖人士,自夸武功绝顶,那几年日日来去宫中,竟真无人发现。他老人家不仅教小太子,还选了个根骨好的小太监一起教,便是柳顺了。
直到两人渐渐长大,功夫也俊了,师傅便不常出现了。偶尔来,也只是甩下几本心法秘籍,顺走几瓶好酒。
师傅没说过自己江湖上的名号,太子也没问过。柳顺明白,咱们身处宫闱之中,知道的少也好,没的牵连到师傅,给师傅添麻烦。
所以至今为止,俩人虽从小习武,还真没跟什么人打斗过,也不清楚自己算不算高手。只知道潜入潜出,爬个房顶,偷听个把消息是不成问题的。
皇宫南门外的朱雀大街上,住的都是高官贵戚。放眼一望,座座都是豪府大宅。若是白日里,定是红砖青瓦,气派非常,可惜雍贤晚间出来,与美景无缘。
安昌侯府也在这一片儿,挺好找。
雍贤柳顺翻身入府,顺利找到主宅。在房顶揭开瓦缝,正瞧见安昌侯一家三口在下面。
美人果然是安昌侯李统领的儿子,这爷俩都没来得及换官服,只围着个美妇人不迭地哄着。
话说李侯爷确实是刚回府不久。进门就看见心肝儿老婆哭得凄惨,宝贝小儿子在一旁哄着。
他今天在宫里听见儿子拦御驾的壮举,起初是不信的。哪能呢,自家小儿子沉稳懂事得很,怎么会做那等莽撞的事。
报信侍卫委屈得很,“统领,是真的。您家二少爷的模样我们哪能看差呢。当初李将军领我们认的时候,大伙儿都惊为天人来着。”
接着桂福派的小公公也到了,解释一番,安昌侯着实给吓了一大跳。听到最后没事儿,也就安了心。
本来特意憋红了脸,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知回家是这么一出。
李彦章向来疼老婆,顾不得骂小儿子,赶紧也跟着哄。
孔氏见夫君回来了,终于肯出声哭了。“夫君啊,日子没法过了。”
“夫人莫哭啊。有为夫在,万事皆安。”
孔氏一把搂过小儿子,“桓儿这才当了几日差,就带了伤。”
李侯爷看小儿子可怜巴巴的,额角还贴着块膏药,不禁也有点儿心疼。
“桓儿干脆别去当差了,咱家也不差你那两个俸禄,反正有你父兄在。”
李景桓赶紧摇头,“母亲说的是哪里的话。儿子大了,不能一直守在母亲身边,总得出去闯上一闯。”
“闯,你要到哪里去闯。今儿个闯到皇上跟前,落下什么好儿了!”孔氏止了眼泪,红着眼睛责问儿子。
“李家孔家哪个不忠心,哪个不对他死心塌地。孔家都为他绝了后,他还要怎样!”
孔氏平日里一向温婉,总一副小鸟依人的摸样。突然一炸毛,就是安昌侯也有点儿不知所措。
“见了桓儿,一点情面不讲,上来就要打要杀的,谁受得了。”
“夫人,那可是圣上,不好这样讲的。况且本来就是桓儿的错儿。”
“桓儿的错?桓儿哪里错了!不就是拦着说两句话么。那帮大臣平日里直谏的话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因此获罪的。在别人那里是美名,怎么到我儿子这儿就给砸破了头!”
“唉,夫人啊。”安昌侯也无话可说。
“我看他就是看着咱们不顺眼!”孔氏厉声厉色,两道柳眉都快竖起来了。父子俩巴巴地看着,都有点儿傻了眼。
“乖儿子”,孔氏抚着儿子的脸,语气坚决,“咱不去当差了,好好在家里呆着。要不,让张先生带你出去。你不是喜欢管庄子铺子什么的么,赶明儿全给你打理了。”
“母亲莫急。”李景桓连连摆手,“儿子好不容易考中了功名,哪里好遇到这点事儿就放弃了。何况楚潭的事刚在陛下那儿开了头,陛下也应下了……”
孔氏坚决地打断了儿子的话。“你大哥和张先生连带延平侯府的人都在赣州了,楚潭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也用不着求那没良心的!”
安昌侯看老婆越说越激动,赶紧插嘴:“夫人,消消气。”一边给儿子使眼色。“桓儿你下去把官服换了,早点休息吧。我与你母亲再说说。”
侯爷把儿子下人赶得一个不剩,关起门来继续哄老婆。
太子雍贤还在房顶犹豫,要不要跟柳顺兵分两路,派一个去跟着美人。只见美人没走多远,就折回来听墙角。
雍贤美滋滋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真是心有灵犀啊。
那厢侯爷和夫人不晓得外边有诸多看客,还在聊着。
“夫人,陛下不是有意的,正巧赶上了寸劲儿。”侯爷搬出桂福公公的说辞。
“若真是惹恼了他,打了也就打了。可桓儿刚入官场,哪儿那么容易踩到他的痛脚……桓儿长得多像哥哥啊,他对着这张脸怎么下得去手。可怜当年哥哥对他掏心掏肺,人家却半点儿都没看在眼里。”
“当年的情陛下不会不领,今儿个肯定是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我看他就是把哥哥忘到脑后去了。” 孔氏摇头哀叹,“可怜我孔氏一族因他灭了门,他就这么用镇纸招呼后人的。”
“也不知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死心塌地跟着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安昌侯听到这大不敬的话,赶紧去捂夫人的嘴。“夫人莫要再说气话了。”
孔氏一挣,“你们一个个我都管不了,桓儿我可得保住了。此事歇一歇,让桓儿辞官!不得待见,还非得去碍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