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大少的情人》蓮恩

11、你还有我

　　十一
　　云母山的红砖道路上，单耀庭和赫羽翔进了『橄榄花园』吃晚餐。是一个意大利式的餐厅。
　　赫羽翔忙了一个下午，从工作室走出来时慌忙地邀他一起吃晚饭。
　　完成拍照后的愉快表情，看起来似乎在自己走了之后与女模合作更加愉快。而自己却晾在招待室被『粉色围裙』灌了一肚子咖啡。
　　耀庭突然一股坏心眼油然而生。像是女人忿怒又像情人吃醋，反正就是不怀好意。看着以叉子卷起spaghetti送进嘴里的男人，声音缓慢地说：
　　【怎么？不用与美女共进烛光晚餐吗？】
　　【你要吗？我这就打电话邀请。】
　　【不要。】
　　耀庭一下有点悔恨以这种口气说话，听起来更像吃醋的娘儿们。自己根本没生那个女模的气。要是被赫羽翔误解可就太丢人了。所以假装认真的说：
　　【长得挺甜美，你们私下很熟？】
　　【见过几次。跟大伙一起唱过KTV。】
　　赫羽翔似乎不怎么在乎，喝了一口红酒又卷起一口spaghetti。他说：
　　【光看你之前那反应就知道不是你的菜，我很抱歉。我开始以为你会喜欢可爱的类型呢。】
　　【别这么说。不是那样。】耀庭有些歉疚。
　　【不是那样是哪样？野猫？风骚？冰山美人？哪种？】
　　【干嘛介绍女朋友给我？我都不急，你张罗个什么劲儿啊！】
　　【唉，我见美女的机会比较多，遇到好的当然应该为兄弟留着，那叫肥水不落外人田。】
　　【谢谢你鸡婆了，我不喜欢搞艺术的。】
　　【喂，偏偏我就是搞艺术的。】
　　【我不喜欢你拍的人。】
　　【喔~~】赫羽翔笑了起来，但那绝不是取笑。
　　只是在那故意扬起的尾音中掺杂了些许暧昧，连对着个男人都加上这种暧昧语气，这倒让耀庭于不解当中涌起了愉悦感觉。乐得嘴角上扬了都不知道。
　　【那不是很奇怪吗？她们都是美人呢！】
　　耀庭不喜欢听赫羽翔口中『美人、美人』的这么叫。美人有什么了不起！自己可见多了。【不都说美丽的女人容易变？你不会不懂这个吧！你还会没有麻豆女友？】（model）
　　【我是有跟麻豆交往───】
　　好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可以听人家的罗曼史了。切！耀庭郁闷死了。
　　【啊，想也知道。父母不同意与麻豆交往。儿子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生子继承家业……别告诉我就像小说上写的那样。】
　　【还没来得及扑倒呢。】赫羽翔好像在讲剧情一样笑着摇摇头，【是我镜头下的第一位麻豆。有可能是第一次看见女人脱……呃…穿那么少…】
　　【就知道。好一个猥琐大叔。】
　　【我才二十岁呢当时~~不过，若是真能有父母在旁反对就好了。】
　　赫羽翔终于转换了话题，【耀庭，你算幸福的，至少你还有父亲。】
　　【怎么啦……】
　　羽翔一百八十度的语气转变，一下让耀庭摸不着边，他听着羽翔悠悠地说着：
　　【他们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从那时候我就一个人生活。有一个终生未嫁的张姨打点我的日常所居，一起住了十几年，不认识的人都以为我们是母子，常常有人遇到我就问『你妈妈呢？』我要是说她不是我妈的话，他们还会说我叛逆不孝。】
　　【张姨对你好吗？】
　　【嗯，久了她就好像真是我妈了，那个『寂寞的十七岁』都有她陪着。生我的父母在我心中固然重要，但张姨的养育陪伴似乎更伟大。】
　　耀庭听了好像在为他打气一样用力点头，但是心理难过得很。在这种情形下自己应该学着电视剧里会有的剧情：即刻坐到他身边搂过他的双肩，告诉他『羽翔，你还有我。』未来的路有兄弟我陪着你，不要怕。
　　不过，耀庭没那么做，也没那么说。
　　【我呀，有个很好的主意，就是把我的爸爸送给你。那可是我身上仅有的三样财产之一。爸爸、房子、爸爸的存款。现在我想把爸爸送给你。】
　　【噗~~哈哈哈~~你就逗我吧你。你这一送就是送了两样啊你搞清楚没？】
　　赫羽翔终于笑了出来。耀庭却没有跟着笑，他专注地看着赫羽翔的眼睛，想传达他刚说的话的认真。
　　【你是想凑合我们家张姨跟你爸爸吧！】
　　这下耀庭真的不高兴了。

　　＊＊＊
　　回到家，客厅没人，昏黄的夜灯照着通往二楼的阶梯。
　　父亲的房门紧闭。耀庭带着午夜的一身寒气连外套也没脱就打开门走了进去。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单云，他喃喃地说：
　　【艳红呀！怡红院打洋啦？】
　　【是呀爸爸，我今天被人包了一整天呀。】
　　父亲的讽刺，让耀庭微笑应对。通常他心情很好的时候，都会到父亲房里跟他道晚安，今天就是，只是时间上比平常晚了很多。与赫羽翔的约会让他很高兴，晚上还陪着他在暗房里洗照片，乐得都不想回家了。这些他都急着想与朋友分享。但今晚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跟父亲说。
　　【爸爸我回来了。】
　　单云打着呼，侧着身。忙了一天，应酬又喝了几杯。十一点睡下对他而言已经是晚了。
　　耀庭拉开父亲的被子，心想，要是能让父亲喜欢赫羽翔收他做儿子，天天让他到家里来玩的话多好。
　　【爸爸，爸爸起来，你起来！】
　　耀庭不理会父亲的疲惫。嘴里叨念着，用力摇晃父亲的肩膀。
　　【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嘛，起来，起来呀爸爸！】
　　【我累死了呀你这个畜牲。】
　　耀庭不顾单云的抗议硬是扶起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单云虽然坐起来了但眼睛仍旧闭着。
　　【这不是睡觉的时候嘛爸爸，我把你送人了，送给赫羽翔当爸爸了呢。你听到没？】
　　【行呀。】
　　单云不高兴地往后一仰，倒向枕头，拉起绵被继续又睡了。
　　【你这可是答应了爸爸，你可别忘了。】
　　单耀庭愉快地走出父亲的房门。嘴里高兴地哼起了歌……
　　I see your true color，that’s why I love you , don’t be afraid……true color true color……