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童话》班若

14、第 14 章 好不容易才

　　好不容易才结束言不及义的寒暄，平澈还脱不出身来，綮净一个人走出大厅。大厅后面连着繁花叆叇的花园。不知不觉，已经入夏了。下意识的仰望星空，薄薄的夜色轻轻的隔膜着。天空中小星星的周围蕴着微弱的光芒，好像刚从冰箱中取出的冰屑蒸发着白汽。好熟悉的星空。也曾这么静静的看着它，那时候星星比现在多出许多。在盛夏的夜空中，好像一株巨大的白丁香，开着茂盛繁密、重重叠叠的小花，空气中浮动着隐隐的暗香。
　　“綮净，我找了你好半天呢。还以为你没有来。”来者身材很健美，西装下隐隐是笄起的肌肉。正是风铃他们口中的“健身癖”。
　　“你好。”綮净礼貌的笑了笑。
　　“綮净，其实这次我特意拜托黎董请你来。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我想趁着喜庆的日子，请你答应嫁给我。”
　　“的确是有些唐突。”
　　“但是我向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心意吧。”
　　“谢谢，不过我想我不能。”
　　“为什么？因为那个人吗？明明是我先求婚，他凭什么横刀夺爱啊。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綮净你也不对，你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綮净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若雅忿忿的打断。
　　“我知道他相貌好，但是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浅薄呢？男人最重要的是气度胸襟……。”
　　“对啊，但是你这一点也没有。”
　　綮净转过头，平澈一脸怒气，抓住林若雅的衣领往后拖。他一向深沉克制，喜怒飘忽于内，无形于外，很少看见这么声张的时候。
　　“是你？平澈！”林若雅一看见平澈气不打一处来。回头一记右拳。平澈反应迅速，将头一偏，一拳落空，再接一拳。
　　“招呼得太热情了，我有点消受不起。”平澈握紧挥过来的拳头。
　　“也许你是健美冠军，但是打架可不是有力气就够。”平澈将手往前一送，林若雅琅跄的倒退两步，平澈接着说，“还需要技巧。”
　　“林先生，对不起。你的抬爱我心领了。但是我想你大概有些误会。我们连见面也没有几次，而且都是公事，连说认识都有些勉强，何以谈婚论嫁呢？更何况我对你根本无意。”綮净正色道。“而且你以求婚的形式来表白方式比较独特，虽然有些唐突倒也是赤诚一片。祝愿你早日找到适合自己的结婚对象。”
　　“好了，既然綮小姐说得这么明白，我想你们的误会也已经解释清楚了。而且这里是饭店人来人往的，不明真相的人们便容易传些风言风语……。”月光下，从丁香树下走出来一名男子，气质和煦，眉眼带笑。
　　“你好，赵先生。”綮净客气的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们还有一面之缘。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赵翰文笑着说，“过来正是想找林兄喝一杯。二位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看着平澈占有性的搂着綮净的肩，赵翰文的笑意更深了，走过去低声说，“这一面之缘的缘分可还不小哦。”
　　“什么意思？”平澈问道。
　　“因为那一次见面是相亲。”赵翰文说完就拉着林若雅走了。在几个月前的那次相亲是一场闹剧。赵翰文对綮净略有所闻才前去赴宴。见她如此作派知是无缘，虽然有些遗憾却也不再勉强。现在见她牵扯进令人窘迫的事件中，便忍不住为心中的欣赏而出手相援。毕竟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况人在商场，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跟那个家伙相过亲？”平澈强按心中的酸气问道。虽然明白那是綮净以前的生活，自己没有参与过的，也没有评论的资格，但是依旧忍不住要妒忌。
　　“是啊。也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以后就没有联系了。”
　　听了綮净的解释，平澈十分高兴，突然间想起来，“对了，你猜我爸爸是怎么向我妈妈求婚的。”
　　“那是圣诞节的平安夜，爸爸找来一个袋子大致做成袜子的形状，等在妈妈家门口，等妈妈出来马上跳进袋子中。说是要把自己送给妈妈做圣诞礼物。而且把寄件人和寄件人的地址写作是天堂.月老。当时爸爸说，如果妈妈拒收，退货地址是天堂。真是的，老爸年轻的时候大胆温柔，临老年了倒畏首畏尾。”平澈笑着说。
　　“在他们那个年代，这样浪漫很少见，而且这样做老师也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一搞不好就是西方自由主义倾向，小资情调的帽子呢。”
　　“其实我父母是很恩爱的。就是双方个性太强了，而且又好面子。心里有什么话也不说，老埋在心底。因为爸爸妈妈那样别扭，我就决定以后碰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不要脸的示爱，一定要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我的心意。”
　　“小净，我……。”
　　“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回去吃你做的宵夜，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