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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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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破面立马停止了动作，只是惊得忘记把踩在占蓝手上的脚拿开，人赃并获。
随着市丸银越发美丽的笑颜，破面的神色越来越惊恐，僵硬的身体越发瑟缩。
市丸银笑着长臂一挥，划开那两个破面的前胸，好像只是在栽种最美丽的罂粟花，伤口上血花绽开，鲜血四溅，女破面颓然倒下。
市丸银蹲下·身打横抱起占蓝往屋外走去。
占蓝在他的怀里挣了挣，“你要带我到哪去？”
市丸银依旧笑眯眯的，“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还躺着两个死尸，似乎不适合疗伤呢，织姬。”
他用祸国殃民的肉麻语调吐出“织姬”两个字，激起了占蓝一身的鸡皮疙瘩。
*
虚夜宫的走廊永远都这么安静，占蓝的心情也因为这样的安静而沉淀下来，耳边只剩下市丸银规律的脚步声，手上的伤痛也在这安静的一瞬间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尖锐起来。
除了火辣辣的痛，占蓝的手已经麻木地完全没有其他的感觉。
市丸银抱着占蓝来到另一处行宫，看着眼前毫无区别的摆设，占蓝眨眨眼，忍不住囧囧地问：“这里是哪里？”
“我的行宫啊。”市丸银一边回答一边去找药箱。
占蓝环顾四周，小声地窃窃私语，“还真的是完全一样。”
市丸银蹲在占蓝的面前，看着占蓝的双手，被踩被碾的时候破了皮，鲜血已经凝固在手上，千疮百孔。
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市丸银轻轻动了下占蓝的手指，“伤成这样，得先检查下有没有伤到骨头才行呐。”
他突然抬起头来，“对了，织姬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治疗啊。”
占蓝侧过脸，不敢看市丸银的眼睛，“不要。”
绝对不能把这个能力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用普通的方法治疗了，这可是要过很久才会好哦。”市丸银说得轻巧。
“没关系，人类受到伤害，一向是等伤口自然愈合的，这么多人都能忍，我怎么会不能忍。”
市丸银低头查看占蓝的伤势，微笑的眉眼和唇角此刻少了点危险的味道，银色的刘海垂下来，占蓝觉得心里的一角好像被他的头发扫得很柔软。
“你现在不把我当敌人了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其实她也没有这么在意他的想法。
市丸银低着头上药，笑而不答。
占蓝看着他的头顶，突然说：“银，你后悔来这里吗？”
意料之内的，市丸银依旧没有回答。
占蓝轻轻地说：“如果我是乱菊的话，也许更想和喜欢的人并肩看星星吧，就算是在流魂街也好，而不是成日里拼命追逐着他的背影。”
市丸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如假面一样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哦呀，织姬说这样的话，会让我觉得织姬是有喜欢的人了哦。”
占蓝下意识地否决，挺直了背脊强调，“才没有！”
转眼就看到乌尔奇奥拉站在行宫外，苍绿色的眼眸不带任感情。
“可以回去了，女人。”
市丸银应声转头，“哦呀，乌尔奇奥拉的动作还真是快呢。”
把绷带打上结，市丸银扶着占蓝站起来，“好了。既然乌尔奇奥拉来接你了，我就不留你了哟，织姬。”
*
回行宫的路上。
占蓝垂着头，一声不响地跟在乌尔奇奥拉的身后。
乌尔奇奥拉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下脚步，让停不住脚的占蓝差点撞在他的背上。
乌尔奇奥拉转过身来，看着占蓝说：“把手伸过来。”
占蓝愣了一愣，下意识地把手更加隐秘地背在身后。
乌尔奇奥拉扫到占蓝这个细微的动作，视线从她的身后转到她的脸上，沉默良久，没再说什么。
一路无话。
莉莉斯正在忙碌地往餐桌上摆上餐饮，乌尔奇奥拉转身看着占蓝说：“你的手受伤了，不可能自己下厨，这几天先用市丸银行宫里的食物。”
占蓝掀了掀嘴皮子。
乌尔奇奥拉打断她，“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女人，过来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命令式的口吻，态度真是跟温柔差了十万八千里。
占蓝潜伏的小脾气又开始作怪，她把身后两只缠满了绷带的手在乌尔奇奥拉面前晃了晃，朝着乌尔奇奥拉挑衅地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却被乌尔奇奥拉拉住了手臂。
乌尔奇奥拉强硬地拉着占蓝走到餐桌边，按着她坐下。
扫了眼站在一边的莉莉斯，莉莉斯立马了悟地走过来，端起饭碗就着点菜，用勺子舀起来送到占蓝的嘴边，占蓝嘲弄地勾起嘴角，把脸转到一边去。
这下莉莉斯急了，就怕身后的乌尔奇奥拉看她办事不得力一掌把她劈了，正急得满头大汗，乌尔奇奥拉淡淡开口，“你先退下。”
莉莉斯得了免死金牌，撒开脚丫子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乌尔奇奥拉走到占蓝边上，停顿了有一会儿，最终还是端起碗，拿起勺子，凑到占蓝嘴边，声音越发寒冬腊月，“女人，吃下去。”
占蓝错愕地看着乌尔奇奥拉。
“吃下去，你们人类不是只有吃饱了伤才好得快吗？”
占蓝的瞳孔一下子缩起来。
多么讽刺，不管是喂自己吃饭，还是在生病的时候劝自己吃点东西，这样的举动和话语不是应该由自己最亲的人对自己说的吗？
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在这么细微的地方表示过对自己的关心。
鼻尖蓦地觉得酸痛，占蓝慌忙低下头，一大颗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出来，掉进了碗里。
*
双手受伤之后带来的不方便可想而知，几乎凡事都要别人代劳。
吃饭可以勉强让莉莉斯喂，但是洗澡上厕所呢？
占蓝起先怎么也不愿意，让一个虚看到赤·身·裸·体的自己，虽然是“雌性”的，但是实在不在占蓝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示意莉莉斯退下。
他走进占蓝，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不要莉莉斯的服侍，那还是我亲自来好了。”
看他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占蓝面红耳赤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拦住正欲离开的莉莉斯，大声地强调，“不用了！有莉莉斯帮忙就好了！”
为了方便，占蓝只要不出行宫都只穿睡裙，虽然睡裙的款式前卫了点，井上织姬的身材火爆了点，但是反正乌尔奇奥拉的行宫除了他们三个，一百年都不会有别人光顾，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如果她的看护换成市丸银或者别人，也许她会考虑不怕麻烦地穿那件不透不露的白色的袍子。
刚刚洗完澡的占蓝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在她身后留下一路水迹。
占蓝光着脚丫子蜷在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目无焦距，忍不住叹了第N口气。
什么都不能干的日子占蓝真的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身边传来脚步声，占蓝不用抬眼也知道是谁。
头上传来被擦拭的感觉，占蓝抬了抬眼皮，一条毛巾正罩在自己的头上。
占蓝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肩膀，“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头顶传来低冷的声音，“你的伤口不是不能碰到水么？”
“……”
占蓝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乌尔奇奥拉，你真的是我有生以来对我最好的人了。”
“好？我只是在执行命令，女人。”
“我知道啊。”
执行命令又怎么了，他对她好，这是一个事实问题，不需要任何价值判断。
占蓝想起没有任何留恋离开的父亲和整天不见人影的母亲，开始怔怔出神。
擦拭头发的双手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如常地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因为无所事事，占蓝裹满了纱布的手习惯性地有节奏地轻点着膝盖，从小开始弹钢琴的手，手指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动作，乌尔奇奥拉的双眸正巧转到占蓝受伤的手上。
“你会弹钢琴？”
占蓝有点惊讶，“对啊，你居然会知道钢琴啊？”
“现世的东西。”
“嗯，弹了好几年了，没办法，手指都已经习惯这样的动作了。”
现在占蓝和乌尔奇奥拉对话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只要不触到他的底线，乌尔奇奥拉其实还是个很好相处的破面，虽然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难怪后来真正的井上抽了他一巴掌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换成别的破面，例如葛力姆乔，估计早就暴走了吧。
“过几天就可以拆纱布了吧？”占蓝抬头，毛巾遮住了占蓝一半的视线，她只能看到乌尔奇奥拉前胸以下。
乌尔奇奥拉应了一声。
“啊，真好，终于可以不用这么无聊了。”
“等你伤好了，蓝染大人还是希望你能够准备茶会的甜点。”
“哦，无所谓。”
“乌尔奇奥拉，”占蓝盯着眼前的地面，突然问：“你被他责备了对不对？”
乌尔奇奥拉头都没有抬，表情不变地垂着眼睑帮占蓝擦头发。
“因为你的疏忽所以我受伤了。”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责任。”乌尔奇奥拉放下毛巾，“好了，你应该休息了，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