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宫中初遇 两人第一次 ...
-
李景桓出了御书房,不紧不慢地迈着步。
心里琢磨着:皇上开口让去找御医,不去不合规矩。说什么也得去晃晃,省得将来没说辞。不过去了也不能真让他们治,那样事儿就大发了,回家也不好交代。
这位还在绕来绕去,算计着下一步怎么办,根本没把额脚的口子当回事,可一路上的人却吓得够呛。
太监宫女想着,额滴娘唉,这哪位神仙啊?好好地进了趟御书房,顶着一脸血出来,还跟没事儿人似的。侍卫们更愁,这李都统家的少爷心也忒大了,冲撞圣驾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啥的。
好在这神仙没走出多远,就被桂福公公赶上了。“李大人,陛下命我引大人去太医院。”
“怎敢劳驾桂福公公。” 恭恭敬敬地做了一揖。这位公公刚刚多有维护,绝对受得起这礼。
桂福公公利索地回了礼,“大人客气了,请随我来。” 说完转身就要领着伤员往太医院奔。
这厢急吼吼,那厢稳当当。
李景桓站定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公公刚才多有回护,景桓实在感激不尽。”
桂福连称不敢,心里想着,祖宗啊,快跟我去瞧大夫吧,若是留了疤可就毁了。
“在下一时鲁莽,冲撞了陛下。回去若让家父知道,定是少不了一番责罚的。”李景桓慢悠悠地说着,完了还叹口气。“如今甚是担忧,反倒是不敢回府去了。”
桂福暗叹,这个鬼精儿,先把自己父亲摘出去了。刚跟皇上叫完板,现在说胆小,谁信啊。
“皇上没有怪罪,想必安昌侯也不会动怒。大人放心回府,过会儿捎上太医院的伤药,说是皇上恩典。”
李景桓很疑惑。桂福公公是堂堂大内第一大总管,正经皇上身边儿的人,谁见了都得礼让三分,如何对自己这样亲切和善?大有问题。
正琢磨着怎么探探底儿,眼角扫到一席浅黄的衣衫。来人脚步轻快,不知什么时候就走近了。
太子雍贤一路走来,眼神儿就没离过美人的脸。此时走近了,更觉得他姿容绝世,恍若天人。
桂福公公行礼,见太子。李景桓也不紧不慢地跟着。
雍贤赶紧伸手扶了,随即递出一方锦帕。
“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儿,处理了伤势再说吧。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李景桓觉着最后一句有点儿别扭,抬头瞧了瞧太子。
太子殿下身形高挑,不似武人魁梧,不似文人羸弱。由于脸上无甚夸张表情,继而显出了本来的俊朗姿容。此时柔和的眼中透着浓浓的关怀,丝毫没有轻佻嘲讽之意。
见对方不接锦帕,雍贤一点儿不尴尬,轻轻把手帕按到伤处,又握起伤员一只手按在帕子上。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美人似乎没料到,呆呆地没啥反应。雍贤乐了,轻声嘱咐,“大人好生按住了。”接着,人就一阵风地闪了。
看桂福公公在一旁,雍贤就猜,这美人的伤八成是父皇弄的。入内见驾,果然见到一方碧玉镇纸被扔在地上,角上还沾了血迹。
雍贤这个心痛啊,父皇这脾气也真是的,打儿子,儿子也就忍了,那样的美人哪禁得起摧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想着想着,埋怨地看了自家父皇一眼。
雍慧帝端坐御案后,目光炯炯,哪里会放过傻儿子的小眼神。
“你看什么看。”
“没,没。”太子雍贤赶快收敛,换上一副谄媚面容,“英明神武的父皇,刚刚儿臣在门口遇见位额角带伤的大人,甚为眼生,不知是哪位?”
额,父皇能让桂福公公陪着,说明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打听打听应该没关系吧,呵呵。太子盘算着。
雍慧帝瞟了他一眼,没吱声。
太子也不急,嘿嘿一咧嘴,“父皇若不肯告诉儿臣,儿臣可就自己打听去了。”
雍慧帝顿时满脸黑线。傻儿子倒未必能打听出什么结果,可这伤人的事儿一准给宣扬出去。
“教你骑射的李都统……”
太子赶紧竖耳朵听着。
“那是他小儿子。”
“?”太子雍贤明显不信。想李都统浓眉大眼国字脸,哪里生得出这样的绝色。他家大儿子李将军也在禁卫军,和李都统一个型号的啊。
雍慧帝一摊手,信不信由你。
太子半信半疑,想着改日找李都统请教骑射去。
那厢李景桓抱着御药回了家。
父亲还在当值,大哥一早去了赣州。这会儿在家的只有母亲。
安昌侯夫人孔氏见儿子带伤回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盒子。那繁复的花纹,温润的质地,一看就不是凡品。
“母亲,儿子今日受了点儿伤。”母亲向来好说话,先把母亲说通,待会儿父亲回来,也好有个帮衬。
孔氏也是见过世面的,一双大大的桃花眼警觉地盯着儿子手里的盒子。
“桓儿手里的是什么?”
李景桓没料到母亲不问自己的伤势,却盯上了盒子,只得讷讷道:“这是宫里御医给的药。”
“御医给的药?皇上赐的?”
“是。”
“伤怎么来的?也是皇上弄的?”
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李景桓无语。
自己的娘亲自己知道。看上去糊里糊涂,大大咧咧的。偶尔神起来,跟半仙似的,什么都知道,谁也蒙不过去。
看着儿子默认了,孔氏这才伸手召唤儿子到近前,仔细查看宝贝儿子的伤势。
刚才在太医院,有桂福公公炯炯有神地盯着,一干御医不敢怠慢,差点把他缠成猪头。笑话,那还能回家了吗。
在伤患强烈抗一下,几尺长的白绢被换成一块贴膏。膏药没白绢文雅,好在看上去没那么严重。
可就这也不成。
孔氏看着看着,眼圈就泛了红,噼里啪啦掉金豆子。
李景桓看自己惹娘亲哭了,还是这么个无声的哭法,心疼得够呛,赶紧变着法儿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