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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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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占蓝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蓝染定下了茶会的具体时间。
占蓝把甜点需要的食材告诉了莉莉斯，由她去现世把食材买回来。
乌尔奇奥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占蓝正在揉面。
并且是好大一团韧劲十足的面。
占蓝耸着肩膀憋得脸色通红，时不时借着跳起来的力量把面团死死揉下去的囧样尽数落入乌尔奇奥拉的眼里。
乌尔奇奥拉走到她身后，透过她的肩头看着她的动作，“你在干什么？”
一门心思揉面的占蓝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手下动作一僵，随即又继续揉起来，“揉面。”
“需要用这么大力气么？”
在乌尔奇奥拉看来，要揉占蓝手下这团软绵绵的东西需要的力气比他掏出别人的心脏需要的力气还要小。
占蓝错开一个位置，看着乌尔奇奥拉，指着面团说：“要用多少力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乌尔奇奥拉长久地看着占蓝的脸，突然朝她的脸伸出手去。
占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乌尔奇奥拉停下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向占蓝，她毫不退怯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怕我。”
占蓝微微弯起了嘴角。
乌尔奇奥拉收回手，指指自己的左脸，“这里，黏到东西了。”
占蓝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她还想今天的乌尔奇奥拉怎么这么反常。
占蓝想用手去擦自己的脸，才发现双手早就沾满了面粉。
一直在一旁看着她的乌尔奇奥拉转向莉莉斯，“莉莉斯，毛巾。”
莉莉斯火速取来了毛巾。
莉莉斯把毛巾交给占蓝，却被乌尔奇奥拉拿了过去，他向占蓝走了一步，伸手就拭在了占蓝的脸上。
占蓝的瞳孔因为惊讶而紧缩，一下子握紧了双拳，呼吸都屏住了，心跳快得不像话。
乌尔奇奥拉放下毛巾，平静的眼睛里带着不解，“女人，为什么又害怕了？”
占蓝憋着气说：“我没有害怕。”
乌尔奇奥拉挑起她的下巴，食指划过她的眼廓，“你的瞳孔缩起来了，”又指向她的心脏，“心跳很快。”
占蓝瞬间觉得她要自爆了！
面红耳赤地把毫无防备的乌尔奇奥拉推了一个踉跄，恨恨地转过身去大力揉·捏着面团，“乌尔奇奥拉，你简直！你简直！”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乌尔奇奥拉看着流理台上琳琅满目的别致点心，视线转到占蓝伤疤累累的手上，有些伤口的痂还没有脱落。
他在自己回过神来之前已经拉开了占蓝的手，“已经够了，不要再做了。”
占蓝抽开手，“不行，做都做了，不然我刚才揉面的力气都白花了。”
乌尔奇奥拉看向莉莉斯，“莉莉斯，你做。”
“她不会做的，别看揉面的动作很简单，也要讲究力道的。”
乌尔奇奥拉强硬地把占蓝拉开，盯着眼前这团面疙瘩半响，然后侧过脸，看向占蓝，“你告诉我，我来。”
他安静的眼神好像在说“如果你敢质疑我的能力，我现在就把你杀死。”
啊啊，居然感觉这样的乌尔奇奥拉有点可爱呢。
占蓝忍不住笑起来。
*
日光从天窗外透进来。
乌尔奇奥拉乌黑的碎发泛着银白的光晕，苍白的面容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占蓝站在乌尔奇奥拉的边上，忍不住想，不愧是虚圈出了名的美人，连揉面这等粗活做起来都比一般人漂亮。
占蓝突然有种扯扯他脸皮的冲动，如果这个时候他可以笑一下……
“乌尔奇奥拉，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会笑？”许是这样的气氛太柔软太美好，有些不该问的话也自然而然毫无防备地说出了口。
果然乌尔奇奥拉的身体僵硬了，神色转冷，视线转向占蓝，“为什么要笑？”
占蓝的脸有点发僵，她耸了耸肩膀，“很多原因啊，”声音渐渐变小了，“开心的，好笑的……”
“开心？”乌尔奇奥拉沾着面粉的指尖指向占蓝的胸口，占蓝好像从他紧抿的唇角看到了不屑，“那是你们人类才会有的感情，破面没有心，也不需要无聊的感情。”
占蓝本能地想要反驳他，但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当乌尔奇奥拉领着占蓝到达茶会地点的时候，众破面和三位死神早已经各就各位了。
本来占蓝刚做好所有的茶点，有下等破面掐着点来到乌尔奇奥拉的行宫，想要把占蓝做的东西放到餐车上一并给那些尊贵的死神和破面拿去，却被占蓝一把拦住。
开玩笑，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按照各人不同的口味分别做的甜点，怎么可以让他们一并拿去？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该给谁吃。
若是搞混了，那她的用心岂不就白费了。
乌尔奇奥拉带着占蓝走到坐在上首的蓝染边上，他的下首左边是市丸银，右边是东仙要，依次挨下去是十刃，乌尔奇奥拉的位置还空在那里。
其他几桌的人都不太认识，反正不是十刃就是了。
乌尔奇奥拉朝蓝染躬身行礼，蓝染微笑着点了下头，“乌尔奇奥拉，你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然后笑着来拉占蓝，不知道在对谁说，“给织姬添个座位。”
占蓝发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破面推着张凳子过来，放在占蓝的身后，然后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下。
蓝染拉着占蓝坐在自己的身边，果然占蓝刚一坐下，就有破面不服气地小声议论，“就凭那个卑贱的女人也配坐在蓝染大人的身边？！”。
占蓝和蓝染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桌子上突然走过来一个女破面，执起占蓝伤疤累累的手，夸张地道：“哟，这是怎么了？蓝染大人的贵客居然被伤成这样？”
说完视线阴沉又挑衅地看向乌尔奇奥拉，“看来我们的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阁下办事能力也不过如此啊。”
胆敢挑衅十刃的，应该也只有那些实力还可以并且一直野心勃勃想挑战十刃席位的破面吧。
占蓝毫不掩饰厌恶地抽开手，她看向乌尔奇奥拉，乌尔奇奥拉坐在位子里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占蓝转向蓝染，“蓝染大人，您造就的破面的思考方式就是这样的吗？我受伤了不是应该追究让我受伤的人的罪责而是先追究保护了我的人的罪责吗？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一直在尽心完成您交代的每一个任务，相信您比谁都了解他的衷心。”
女破面嗤笑了一声，“真是好笑，衷心？像他这样的破面，怎么会有心？”
占蓝的脑海里顿时一阵轰鸣。
她飞快地瞥了眼乌尔奇奥拉，后者的表情一成不变，占蓝想起揉面的时候乌尔奇奥拉说的话，心下冰凉却又被那个破面挑衅地无名火直往上串，说话的语调却越发柔和，眼睛都像市丸银那样笑得弯弯的，“你是在质疑乌尔奇奥拉还是在质疑蓝染大人识人的眼力呢？”
“还有啊，到底怎么判断有心无心？人类，这里，”占蓝指着自己的左胸，“每个人都有一颗心，但是他们可以抛弃妻子，弑父弑母，这就叫有心吗？乌尔奇奥拉一直尽忠于蓝染大人，大家都看得明白，你又凭什么说他没有心呢？”
乌尔奇奥拉的神色飞快一紧，接着脸部表情又像冰雕一样。
蓝染撑着下巴笑着看向占蓝身后的女破面。
虽然嘴角在微笑，眼里却像揉进了寒冰。
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占蓝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跪倒在地的声音。
“露丝，你其实是知道佩西她们几个去攻击织姬的吧？你没法阻止也就算了，怎么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呢？你难道不知道织姬的力量对我来说其实很重要吗？我不会质疑乌尔奇奥拉的衷心，我倒是想先看看你的衷心。”
佩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惊恐地抬起头，“蓝……蓝染大人。”
随即双眼惊恐地大睁着，占蓝看到一只手从她的身后穿过她的胸膛。
佩西无力地倒在地上。
东仙要抽回手，用不知从哪里拿到的手帕擦了擦鲜血淋漓的手，然后面色如常地坐回位子里。
占蓝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一室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