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归》千繁华

11、水帘幽情

　　依年被摔到地上，但这时的她已经顾不及身体的疼痛，她转头望向那洞口飞湍而下的水流，有着幽幽的白色光线，穿透瀑流照亮了洞口的石壁，依年能感觉到脸上有着飞溅过来的水珠。
　　竟然是水帘洞，这世间竟然真有水帘洞的存在，这几乎又颠覆的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这难道是花果山？这难道会是个神话的世界？
　　依年瞪大双眼看着瀑布愣了好久，直到听见耳边沉重的喘息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对了，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山洞，依年转头看向他，发现他似乎状态很不对，似乎极力在压抑什么，她猜测可能是刚刚耗力太猛还没有恢复过来吧。
　　打量了这个山洞，大概一人半高，似乎很宽，而且在洞中的左侧还有水流流动，似乎在洞里形成了一条河，大约有三米宽，从洞里流出，和瀑布一起流下山壁，这条河的水流流动地很慢，看不清深浅。而洞的深处没有光线，黑漆漆地看不出其中的景象。
　　依年这时就在这条河的右边，她回头看了看男子，想着他能不能主动点和她解释点什么，但是这个人闭着双眼，皱着眉头，使得俊秀的轮廓更显刚毅，湿湿的头发紧贴在他的白皙的脖颈，盯了许久这人完全没有反应，看来是打定主意不理会依年，依年一时无趣，就开始收拾自己。
　　她一点点挤干身上的衣服，湿冷的衣服贴在自己的肌肤上，寒冷得有些刺骨，依年不禁颤抖起来，忽而一双手环住她的双肩，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住了她的后背，温暖的气息环绕在她的周身，感觉到耳边就是他吐纳的气息，她觉得她的心跳开始失去了规律。
　　然而接下来的事超乎了依年的想像，那双手开始在依年的身体游移着，而那滚烫的身躯也直接压覆上她的身躯，将她按倒在地，温热的唇瓣同时含上了她的耳垂，轻轻啃咬，湿滑的长发落到她的脖颈上。
　　这时的依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思考，一只手已经穿过她的衣服下摆，摸上她细嫩的肌肤，被这滚烫的温度碰触到，她不禁身体一颤，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游移而上到下巴尖，辗转到她的嘴角，含住她的双唇。
　　依年恍然明白身上的男人想做什么，这是才开始扭动身躯想要反抗，而这动作直接刺激的身上的男子，使他的力道更野蛮，依年受不住痛，张嘴咬住他的肩膀，直到满口的血腥，夹杂着泪水流落到他背上，然而身上的人依旧没有停住动作……
　　依年呆呆地听着自己一阵一阵地心跳，看着那缓慢流动的水，泪水已经干涸在她的脸颊，再懵懂的她也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不懂现在的她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彷徨无依，像是失去了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她该怎么办，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死寂。
　　那男子慢慢离开她的身体，视线在她的脸上胶着着，但依年闭上双眼，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理，这时的她要做什么，哭，要求他负责，她做不出来，21世纪的女性本不会在乎这些太多，但是她所在的国家是中国，多多少少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顿时灰暗起来，没有原因，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她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带着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这声对不起立刻激起了依年早已平静的所有感情，一股酸意弥漫上心头，所有的愤恨，屈辱，痛苦都涌上了她的脑海，泪水喷涌而出，这时的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不顾一切地推开身上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水边，纵身跳下，任水流淹没她的身躯，淹没所有，她感受着周身冰冷的水温，仿若周围的世界都静止了，这样的宁静正是此时她所需要的，就像钻进一个洞里长眠，不想再出来。
　　忽而，旁边的水流中溅起一大片水花，打破了水中的寂静，依年马上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双手用力托起，迫使她浮出水面，紧接着又被强按在岸边的石壁上，她的背撞上石壁，传来一阵闷痛。
　　依年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水珠从发间滴落面颊，紧抿着双唇，眼中的目光深沉却难掩滔天的怒火，他为什么生气，他凭什么生气？
　　“做我的女人是你莫大的荣幸，你何至于寻死？”
　　这句话在依年心中激起了大浪花，所有的情感顿时化成怒火，依年抬起在水中的手用尽全力甩向他的脸，带起一阵水珠飞溅。
　　“啪！！”这一声在洞内回荡，男子措不及防，被打得偏过了头，他看着依年的眼睛，静默不语，依年冷冷地回应他的目光，肩上的双手紧了紧，仿佛要捏碎她的肩骨。
　　忽而他放开了捏着依年双肩的手，转而双手环抱住依年，他的下巴贴在依年的发间，依年正等着他再次发怒，却为他此时的动作惊讶。
　　“在崖边被黑衣人围攻时有人丢了药粉，原以为是什么毒，想用内力逼出体外，竟没想是那种药，反倒让药力扩散……”说道这里低沉的声音顿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认不得自己了，为什么忽然要解释，为什么要对这个女人道歉？
　　依年自然不会想到这个男子的想法，只是听着这番解释，低头沉默了，怒气散了一大半，连怨都没有了缘由，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也顿住了，他没有错，她也没有错，这一切该怪谁？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赤裸着身躯，大半身浸在水中，听着彼此的心跳，两人都没有了动作。
　　忽而延伸进洞内的水底下，渐渐浮出点点亮光，一点一点，如繁星般照亮了黑漆漆的山洞，荧光渐渐转盛，汇集成一处，浮出水面。
　　依年转头看着，被这一奇景震撼了，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见他也正看着这副景象，目光深邃，脸上看不出喜怒。
　　而后他放开了依年的肩部，左手拉着依年的手，慢慢靠近那亮光。
　　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在亮光的中心有块近于透明的玉，在水中的那部分似乎与水融为一体，像是隐形了，只能看见露在水面上的部分，这个形状像没有触角的蝴蝶，而在玉中央，可以看到有几丝红色的线条正在游动，翻转，逐渐凝成一点，而同时，玉的光芒达到最盛，全身都浮出了水面，就像一只闪耀荧光的金蝴蝶在翩翩起舞，并逐渐靠近两人的面前。
　　玉的光芒又渐渐地散去，此时才看清了它的全身，竟是一个通身晶莹的白玉，蝴蝶状，两只翅膀互相对称，在翅膀的部位则有好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线条，并且两个翅膀中央都有一点小小的红色。
　　男子伸手向那块玉抓去，竟发现这块玉是两瓣合成的，他只抓下一半，另一瓣仍浮在水面，此时依年才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又很快隐去，他转头看向依年，这目光里带着深思，而后抓起依年的手，伸向另一块玉，当依年的手摸到玉身时，立刻又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气流从手指涌向她的身体，看着两人手中的玉，依年已经连惊讶都没有了，只剩一团团的疑问环绕在心间。
　　命运之轮开始转动，是谁走进了谁的世界，从今以后的十年岁月里，他们的命运纠葛，是剪不断，理还乱，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好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