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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变故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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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年回到小问家时小问不在家,门是锁了,依年觉得奇怪,小问能去哪呢?忽然听到有人叫她,转身看到是小问的邻居小春,绑着两个小辫子垂在胸前,穿着一件青色上衣和灰布裙子,据小问说,小春是个很善良的姑娘,有时候也给他送送吃的,但是杯水车薪,的确难以救济他,加上她父母有意无意的阻止,小春也只能偶尔照顾下小问。
小春见到她,往门内望了一眼,将一个小布包塞进她的手上,告诉她小问带着他爷爷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走前要她把这个交给依年,让依年不用担心他,他哥哥来找他了,他只是和他哥哥在一起。小春说完就被她娘叫进屋里了。
小问没有说过他有一个哥哥啊,这是怎么回事?依年打开小布包一看,里面是一把锁匙和一张纸,原以为是小问给她的信,打开发现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用锁匙打开门后,院子空空落落的,走进房间一看,东西基本都没有带走,坐在床上,依年不由怅然,人去楼空,各奔东西,缘浅缘深,脑中忽然就奔出了这些词。家里很整齐,一如当初依年在的样子,至少可以证明小问不是被强行带走的,既然小问还可以给她钱,代表他的生活至少衣食无忧,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也没有办法。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所能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了,随时都会失去,随时都可能遭遇不幸,依年觉得她连珍惜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睡梦间她失去了所有,孤苦无依的漂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她觉得有了个家,即使无法依靠,但是她还是十分庆幸她的好运,而现在家也没有了,她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她甚至觉得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越来越悲观,不禁自嘲,自己正在向林黛玉看齐,时不时就在感伤,她真是太闲了。
想到这依年打起精神,告诉自己,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也绝不轻易放弃自己,她不能软弱,必须坚强地走下去,幸福和自由应该由她自己创造。
依年用剩下的米煮了点米粥吃了,之后烧水在屋里洗了一个澡。洗澡是碰到了伤口,依年瑟缩了一下,转头看不到背后的伤口,但她仍旧闻到了那药的清香,想起上药的事,依年还有点脸红,看见脖子上挂着的白玉,想着那人,忽然发现自从上药后那人的态度似乎变得很冷淡,至少在之前那时依年并没有感觉到他周身冰冷的气息,而后再见到他的两次,虽没有接触到他的眼神,但很容易感受到他疏离和冷漠的态度,难道是因为自己从山洞回来后并不是很好的态度最后让他连之前的愧疚感都没有了,也失去了哄她的耐心,依年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不禁有点心寒,但想了一下开始为自己敲起警钟,毕竟那人是可以随时杀了她的,她不想死,而且她想活得好一点,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再得罪他,而闻着背后的药香,依年吸了口气,拿着布擦着,忍痛把身上的药洗去。收拾完毕后依年准备睡一觉,什么事可以等明天再说,她只想安安心心睡上一觉。
可惜天意弄人,依年此时唯一的愿望都被破灭了。
此时已接近午夜,家家户户都已沉浸在睡眠中,弱弱的月光下,三条黑影穿梭在大街小巷,几个纵跃之间,已来到依年的屋前。
本陷入沉睡的依年辗转间听到几声杂音,从沉睡中醒来,可能是前世的习惯,依年的警戒心不强,不理那些杂音,准备继续沉睡,却感觉脖颈一寒,顿时睁开双眼,只见一把长剑寒光闪烁,横在她脖子上,抬眼只看见三个蒙面黑衣人立在她床前,她被吓得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躲开剑翻身下床,跳窗而出,许是黑衣人未料到她动作这么快,竟未阻止,反应过来后立刻跳窗追上。
依年跳窗时摔倒了脚,在院中没跑几步就被黑衣人追上,长剑又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执剑的黑衣人大喝:“别动。”
依年听话地停止了动作,心跳如鼓,另一个黑衣人走到她面前,看起来像是领头,因为蒙面,依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他目光狠戾地盯着依年,说:“姑娘,不想死的话就好好配合我们。”
依年尽量让自己冷静,问道:“怎么配合?”
领头的黑衣人眼神看向另一个站着的黑衣人,那个人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和电视上装毒药的纸包一样,依年有些无语,想着这该不会是毒药之类的吧,装作不解地看向领头的黑衣人。
“你把这个放进你在景府伺候的公子的饭菜里,然后从他身上找一块玉交给我。”
依年不禁苦笑:“你这是要我杀人越货?”
黑衣人还理所当然的回答:“没错。”
“那你要我找的玉是什么样子的?”
“样子我不确定,只要你在他身上搜到的玉给我就行。”
依年想难道就是和我脖子上一样的玉,几经思量,开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执剑的黑衣人有点不耐烦,将剑凑近依年的脖颈,说:“你只要说你做不做?”
依年鼓起勇气看向他:“你让我杀人越货,难道我问下那是什么东西都不行吗?”
领头的黑衣人开口了:“告诉你也没关系,那是血灵玉。”
依年一惊,那她脖子上戴的也是血灵玉?不禁问道:“那血灵玉是不是有两块?”
那黑衣人说:“血灵玉自古就一块,”说完看了依年一眼,“你有见到那人拿两块玉?”
依年说:“是的,那是那两块吗?”
黑衣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你就两块都拿来,再搜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玉,有就一块拿来。”
“那么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听到依年这句话,执剑的黑衣人握剑的手一动,想划伤依年,被领头的黑衣人拦下,“划伤了她,惹那人怀疑就不妙了。”
然后转向依年说:“你若不做,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依年思量再三,把心一横,“连好处也没有,要我冒着生命危险替你做杀人越货的勾当,若我失手就得死,得手景府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你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说完把头一扬,望着天空,作出引颈待戮的摸样。
“你不怕死?”
依年不语。
“好,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的主人是谁?”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得知道你的主人是谁才能知道要多少的好处。”
黑衣人冷哼,剑一动,划伤了依年左手的手臂,依年吃痛,右手按住伤口,血立刻从右手手指缝中流出。
黑衣人说:“你太贪心了。”
依年只能妥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若给我足够的钱,我便答应你。”
黑衣人扔出一叠银票:“这是五千两银票,再多也没有了,你最好识相点,把事办好,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还有什么问题?”
“这药有解药吗?”
“哼,你说呢?”说完,黑衣人便跳出墙外,消失在墙头。
依年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人家要杀人,怎么会拿有解药的毒药,杀人啊,依年觉得这个社会太疯狂,若在以前,她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要去下毒杀人。怎么办?根深蒂固的法律概念在她脑海里,她绝不可能去杀人,刚刚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可是那黑衣人也是说到做到的人,她该怎么办?依年低头看着地上的五千两,这个能不能雇到一个保镖来保护她。再或者,找到公子,坦白一切,请他保证她的安全。这两个抉择都有一定的风险性,依年难以决定,不禁感叹,血灵玉啊血灵玉,既然你都到了她手中,为什么不能把她送回去,这样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依年看着手上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整只袖子,依年却不知道怎么止血,左手动一下就巨痛无比,弄得依年不敢动。
“你这是想等血流干了再死吗?”忽然一声男声传来,依年一惊,以为是那三个黑衣人去而复返,四处看了看竟没看到人影,听声音不像刚刚才几个人,依年低喝:“是谁?为何不敢现身相见?”
此时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墙头上,但夜色漆黑,依年看不清他的面孔,依年感觉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细细想了一下,这白衣男子,难道是他?
“你是那天那个帮我抓贼的人?”
“你可以说话了。”似乎并不惊讶,他从墙头翩然跃下,竟能脚不沾地,就想是旋飞的落叶般翩然从容地飘到依年面前,落地无声。依年虽然看到过权慕神奇的轻功,但还是着实为这个男子的轻功惊艳了。倘若她有这样的轻功,她一定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得如鱼得水。
这一刻,她眼睛明亮,宛如漆黑的夜里闪烁的星光,又如黎明前破晓的那束曙光,带着对强大的敬畏和渴望,男子一时间因这样的光彩恍了神,想到刚刚她面对黑衣人坚毅的神情,心里对这个女子生出了些莫名的感觉,不知怎的,竟然说出了:“若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说完自己就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想,她的资质未必是受得了苦的,最多今后教她些浅薄的轻功,想来也并无大碍。
依年自是不知道他所想的,心中惊喜,急切地向他求证:“你愿意教我?我真的可以学?”
男子再次点了点头。
依年喜不自胜,恨不得立马站起来跟他学,然而这动作牵动了左手的伤口,看到伤口,依年才想起现在自己已经惹上杀身之祸了,心下不免有些黯然。
白衣男子看到她忽又黯然的神情明白了她的忧虑,竟开口道:“其实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对依年来说简直有若天籁之音,问道:“你可以打得过他们?”然后又明白了这人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显然他很早就在旁观,即使自己受伤被要挟他似乎也不准备出手帮忙,想到这中不免为这人的冷血而心寒,但忽然想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冒死来救自己,若是自己换成他也决不会出手。
而今他却想帮自己是为什么?
白衣人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他们。”
“那你要如何帮我?难道帮我下毒?”她也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我不能肆意夺取他人性命,此有违天道,我说是我可以带你逃跑,我可以帮你避过他们的追杀。”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平淡,带者仿若超然于世外的洒脱。
依年有些惊讶,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出路,这个人应该是可信的,准备道谢,又觉得很奇怪,刚刚已经证实了他并不是有侠义精神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她有什么是值得他帮的?
白衣人接下来的话直接解答了依年的疑惑,“你不用谢我,万事有果必有其因,我帮你是一个交易而已。”
交易?他想要什么?
“我要那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