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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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神无月静与晴子签下契约，两人的通信越发频繁。这一回晴子对静没有任何隐瞒，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的身世处境以及所知道的事全部告诉了静。
契约者对“主人”是不能有任何隐瞒的，而且他们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主人的手里。和日向分家头上的“笼中鸟”的印记一样，只要主人有心，他们便会死去。无论是神无月静还是晴子都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尽管晴子说的事情十分玄幻，但静还是选择了相信。
晴子来自异世界。这一点她在很久以前就告诉过静，只是静一直没有往心里去而已。但这一回晴子的表态是非常严肃的，她告诉静，她不惜与静签下契约成为她的仆人，只因为神无月静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她回去的钥匙。曾经有未来视的濑尾家族的族长有过预言，当时空的流溯变得混乱之时，神无月的后人能成为神。而神，自然有破开空间的能力。
神无月家族就是因为这个预言而发生了内乱。濑尾家族的预言是发生在未来的既定事项，不可能会有偏差。每个人都想要自己或自己的后代成为“神”，却不料争到最后反而被人钻了空袭被完全灭族。从尸魂界来到现世的神无月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姓“神无月”的人了。
而晴子本人，现在是雨忍的一名忍者，父亲是曾经“晓”的创始人之一的弥彦，而她现在则留在晓里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
她不能和静一起去木叶，弥彦女儿这个身份和她藤原一族后人的能力都不会被现在的木叶接受，但是她依然将自己这些年来偷偷创下的情报网交给了静，并且给了她自己所有财力的帮助。
晴子的赚钱手段之狠历让其他所有商人都对她咬牙切齿，据说她投身商界不到两年已经遭到过十余波忍者的袭击，都是靠晓把她保了下来。至于上一次的时间，则是她自己离家出走的结果。
第一次任务惊魂后，回到村里的桥本氏只给了一句评价：你们太弱。然后便又将三人小队丢进了死亡森林里进行训练。在静与晴子日复一日的通信中时间消磨了不少，三个人的实力在各种魔兽与桥本氏不分昼夜的袭击里提升了不少。但是浅神智一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忧郁。
期间，三人又接了好几个C级任务，不过总算没再碰上什么事。只是在每一次杀人后，浅神智一在夜晚总会出去呕吐——他以为其他人不知道，但静与鼬都看在眼里。
这个少年一点也不适合当忍者。他被成为“天才”纯粹是依靠自身的血，用带给他绝望的力量。他所会的杀人术只有一种，那就是依靠自己的超能力去将对方整个扭曲。而偏偏这种做法又十分血腥，往往使得整个现场一片狼藉，这也给爱干净的鼬和略有洁癖的静带来了麻烦。
静和鼬都明白，这个少年在压抑自己。而他如果再这样压抑下去，势必会崩溃。
***
“我恨忍者。”
死亡森林的一条小溪边燃着旺盛的篝火。宇智波鼬正举着几只兔子在火上翻滚，神无月静则在搭建帐篷。冷不防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的浅神智一这样说着，让两个人的动作都不由一顿。
“哦。”然后神无月静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拍拍手，“智一君能来帮下忙吗？我一个人弄不好。”
浅神智一走了过来，一边帮她固定住帐篷，一边继续说道：“从小，我就被双亲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因为我是这一代唯一一个继承了能力的人，所以我必须成为忍者。哪怕我没有任何天赋，哪怕我憎恨死亡和鲜血，却也不得不学习那些让我崩溃的忍术。”
神无月静并没有说话。她并非真的冷血无情，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已经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了整整两个月的浅神智一现在最需要的是倾诉，所以这里还是默默听着最好。相信宇智波鼬也是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才会不发一言。
也许这一次说出来了就好了，又也许，事态会向无可挽回的地方发展……
“为什么我会拥有这种能力。”浅神智一低声说道，不难辨出他语气里的那一丝怨恨，“为什么偏偏是我拥有这种能力……如果这种能力可以消失该多好，我……”
听到这儿，神无月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封印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浅神智一跳了起来：“真的吗？！”就连宇智波鼬也不由差异的看向她。
静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激起浅神智一这么大的反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呃……我记得，浅神的能力是与感官联系在一起的，想封印这种能力只要服用奎宁胺之类的物质，用花生烯酸的代谢物使之强化，再大量给予吲哚美辛，当人体适应了这些用量并不再产生感觉后，浅神的能力也会被封印。”【注】
宇智波鼬的眼睛变成了两圈蚊香——饶是他再天才，在完全未知的医学领域上也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幼儿。而浅神智一也没怎么听懂，他所明白的只有一个：这种做法能够封印我的能力。于是立刻抛下了搭了一半的帐篷：“我现在就去找……那什么和什么来着？”
静叹了口气：“智一君你冷静点。奎宁或胺是俗称的发痛物质，强化后会使人产生剧烈的痛觉，而吲哚美辛却能抑制这一些物质——也就是说，当你连强化后的痛觉都感受不到时，浅神的能力才算封印完成。但是这样你也会患上无痛症。这不是单纯的没有痛觉！你会丧失身体上的一切感觉！对于你所接触的一切，都只能用双眼去确认，就好像幽灵一样，不会再有活着的实感了！”
难得言辞激烈用了三个感叹号，只有静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曾经她读到过浅神一族的能力和解决方式及其后遗症——尸魂界的书库等于宝库，那时的她无法领会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她捡到了一个濒死的女孩，是被封印了力量的浅神族人，双目失明，走路永远会撞到东西或跌倒而不自知，有一次甚至对着墙走了十分钟，而门就在她身边不远处。
她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活着的事实。最后有一天她选择了自杀。
就连自杀，也是用刀在自己身上戳了好多洞，直到流血过多死亡。她没有感觉又看不见，甚至连有没有刺中自己都不知道。就这样毫无意义的刺着，直到自己死亡时脸上的表情也只有茫然。
神无月静不希望浅神智一变成这样的人。
浅神智一自己也不希望。他虽然厌恶杀人，但是却无比渴望活着。所以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重新跌回地上，闭上眼看向天空：“我知道了。”
***
某日，桥本氏替他们接下了一个B级任务。
歼灭前中忍，现在的叛忍中村三郎及其同伙，不留任何后患。
任务本身并不是最难，只是由于太过血腥才会变成B级任务。要知道，所谓的“不留任何后患”指的就是将这个人的所有血亲都肃清的意思。
这样的任务本来不应该交给下忍，尤其是新人来完成。只是桥本氏这个人可不管会不会不利于孩子的心理教育。接下了任务就丢给了三人并留下一句：“三天内完成。”然后又不见了踪影。
杀掉中村三郎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情，这个没有任何逃跑经验的中忍选择了死亡森林作为逃跑路线。当三个在死亡森林里锻炼里锻炼了很久的孩子找到他时他已经身受重伤，而且没有任何接应他的人。
想来也是，有哪个国家会为了一个毫无特点的中忍对木叶表达出“我想跟你作对”的思想呢？
解决他根本不用费事，静只是将致命的苦无插.入了他的心脏。
接下来的才是麻烦。不留后患……但根据资料上显示，中村三郎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非忍者的旗子，以及年仅五岁的儿子。无论哪一个都不太可能成为“患”，估计这三个人甚至不知道中村的背叛。
但命令是绝对的。解决掉中村的当晚，三人来到了中村家。在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熟睡的老人和女子后，强烈的血腥味惊醒了孩子，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又看看这三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幼的忍者，惊恐得瑟瑟发抖，连说的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你，你们……你们是谁？！”
宇智波鼬沉默的举起了手中的苦无，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起来，他一下子反应激烈了起来，迅速从床上爬起往外跑。被静一把抓住之后，撕心裂肺的惨叫道：“不要杀我……”
声音戛然而止。
小小的男孩和他的父母一样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惊恐、愤怒和不甘。
死不瞑目。
静深深的吸气，平复刚刚运动后变得激烈的心跳，却忽然听到后面有响声传来。回头一看，只见浅神智一已经跌倒在了地上，脚下是两句扭曲的尸体，以及一张被鲜血染红的信纸。
老人与女人是他解决掉的，而钢材，那张纸还不在那里。
静走过去，捡起那张纸，展开：照顾好孩子，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接你们。爱你们。
“我好恨……我再也不想这样下去了。”浅神智一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求你，静，求你封印我的能力。我不想……我真的再也不想经历这些残酷的事了……”
这是一个太残忍的年代，人杀人，没有所谓的是非善恶。强者胜，弱者忘，战争造就了无数强大的忍者，但是也产生了无数扭曲的人。
一个太善良的人在这种年代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的。这个年代要生存，比的不止是强大，还有忍耐。
***
一周后，浅神家唯一的嫡子浅神智一忽然失去了能力，伴随能力一同失去的，似乎还有痛觉。
两周后，浅神智一因无痛症医治无效而退出了小队。曾经一度在木叶引起过话题争论的“天才”小组失去了第一人。
此时的第一班还剩下三人。
那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就连告别也充斥着愉快的气息。当天，曾经的第一组小队在一家饭馆里开了告别会。当晚，浅神一家搬出木叶，搬往火之国长野。
那一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隔日，便是新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