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若兮》良辰若兮

4、恍然之间 今年已是龙

　　今年已是龙轩发展的第五个年头了，也是天歌开始工作的第一年。

　　“绮音，我问你，我们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天歌越发糊涂，那个在她家过夜的人，第二天一早就直接离开了公寓，只字片语不留。

　　“程霆远，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你当心HR将你重新划入新进职员培训，让你再重新学习一遍公司历程呀，呵呵”绮音笑得一脸灿烂，一边开始泡花茶，打开电脑，整理新项目的稿件。

　　“我当然知道程氏大老板，全国上下不知道的还真没几个，”天歌无语地瞥了那个笑得正欢的绮音。

　　“哦，我明白了~”突然绮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对现任老板有意思哦~”

　　“现任老板吗？”天歌突然反应过来，喃喃自语：“原来真的……”

　　“天歌，有的时候，你迟钝得惊人哪，”绮音朝天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老板程霆远，早就移居欧洲，不问公司之事。现任老板叫做程莫宁，是他的儿子，当然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突然压低了语气：“龙轩算什么，整个程氏都是他一个人的。”绮音贼贼地瞄了天歌一眼，发现天歌若有所思，丹凤眼突然瞄到了陆老那潇洒的身影，赶紧埋头开始码字。结果正和陆老视线相撞，不幸被陆老召唤到跟前，只得巴巴地跟陆老进办公室接受新任务的会议修改去了。天歌也收回视线，开始一天的工作。这次的项目是跟UK那边的药厂合作，推广一种胃药。虽然这种胃病非常古老，但是人们却仍然希望能够研发出更安全，更有效且人体耐受性更强的药品。经过临床的对比试验，统计III部对UK那边的那家大药厂所提供的药品出具的相关报告还是非常正面的。不过跟天歌对接的是UK总药厂驻S市的办事处人员Emma，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女强人，S城作为一个阴盛阳衰的国际大都市，女性的作为尤为突出。几次交道打下来，与天歌搭档的曲芷君已经吐槽吐了不下百次了。Emma对于文稿的要求相当严格，毕竟即使Emma的那关能过，还有Tente药厂驻G市统计总监，最后经过认可后，递交到UK总部项目处审阅。因为Tente是龙轩的大客户，绝对得罪不起。翻来覆去，一篇文稿已经折腾了3个月了，到最后需要更改的部分终于从原来的几十个批注减为最终的三个。而天歌，也隐隐知道这个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一半精力可以去忙另外的一个项目。每一个项目都是一番心血的累积。

　　昨天的工作记录翻开在案，耳机里回响着当时第三次会议的音频，虽然已经在笔记上记下了修改方案，但是还是再回顾一遍当时讨论的要点。几方之间是如何磨合，最终达成共识，天歌对这些工作之上可以学到的东西极有兴趣。优雅的花体字跳跃在淡黄色的横格之间，既然老话说字如其人，那么即使没有拥有出色的外貌，能写出这样一手漂亮字体的女子，绝对称得上内秀。就算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电脑的普及化早就弱化了人们的计算能力，曾几何时，那或娟秀雅致或挺拔俊逸的手写体，已经埋没在现代人的满腔感慨中，所怀念的其实不单单是那一手字迹，似乎更加感怀曾经的那些隽永时光。埋头在记下详细的更改方案后，就打算动手对文稿进行再次更新。这次，希望那个难缠的S教授可以松一松口，就算丝毫不肯张开那张难以发出褒奖之词的千金利嘴，好歹也能闭上，少一些返工，让大家都能喘口气。

　　午饭过后，天歌头转昏沉，因为有午睡的习惯，就着办公桌趴上一会，小憩一下，下午可以继续奋斗这个项目。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手机开始响了起来，大有不接不休之势。按了接通键后，天歌眼睛都懒得睁开，磨磨蹭蹭的将手机听筒部位移近右耳。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倦意正浓的天歌正准备关机继续补眠，结果突然一个声音，让正趴得懒洋洋的天歌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天歌，睡醒了没？”那是个再熟悉不过的清朗声线，听起来声音的主人心情不错，话音里还略带笑意。这下终于彻底醒来，右手下意识地抹抹嘴角，难耐紧张地抬头左右张望，似乎印象里，他总是可以轻易地让自己紧张。

　　“嗯。”她只是随意应了一下，桌上的杯子里只剩下玫瑰花，茶早就喝光了，因为忙于工作，也一直忘记去饮水间加水。

　　“今天我下班早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月河？”那个温柔的声音，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牵着自己的手，手中的温度并不高，到最后却能让自己心跳加速。夕阳西下，晚霞漫天，那样的情景是心中的艳影，难以磨灭。

　　“嗯。”她下意识地抬头向窗外望去，悠蓝的天空浮动着几片云朵，因为冬日的关系，正午的阳光透出的暖意抵消了心中的寒，心跳又快了几拍。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天歌，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更衬得天歌皮肤白皙，双颊却染着些红晕，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