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J城如月 “天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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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歌，你知道我刚才跟着陆老在会议中发生了啥事？”赵绮音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你绝对猜不到，那个TC的项目实在是太让人无可奈何了。申办方1邀请了一个美国的老太太做第三方免疫监督机构的鉴定工作，那老太太简直绝了，”笑得开怀的绮音绘声绘色地开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竟然跟研究者2一言不合，把研究者训斥了一番，结果更有意思的是，研究者竟然又说出一二三点，把那老太太骂了回去，哈哈，笑死我了。”
绮音捧腹大笑，向天歌直乐得摆手：“你知不知道，美国老太太气得脸刷白刷白的，跟抹了粉的艺妓似的，哎哟，可乐死我了。”天歌也被逗得开怀，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跟陆教授就那么呆坐着么？”
“我们？哪能啊，他们吵架的时候，我们把电话会议的通讯器给静默了，否则要是传出了笑声，还不得被投诉呀。陆老也——”口若悬河的说者戛然而止，“陆教授好”瞬间变脸的功力非常，却仍然被陆教授抓个正着。
“小赵啊，”陆教授总是笑眯眯地弯着眼睛，翩翩风度下，却常常爱跟手下开开玩笑。“陆老您又有啥事儿？”绮音知道陆老找自己基本就逃不了帮忙的份儿。“我这里刚到了三个项目，”看到绮音瞪大了眼，喜不自禁地念叨：“不过咱们要好好做，就得做得细致，保质不保量嘛，呵呵，来，跟我到办公室看看，自己挑一个喜欢的。”
“陆老，有没有学生说您其实是社会主义墙角里的标准资本主义家？”绮音平时跟陆教授没大没小惯了，论起来，陆老还是绮音的师叔辈。
“嘿嘿，小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绩效考评的日子快到了，怎么？不想加薪了？”一听到绩效考评，绮音虽然超级不爽，却也只得乖乖地拿上厚实的笔记本，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走。天歌看着绮音讪讪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乐得都止不住。
办公室里今天格外清净，午休后神清气爽，工作效率也大幅度提升，可虽然以最好的状态完成了项目更新工作，发给芷君后才留意到了办公室光线不足。冬日早入夜，才想起似乎跟某人约好去月河，心下一惊，抬手看表，不知不觉竟然五点半了。心下一动，清洗杯子，关电脑，换大衣的动作一气呵成，正准备出门，忽然收到短信：“地下二楼停车场西侧门等”。回复了一句：“收到”，便拎着包，出门刷卡后右拐，进了电梯间。
电梯从十八楼缓慢地降落到了-2层，天歌加快了脚步，刚走到西面不远处，就听到滴滴两声喇叭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辆银灰的奥迪缓至身侧。天歌快速绕到右侧，一进车内，暖气扑面而来。那个男子示意她将包放置在后座，又侧过头来，看着天歌，眼神中露出满足的笑意：“乖乖把保险带系上，我们出发。”
J城位于江南，格从小桥流水一脉。尽管与S城比邻而居，却仿佛完全屏蔽干扰，转而形成了自己静谧安然的格调。不管周围如何变化，它只需要应和着自己的节拍，在千百年的岁月中安静恬然地孕育生命，张弛有度。月河属于运河发出的一道之流，因“水弯曲抱城如月”而得名，早在明清时期，这一带已形成繁华街市，即使是改革开放之后，仍然属于城中工业、商贸最为繁盛之地。
后期经过政府投资改造，作为J城历史上著名的繁华府城，月河历史街区不仅重新翻修，而且成为了J城的一大特色。传统民居依水造势，古街深巷迂回曲折，纵横交错，青石板铺成的古径长廊，颇具古朴意味。街区中的百年老字号，暗红色的木匾高悬其上，尽管是刻意仿古，却令如织游客们感受到了几分逢古之缘，对这座小城市的眷恋颇深，也不是凭空而起。
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天歌的故乡，却令当时初次到来的她感受一股由衷的亲切，魏朝阳，国家统计局首席统计师，正是出生于此，并在这个地方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期。后来因为求学去了首都，学成之后基于工作原因，决定留在了帝都。但是每每魏叔叔怀抱着一脸渴望听故事的小小天歌，回忆起少年时的种种，然后一大一下两个，一个坐在藤椅上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曾经深植于记忆中的故事，一个则一脸期待，听得兴致勃勃。在幼小的天歌心中，那一番番的讲述，简直如同一轴轴带有神秘色彩的画卷，引人入胜。缓缓展开，细致地晕染上时而素淡时而浓艳的色泽。这些记忆，连同魏叔叔如父似友般的温和照顾，都令天歌对这座江南边的小城，早就从心中萌生了熟悉且憧憬的细芽，在听说要被派往J城工作的消息后，简直难以抑制心中那份激动。
所以月河这个地方，天歌并不陌生。但是，一种熟悉却陌生的感觉，却兀自在心中生根发芽，缠藤延蔓，最大的原因，便是身边那个男子。天歌微微侧脸，用余光偷偷打量程莫宁。他肤色白净，泛着非常天然的光泽，那大理石雕像一般俊美的五官更是令人难以转移视线。宽阔饱满的前庭下一双清潭似的双眸令她最为怀念，挺直的鼻梁下微薄的唇自然地抿着，但是微微上扬的时候，却让止不住的心跳急速。相较于回忆，清俊的面容似乎更成熟了几分。此时他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左手一环，便打了左转进入市区，这时交通信号灯逐渐多了起来，只能耐心等待着。程莫宁看向一言未发的天歌，笑道：“天歌，看什么呢？”后者则不由得双颊染上一抹绯红，回瞪了他一眼。
等到两人将车驶入停车场，已是近七点了。下班后腹中空空饥肠辘辘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想快些吃到香喷喷的家常菜。两人一入月河客栈，彬彬有礼的侍者随即迎客，一句轻声问候，无须赘言便带他们穿过屏风直入冬暖阁。几道精致可口的小点心很快就上桌。程莫宁轻声叮嘱几句，一侧的女侍点头致意后将门轻轻带上，随侍在外。暗红色的细密铺毯极软厚，走在上面漏不出一点声音，旁侧立着一道三扇屏风，白瓷底上绘有锦鲤穿行于墨荷之间的图案，霎时将这个淡雅的小室染上了几分俏皮。
“榴莲酥！”上菜的时候天歌就睁大了眼睛，一脸陶醉地望着眼前的甜点，似乎也忘了先前两人之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发现她的目光已经全然被那几道小点心所占据，程莫宁心里真是好气又好笑，眼中溢出的是全然的宠溺。
虽然小女生偏爱甜食可以理解，但是像自己女友这样一遇上甜食，就拿甜食当主食，连自己的男友也可以甩在一边的，他还真是没辙。不过听说了这件事的顾遥，曾一度大呼过瘾。
“喜欢就多吃些，不过等会还是得吃饭。”他持箸夹了一只放到天歌左侧的蓝纹碟内，那金黄诱人的小点心，散发着一丝热气，酥脆的外皮一咬就化，淡淡的榴莲清香散入口腔，品着清甜细腻的榴莲馅，怎能不“榴莲”忘返？天歌很自然地受不住诱惑，打算再夹一只，结果却被某人说了几句，巴巴地等着主食上来。不过身边的男人略带笑意，又夹了若干别个甜点放到天歌碟内，自己倒是对甜食一副完全不感冒的态度，只是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细品甜食，似乎甘之如饴。不多时，门再度打开，训练有素的侍者轻巧地将四菜一汤端上后，如同方才将门带上，随侍于外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J城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