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若兮》良辰若兮

9、少年往事 “快走，快

　　“快走，快走，第二次模考发榜啦，赶紧去看呀！”学生们兴奋地彼此奔走相告，推推搡搡地向走廊公示窗那边拥去。高二（3）班的林天歌独自坐在角落里，杏子般的墨色双眼透出的专注眼神胶着在面前的英汉字典上，似乎丝毫不受干扰，正在继续做着笔记。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落下来，纤指很自然地将它们理顺到耳后。

　　同学们陆续进了教室门，有的眼神兴奋，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足以见得是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有的则是神情沮丧，不发一语，只是呆呆地翻着书页。大家都在努力奔赴自己的前程，很容易就忽视了本来就不显眼的天歌。上课下课的铃声有节奏地切换着，老师一个接一个地进门后，班级里只剩哗啦哗啦的卷子声或喜悦或锻炼着一颗颗坚强的心脏。老师不仅耐心讲解，还不忘学生们打打气。最常用的一招当然是列出让人难忘的前两届榜首传奇“程莫宁”。程莫宁当时已经是天麓研究学院的大一新生。之前在高中时候是名符其实的理科尖子生，为人谦虚好学，学业上一直名列前茅，而且悟性极高，一点即透。在从高二到高三的十八次模拟考中，次次名列第一。虽然毫无悬念地被保送至天麓研究院经管学院，但是他仍然在众学子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时，接受了高考这块试金石，照他的说法是：“作为一个长期奋斗的学子，不参加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后来的结果当然不会出任何差池，就如同他为人处世一般，并无一丝一毫的缺陷，至少在同龄人的眼中是如此的完美无缺，令人心生艳羡。但是程莫宁只有一个。正常的情况，前五名能保持在前五的位置，彼此你追我赶上名次表那才是正常的情形，也可以彼此勉励一下大家争夺的心，这也称得上是件好事。

　　至于那些偏科比较严重的学生，就常常会是老师们担心的对象。当林天歌从办公室接受老师再教育出来，已经近黄昏。天际掀起了一垂夜幕，夕阳残血，透了最后的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经过长廊的公示处，脚步终于停下。自己的名字，很鲜艳的排名，一个年级四百人，前二百人为黑色，后二百人为红色。急迫地找寻着自己的名次，心渐沉，上齿下意识地轻咬薄唇，终于在190名找到了自己的名次，眼眶红了红，手紧紧地攥住了卷子。用袖子轻轻揉了下眼睛，就准备下楼出校门。耳边还想着当时老师说的话：“天歌，要好好努力，你的英文有足够的优势进入最好的英文系，可是不能被别的科目扯后腿呀。”

　　一走神，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对方清新的香皂味道，让人觉得熟悉。天歌心下一喜，抬头一看果然是，软软唤一声“阿宁”，就埋在那人颈子里，又想哭。

　　“今天是二模吧？我听说了，来看看你。”略带笑意的声音就像一舀清泉，让人觉得心安。看着她微微红了的眼眶，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顾遥这个大嘴巴早就过来跟他说了又说。

　　“听说了什么？”天歌这才想起了，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要把手上的卷子往后藏。他拉住她的手，一贯温文尔雅：“没关系，这种东西我替你补习，但是作为交换，还是老样子。”在他看来，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他的“女友”，怎么能搞不定这几张卷子？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会看的。”眼前的女孩子微红了脸颊，却匆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留余地。

　　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轻轻牵着手，肩并肩地走出了校门。夜色已经格外浓重，他将天歌送到她姑姑家门口，正要返回时，衣角被一只纤弱的手绊住，一个弱弱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响起，在浓重的夜幕下，仿佛轻易就能让人心生怜悯：“阿宁，如果我真的考上了天麓外院，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在一起？”听到这样的疑问，他诧异地回身，连平时贵公子的招牌笑容都伪装不出来，可是看到她那委屈的表情，竟然头一次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望着她似乎是太害羞而仓皇进门的身影，自己转身离开，心头竟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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