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和歌》田间客

6、布谷一

　　小布谷不是第一次见到考莫人，五岁的时候她们村子就来了两个黑头发的考莫猎人，虽然是大块头，但是一点都不暴躁，对孩子们尤其好，有一个甚至会给小孩子们扎小辫子，小布谷每次都跟着学，后来也趴在肩膀上给大个子考莫编。她也见识过考莫人的骁勇，宁吉普斯人的猎手找到了村落，猫头鹰族百年来一直在躲避红衣蛮子们的追捕，所以当时差点就炸窝了，辫子大叔用他的考莫长矛刺中两个蛮子，和他的同伴捍卫了村子，但是大叔自己也被砍断了一直手，再也不能给小毛头们编辫子了。后来，部族为了避开宁吉普斯人的追捕，不断向南迁徙，辫子大叔和大家分手，去找自己的族人。
　　然而南边也不是乐土，红衣蛮子的营地遍布整个大陆，昨天傍晚，村子再次被袭击，数十个宁吉普斯猎手，小布谷只记得妈妈把她扔到窗外的草堆上，说了句“往南跑，别停，一直跑到看得见星星的地方”。她先匍匐着顺着草堆和矮墙往村子南头躲，后来逮到个机会死命的跑，结果还是被一个红衣蛮子看见了，坠上来，还吹响了猎号。小女孩的体力毕竟比不上壮年的猎手，就在小布谷举得自己的肺烧的痛，而后面红衣蛮子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个叫北风的黑头发考莫人出现了，北风和辫子大叔一样高大，但是他比辫子大叔幸运，用绳套和小刀就解决了那个和他一样强壮的蛮子，一点伤都没有。小布谷很信任北风，因为他除了和辫子大叔个头差不多，他游斗红衣蛮子时朝她喊的那声也和妈妈差不多。小布谷躲在灌木后面，看着北风下了绳套，看着北风长矛离手，看见了那把考莫小刀，和辫子大叔的看起来一样，然后她又看见了另外一个红衣蛮子，接着看见了星云。
　　小布谷觉得星云不是考莫人，首先他太矮，比北风和辫子大叔袖珍很多，而且他很冷酷，星云一记重弩命中，然后过去就是一斧子砍下首级，在这之前，他一点动静也没发出来，而且他砍完那斧子之后说出“红衣蛮子？发了”的话，让小布谷觉得，除了阵营之外，他就是是个活脱脱的黑衣蛮子。
　　北风和他的黑衣蛮子同伴很快打扫了战场，尤其是黑子蛮子，把两个红衣蛮子身上能剥的东西都搜刮了，他背上那个包似乎是个无底洞一样。离开的时候，他扔出个小水袋打中小布谷藏身的灌木，说道“小猫头鹰，跟上，其他的红衣蛮子会跟着猎号追过来的”说完，又指了前头“那个大个子考莫猎人叫北风，我，小个子考莫战士兼萨满，我叫星云”
　　小布谷回头看着远处村子上方的黑烟，把手边红衣蛮子的短弓又拿了起来，跟上了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